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內尔猛的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后背。
为什么我没有直接死掉。
他在绝望中想著。
一夜的折磨让他痛不欲生,可醒来后,他还要面对现实里的折磨。
挣扎著下了床,他走进厨房,想给母亲准备早餐。
然而,冰箱门大开著,母亲维拉正趴在冷冻层前,啃著生牛排。
听到动静,她缓缓扭过头,浑浊的眼睛看了莱昂內尔一眼。
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咕嚕声,算是打了招呼。
莱昂內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强装镇定。
他走到水龙头前,接了满满一杯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餐桌上,莱昂內尔面无表情的吃著盘子里的东西。
对面的母亲在椅子上不安地摇晃著,嘴里还残留著血丝。
他忽然觉得,这样或许也不错。
至少,母亲再也不会用恶毒的语言咒骂他了。
先到这里,他反而有些心安理得的开始吃东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莱昂內尔嚇得一哆嗦,勺子直接掉进了餐盘里。
他匆忙起身,急忙把母亲拉了起来,想要把她推进臥室藏起来。
门铃声越来越急,还伴隨著用力的拍门声。
莱昂內尔没办法,只能高声回应。
“快了,马上。”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厨房的狼藉收拾了一下,这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个提著医疗箱的中年女护士。
“你好,我是维拉太太的社区护士,今天来为她做例行健康护理。”
莱昂內尔的脑子嗡的一声,汗水瞬间冒了出来。
从小到大,虽然母亲对他刻薄,但却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能失去她。
莱昂內尔胡乱的解释道。
“那个,啊对,我母亲今天有点不舒服,你改天再来吧。”
护士皱著眉头说道。
“我就是护士,不舒服我就更应该给你母亲检查。”
“年轻人,让开。”
说著,她不耐烦地一把推开瘦弱的莱昂內尔,径直走进了屋里。
莱昂內尔天性懦弱,被她这么一推,竟没敢再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她走进了母亲所在的臥室。
维拉此时正站在臥室里一动不动。
“维拉太太,您好吗?今天感觉怎么样?”
护士放下箱子,试图与她交流。
母亲没有反应。
护士习以为常,从箱子里拿出听诊器,准备为她做基础检查。
就在她弯下腰,靠近母亲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静止的母亲像忽然发狂,猛的扑了上去。
张开嘴,狠狠咬在了护士的手臂上!
“啊!”
护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大褂。
莱昂內尔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衝上去拉开母亲,可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情急之下,莱昂內尔脑子一抽,竟直接站到两人中间,对著护士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
两人终於被踹开。
莱昂內尔惊骇地看到,护士的那条手臂,已经齐肘而断。
他回头一看,母亲正蹲在地上,啃著那条血淋淋的断臂。
“天吶!你……你母亲疯了!”
护士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脸色惨白,身体不住地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叫救护车!”
莱昂內尔手忙脚乱地想要出去找电话。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发现身后的惨叫声停了。
不会吧。
他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护士已经不再颤抖,她只是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手臂上的断口。
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停止了流淌。
“护士小姐?你……你还好吗?”
莱昂內尔试探著问。
护士没有理他。
莱昂內尔绝望地抱著头,瘫坐在沙发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叮咚!叮咚!”
莱昂內尔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是一对衣著体面的中年夫妻。
“你好,我们是社区治理委员会的,收到维拉女士提交的加入申请,今天特来视察。”
“那个,我母亲今天不太方便。”
莱昂內尔有气无力地重复著之前的说辞。
然而那两人根本没理他,自顾自地走进了屋子,脸上还带著一丝对这间老旧房子的嫌弃。
一分钟后。
莱昂內尔再次绝望的坐在沙发上。
四个在屋子里漫无目的晃悠,时不时发出低吼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
像是一种病,可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病。
“叮咚!叮咚!”
门铃声第三次响起,这次带著不耐烦的狂躁。
这什么情况,平时家里一年都没几个客人,今天怎么一个接一个。
莱昂內尔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向大门。
门一打开,一个体重两百斤以上的胖子直接將他挤到一边,身后还跟著浩浩荡荡的一家子亲戚。
子气势汹汹地吼道。
“小子,上一边去。我找维拉,这套房子本来是属於我的。”
说完,他便带著一帮人闯进了屋子。
这回,莱昂內尔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又过了几分钟。
莱昂內尔呆呆地看著满屋子摇摇晃晃的人影。
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无论是他的母亲,还是后来被转化的所有人。
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他们仿佛当他不存在。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不攻击我?
莱昂內尔无助地在客厅里徘徊。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迫切地想要找一个人倾诉。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杂货店店主的孙女。
就在前天,他俩才刚刚確定了恋爱关係,却被母亲粗暴地拽回了家。
他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锁好大门,向杂货店的方向跑去。
...
此时,卢克已经驱车到了杂货店。
他走进店里,只有一个年轻女孩正心不在焉地坐在收银台后,托著下巴发呆。
卢克上前询问。
“你好,店里的老奶奶在这里吗?”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哦,你是找我奶奶的吧,她在里屋。”
说完,她朝店里面的方向指了指。
“谢谢。”
卢克道了声谢,径直走进了里屋。
屋內,那个神秘的老太太正端坐在桌子后,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孩子,你现在一定感到了迷茫吧,我会帮助你的。”
卢克点了点头,这老太太神神叨叨的,但算的还挺准。
“没错,我这儿是有点问题。”
说完,他將肩上的口袋往桌上重重一放,解开袋口,露出了里面的杰森骸骨。
只过了这么一小会儿,那些骨头上,已经开始附著上了一层细密的肉芽。
“holy shit,这tm是什么东西?”
一声惊叫,老太太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