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市中心边缘,一栋上世纪中期的、略显破旧的10层的办公楼。
窗户从外面看是暗色的,甚至有些脏。
入口朴素,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公司名牌,“中西部物流与仓储公司”。
这些后工业时代的商业废墟楼层在底特律不要说到处都是,但也大差不差。
这家公司,第一道门是普通的玻璃门,但往深处走一点,却是武装警卫和重型合金防爆门。
而且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从走姿和动作来看,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职业人士。
核心区域更是需要通过虹膜、指纹、声纹才能进入。
位於建筑核心的地下。
一间会议室內,布满巨大的屏幕,实时连接全球监控网络、深度网际网路扫描系统,竟然还有国家的卫星数据。
一个身穿制式服装的老白男,此时盯著屏幕若有所思。
三天前,华盛顿,一场秘密听证会。
戈贝尔平静地交出了他的fbi徽章和证件。
“乔尔,你知道,总需要有人来结束这件事。”
对面的官员语气毫无波澜。
“我明白。”戈贝尔看著窗外,“我们打开了一扇门,却连门后的影子都没看清。让我成为句號,是这场游戏里最简单的一步。”
“这不代表结束。”官员推过一个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识的文件夹,
“大统领直接授权。你需要建立一个新机构,名字在里面。
预算没有上限,权限……几乎是无限的。
你可以调用这个国家任何明面上和影子里的资源。你只需要对一个人负责。”
戈贝尔打开文件夹,第一页上用加粗字体印著:
occult threats defense and resource office(超自然威胁防御与资源办公室),简称otdro(超自然防御办)。
他合上文件夹,眼中已没有卸任后的迷茫,只有凝重。
“我需要一个人,”戈贝尔说,“国民警卫队的尼尔森上校。”
“他已经接到调令了。”
是的,此时站在屏幕前的老白男正是原底特律fbi分局长戈贝尔。
肯尼斯·格雷森围剿案后,损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收穫的却是一片废墟和一堆烂摊子。
华盛顿需要一个承担责任的人来平息公眾怒火、应对国会质询、安抚军方,毕竟当时的许诺都是出自戈贝尔之口。
没有比现场总指挥更合適的人选了。
超自然人类所展现的毁灭性力量,在这个国家的权力顶层激起了危机意识。
一个用於约束与制衡他们的强力机构
——“超自然防御办”,便在各方共识下被迅速催生。
而它的首任局长,落在了乔尔·戈贝尔肩上。
关於这项任命的背后,猜测不一而足:
是戈贝尔家族的政治能量在暗中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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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那与圣子利亚姆关係密切的侄女发挥了微妙作用?
抑或者,仅仅因为大统领需要在混乱中,找一个既听话、有能力,且恰好是首个与超自然人类正面交锋的“自己人”?
戈贝尔对此心如明镜。
他知道,所有的缘由都在『肯尼斯事件』那个夜晚
——他不仅绕过州长惠特莫,还用他手中的特权拖慢了惠特莫知道事情的经过,直接向华盛顿金毛大统领匯报。
这个职位就很好的说明了结果,这场豪赌,他赌贏了不是吗?
