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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 > 第892章 骨牌是物,不是忆!
  清禾骨牌猛地一烫。
  雨琦差点鬆手。
  苏洛立刻握住她手腕,“別松。”
  雨琦咬住牙,“她想让我怀疑骨牌。”
  阿蛮沉声道:“第五铺要收的是信。信一断,记忆就乱。”
  雨琦盯著女人,“骨牌是物,不是忆。你收不了。”
  她把骨牌贴回胸口,声音冷硬。
  “第五铺,旧忆不认,价清。”
  女人的身影开始模糊。
  铺门內,一块木牌裂开,上面浮出一行字。
  “忆未收,信未断。”
  木牌很快化成灰。
  第五铺退了。
  眾人脚下的街道重新往前延伸。
  冯书年瘫了一下,被周临拉住。
  “我差点跟老师进库房。”冯书年声音发抖,“他问我档案为什么丟了。”
  周临道:“你没答就行。”
  冯书年苦笑,“我答了半句。”
  阿蛮脸色一变,“答了什么?”
  “我说……不是我。”
  阿蛮皱眉,“还好。半句推责,不算认忆。但后面別再说这个。”
  冯书年点头,“明白。”
  周临用手势示意继续。
  可他没有开口。
  他的“撤”被收走后,话明显更少,命令全部改成手势。
  雨琦看了一眼,心里记得更清楚。
  第五铺后,是第六铺。
  血库。
  苏洛停在街口前,蒙眼的黑布下,脸色比之前更白。
  “到了。”
  雨琦低声问:“第三段门身的气息?”
  苏洛点头,“在前面。”
  赵小川看著地面,声音压得很小,“这地怎么变红了?”
  青砖尽头,是一片暗红石板。
  每一块石板中间都有一条细槽,槽里乾乾净净,没有血,却带著铁锈味。
  街道两侧的铺门都打开了,里面掛著一排排铜盆,盆底刻著姓氏。
  风从铺里吹出来,吹得铜盆轻响。
  木牌翻起。
  “血帐铺。”
  阿蛮脸色难看,“第六铺不收血就不开路。可血不能落地。”
  雨琦取出黑布手套,递给每个人,“戴上。鞋底封布,袖口扎紧。苏洛,你的刀接血。”
  苏洛道:“嗯。”
  周临用手势询问:谁出血?
  阿蛮看懂,低声道:“不能用苏洛,不能用雨琦。闻氏血会开路太深,麒麟血会让苏门偏口认主。普通血可用,但不能落地。”
  赵小川立刻往后缩,“我刚过旧伤堂,应该不適合二次开发吧?”
  冯书年举手,声音很弱,“用我的?”
  阿蛮摇头,“你价未清,血一出,甲三缺七会回来。”
  周临把手套戴紧,抽出匕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
  雨琦立刻用黑金古刀刀身接住。
  血落刀面,没有碰地。
  血帐铺里铜盆同时一响。
  “周氏血,过帐。”
  周临眼神一冷。
  阿蛮立刻道:“它点姓,不算名。別应。”
  雨琦把刀身上的血慢慢倾入一只空铜盏。
  铜盏是他们从装备里带的,盏底提前铺了硃砂。
  “第六铺借血过路,血不落地,价不入库。”
  血帐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血少。”
  周临抬手,还要割第二刀。
  苏洛忽然开口,“不用。”
  他將黑金古刀稍稍一转,刀身上那点血被拉成一道细线。
  麒麟血没有出,只是刀气压住血线,让它不散。
  血帐铺两侧铜盆一齐震动。
  “黑金刀接血,旧帐重。”
  阿蛮眼神一亮,“够了。刀背带过墓血,它认旧帐,不认新血。”
  雨琦把铜盏放在石板第一条槽前,但不倒出,只让血气贴近。
  暗红石板慢慢退开一条细缝。
  “第六铺,价未足。”
  铺內的声音沉了下来。
  下一刻,苏洛胸口猛地一震,整个人往前倾。
  雨琦拽住他,“苏洛!”
  苏洛咬牙,“第三段在叫我。”
  血帐铺深处,响起门轴转动声。
  一段灰白门影从前方红雾里浮出。
  那门影比之前两段更长,上面沾著干黑血,边缘被铜鉤勾住,铜鉤另一头连著一扇窄门。
  窄门没有匾,却有半个“苏”字刻在门框下方。
  苏门偏口。
  赵小川脸色骤白,“匾没有,字在门框上,这也太阴了。”
  雨琦立刻挡住苏洛视线,可他本来就蒙著眼。
  苏洛声音沙哑,“我看不见,但门身看见了。”
  阿蛮急道:“不能让他过去!第三段门身被偏口鉤住,直接拿会把他半名扯开。”
  周临用手势问:怎么断鉤?
  雨琦看向那铜鉤,“麒麟血断鉤,铜钉钉影,刀鞘收门身。”
  苏洛道:“我来。”
  雨琦一把按住他,“不行。”
  “我离它最近。”
  “你离第七名也最近。”
  苏洛沉默,胸口震得更重。
  血帐铺內又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第六铺收血,苏洛血可抵全价。”
  赵小川立刻骂道:“想得美!你怎么不收自己铺租?”