名义上虽是平级调动,但他手中的实权已翻天覆地。
从今往后,他再也无需看惠特莫那个老女人的脸色。
房门被敲响。
伴隨著一声“请进”,他的两位核心下属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老部下雷诺兹,现任调查部一组组长。
可以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雷诺兹也迎来了他职业生涯的第二春,从原来一个fbi高级探员到现在的管理者。
以及新任的行动部主任——国民警卫队的尼尔森上校。
后者是以军方联络官的身份在此兼职,確保超自然防御办与军方的资源能无缝对接。
可以这么说,超自然防御办出资最多的肯定是金毛大统领;
第二个大股东的就是军方了,毕竟超自然个体的破坏力实在太馋人了,而军方往往和暴力掛鉤。
“局长先生。”两人行礼。
戈贝尔对著两人点头致意,特別是尼尔森,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次多亏了尼尔森主任,我们才能如此迅速地搭建起架构。”
“您太客气了,局长,一切为了美利坚。”
尼尔森的回答一丝不苟。
“都是为了协助大统领,让美利坚保持在正確的轨道上。”
戈贝尔不著痕跡地修正了政治口號,可以说他把政治文化融入到了骨子里,马屁也是隨手就来,隨后看向雷诺兹说道:
“那么,雷诺兹组长,介绍一下你们调查组的发现吧。”
雷诺兹翻开文件夹:
“好的,如您所料,我们抽调了fbi和警察局在底特律內部档案中梳理出三起匪夷所思的案件,符合『觉醒者』的特徵……”
他使用了他们部门內部对这类超自然个体的暂定代號。
雷诺兹详细匯报了三起案件:
1、一个黑帮成员在两个黑帮火併时爆发,杀死了当时两个帮派的大部分人员,最后被自己人背后开枪打中脑袋而死。
2、一位普通公民因为被黑帮成员殴打、辱骂,突然爆发,直接杀死了十多名黑帮人员,后被枪打中头部而死。
3、一位女子长期被自己的父亲囚禁、虐待、性情,后爆发,直接杀死了自己一家人,最后选择自杀。”
“这三起案子,『觉醒者』表现的都是突然发狂、力大无穷,不惧小口径的手枪。”
总结道:“分析组结合现有资料得出的结论是,他们都是成年人,人生经歷悲惨,能力爆发时精神极度不稳定,且共同弱点是头部。”
“这样看来,格雷森·肯尼斯如此保护他的头部就说得通了。”
尼尔森翻看著资料,一针见血地指出,
“但这三位的表现,与能硬抗部队的肯尼斯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是的,”雷诺兹表示同意,
“分析组认为,肯尼斯是特殊的。
他保有理智,且拥有多种匪夷-所思能力,可能是『觉醒者』中的上位存在。
而这三位,更像是不完全体或失败品。”
“肖博士那边对尸体有什么发现?”戈贝尔问道。
雷诺兹摇头:“肖博士说尸体检测结果一切正常,她推测可能是发现时间太晚,那种特殊的『能量』或『效应』已经消散了。”
戈贝尔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你们调查组,有查出『觉醒者』变异的原因吗?”
“目前没有,但是分析组,分析出了一种可能,这些『觉醒者』精神状態非常的不稳定,一旦受到刺激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这样啊。”
戈贝尔沉默了片刻,回想起肯尼斯事件的始末,如果当时不那么逼迫,说不定美利坚会迎来一个属於自己的超级『觉醒者』。
“雷诺兹,记住我们这次的教训。
以后查案、办案,策略上要更为灵活,切忌过度刺激,给人留有余地。”
雷诺兹听到自己的听头上司的话,张了张嘴,但还是立刻点头:
“明白了,局长,我会把握好分寸。”
戈贝尔又转向尼尔森,语气缓和了些:
“尼尔森主任,这次『肯尼斯事件』里阵亡和受伤的小伙子们,后续抚恤都妥善了吗?”
他关心不了公眾,但必须关心为自己拼命的人。
尼尔森犹豫了一下:
“那些棒小伙都是我的属下,我已经尽力协调。
但您知道,退伍军人事务部体系独立,很多事情……我们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戈贝尔瞬间沉默了,有些事真是有心无力啊。
他只能转换话题:“好吧。那么,你们当前还有什么急需解决的困难?”
雷诺兹立即接口:“局长,调查组严重缺人,很多线索无法深入追查。”
他的部门可不像行动组,能直接调用现成的士兵。
“这点放心。我已经协调了地方警局,他们会借调一批精锐干员过来,这两天就到。”
“这……他们会完全听指挥吗?”
雷诺兹有些犹豫,毕竟他们在底特律这个深蓝城市里,而他们是直属於大统领的深红方。
戈贝尔摆了摆手:
“我相信惠特莫州长是通情达理的。只要是为了国家的安全利益,她不会在人事上设置障碍。”
他们就在底特律的这个城市里办公,能不用对方的人吗?
就在他准备继续部署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会议。
一名情报官员匆忙走进,將一份紧急报告递到戈贝尔面前。
“局长,萨默塞特购物中心!
监控系统和警方频道同时显示,发生极端暴力事件。
一名亚裔男性,徒手……徒手击杀了一名平民,行为模式与『觉醒者』高度吻合!”
戈贝尔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