  阿蛮抬手给他后脑勺一下,“少说!”
  赵小川捂头,“我忍不住。”
  雨琦拿出右眼,黑布封著,只鬆开最外层红绳。
  阿蛮脸色一变,“这里是血库,右眼不能久露。”
  “只照铜鉤。”雨琦声音很稳,“不照门,不照血槽。”
  她把右眼隔著黑布压低,露出一道极窄缝隙。
  右眼转动。
  红雾里的铜鉤影子立刻显形,落在石板上,扭曲成一条细线。
  周临迅速把铜钉递来。
  雨琦用刀鞘压钉,钉住鉤影。
  铜鉤震动,第三段门身发出一声闷响。
  苏洛闷哼,唇角渗出一丝血。
  雨琦心口一紧,“血不能落地!”
  赵小川眼疾手快,拿黑布兜住那点血。
  血珠落在黑布里,没有碰地。
  阿蛮立刻撒硃砂,“包起来!別让第六铺闻!”
  赵小川把黑布卷紧,“我接住了,我接住了。”
  血帐铺內铜盆狂响。
  “麒麟血。”
  苏洛抬手,按住胸口,“別让它报全。”
  雨琦一步上前,用黑金古刀刀背接住苏洛指尖挤出的半滴麒麟血。
  她没有让血落下,而是用刀背擦过铜鉤影。
  “苏洛血不入库,只断旧鉤。”
  铜鉤发出尖锐声。
  窄门里,圣姑的声音传来。
  “断了鉤,你们也拿不走。第三段门身进过血库,已经记了价。”
  雨琦冷声道:“价由血库记,不由你记。”
  圣姑低笑,“那你问问血库,它要谁的血?”
  血帐铺里所有铜盆停住。
  隨后,铜盆底部的姓氏一个个翻起。
  周。
  赵。
  冯。
  闻。
  最后,所有铜盆同时转向苏洛。
  盆底浮出一个字。
  苏。
  阿蛮脸色铁青,“它只认苏洛的血。”
  周临用手势比出:替?
  阿蛮摇头,“血库不能替血,只能转帐。”
  雨琦立刻问:“怎么转?”
  阿蛮咬牙,“用旧帐压新帐。闻清禾当年在血库留下过血,如果找到旧血痕,可以让血库先清旧帐。”
  苏洛低声道:“左侧第三盆。”
  雨琦看向左侧铺內。
  第三只铜盆掛得很低,盆底没有姓,只有一道划痕。划痕边缘有干黑色。
  苏洛继续道:“她的血在那里。”
  雨琦握紧骨牌,“我去。”
  阿蛮拦住,“別进铺!进铺就入帐。”
  雨琦停住。
  “那怎么取?”
  苏洛道:“鬼哨。”
  雨琦一怔,“在血库吹鬼哨?”
  阿蛮脸色更差,“不能吹全声。鬼哨一响,血库、空摊、第五脉全会认。”
  苏洛说:“只吹半口,不出声,震旧血。”
  雨琦明白了。
  鬼哨不是吹给鬼听,是用哨身震动唤醒旧血痕。
  她取出鬼哨,鬼哨裂纹仍在,哨身发烫。
  她没有放到嘴边,只用指腹按住哨孔,用清禾骨牌轻轻敲了一下哨身。
  一声极低的闷响在掌心里炸开。
  没有哨音,却有气震。
  左侧第三只铜盆猛地晃动,盆底那道干黑划痕亮了一下。
  血帐铺里传出女人残音。
  “六库血不落地。”
  雨琦眼眶微热,但她立刻压住。
  “不认旧忆。”她低声提醒自己,“只认旧帐。”
  她把铜盏举起,对准第三只铜盆。
  “闻清禾旧帐未清,先抵第六铺新价。”
  第三只铜盆里,一点干黑血痕化成粉,落进铜盏。
  周临的血、闻清禾旧血痕、黑金刀气混在一起,却仍被盏接著。
  血帐铺內铜盆剧震。
  “旧帐抵新帐。”
  “第六铺,价清。”
  石板细槽全部闭合。
  铜鉤上的红光瞬间暗下去。
  雨琦抓住机会,把刀鞘压向第三段门身。
  “苏洛门身,归身不归门,归活不归价。”
  苏洛抬手,和她一起握住刀鞘。
  这一次,他没有往前冲,只站在原地,听她发力。
  第三段门身从铜鉤上缓缓脱出。
  窄门里伸出许多手指,乾枯,细长,抓向门身边缘。
  赵小川一把糯米撒过去,“別摸!这是我们队友的零件!”
  阿蛮骂道:“你说什么鬼话!”
  赵小川急道:“我紧张!”
  周临抬枪,连续两发打在窄门门槛上。
  子弹裹著硃砂,打得门槛木屑飞散,那些手指猛地缩回。
  圣姑声音变得尖利。
  “苏洛,你拿回第三段,就离第七名更近!门身越全,苏门越醒!”
  苏洛低声道:“那也比缺著强。”
  门身猛地脱出,顺著刀鞘衝进苏洛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