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仙界第一,但捡了五个疯批 > 第72章 我……很担心你
  几个人连忙跑过去,顺著塌陷的位置往下一看。
  “呕!”
  白梔梨忍不住乾呕出声,眼泪都冒出来了。
  池紫菱脸色也微变,跑到旁边透气了。
  里面怎一个“惨”字了得?
  狭小的空间內,横七竖八倒著无数修士。
  断手断脚的,开肠破肚的,死不瞑目的。
  无一例外,全都被挖去了金丹。
  血浸透地面,泥土呈现出叫人毛骨悚然的暗红。
  晏临雪压下所有情绪,用留影石迅速记录下来,用额头印记联繫上温砚辞。
  “掌门,我们发现一处邪修据点。邪修不知所踪,但据点里有几十个被杀的修士。”
  温砚辞沉默许久。
  “辛苦了,没嚇到吧?”
  晏临雪回话:“没事,我们现在找点东西把这个地方掩埋。等掌门他们確认好死者身份,再让他们家人领回去吧。”
  温砚辞正身处战场。
  脚下是邪修成堆的尸首。
  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这样过於惨烈的场面,每次都会让他想起晏临雪最后存留的时刻。
  太痛,所以刻骨铭心。
  但此刻,听到少女的声音,仿佛一股清泉注入心间。
  他难得在这种压抑的时刻得到了救赎。
  “好,清理完规定的地方,你们就可以去休息了。”
  视线开始恢復正常,不再是漫天血色。
  他调整好状態,重新投入战场。
  晏临雪四人找了许多枯枝和落叶,將整个洞穴掩埋起来,又拜了拜,才继续往前走。
  大概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景象,白梔梨几人的气压都有些低。
  晏临雪在前方开路,顺带著將飘浮的几缕黑气打散。
  不知过了多久,白梔梨哽咽的声音响起。
  “临雪姐姐,你这么平静,是不是因为见多了这样的场面?”
  “那你会害怕吗?”
  她的手轻轻拉著她的袖口,泪眼朦朧地看过来。
  白梔梨总有一种预感——晏临雪就是传闻中的雪尊。
  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就越能肯定。
  所以她忍不住想,临雪姐姐是不是很疼?是不是很难过?会不会……孤单?
  越想越难过,眼泪簌簌往下掉。
  晏临雪像是浑身被点了穴,怔愣在原地。
  白梔梨的担心那么单纯又直白,所有的眼泪全都是为她而流。
  让她忍不住回想起从前。
  她第一次见到血流成河的时候,害怕吗?
  是怕的。
  那个时候,她也不过和现在一般大。
  她茫然无措,被所有人殷切地期望架得高高的,拼命修炼,豁出一切保护其他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依旧有人死了。
  她当时跪在那些人尸首前,一开始痛哭流涕,到后来,连眼泪都流不出了。
  从那之后,她更没命地修炼,希望能强大到可以保护所有人。
  只是,成长的过程,就是一次又一次被打碎重组的惨烈。
  她一次次见证有人死去,一次次踏进血泊。
  最后才发现,不管她有多强大,总会有人死去,总有人被虐杀。
  她开始日渐沉默,除了和温砚辞五个人短暂相处的时候能放鬆,其他时候全都是紧绷的。
  她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隨时都有可能崩溃。
  但晏临雪逼著自己咬牙挺过去。因为那些人……只有她了。
  白梔梨见她没吭声,呜咽著抱住她。
  “临雪姐姐,你可以哭的。”
  “你也可以难过,都可以的。”
  她递给她一块帕子,“我可以陪你一起哭,等哭完了,就能重新出发了。”
  晏临雪前世身边並没有同龄人。
  也是重生时候,才体会到有同龄朋友在身边的温暖。
  她笑著接过帕子:“好,等我想哭的时候,我就去找你。”
  白梔梨伸手,很认真地和她拉鉤。
  “说好了哦,我会等你的。”
  晏临雪恍惚了一下。
  其实她面对这些惨状时,心底也会难受。
  如今被白梔梨这么一打岔,那点阴霾也彻底消失了。
  她拉著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谢谢梨梨。”
  池紫菱看著两人,也笑起来。
  清扫完自己划分的区域,几个人就折返出去。
  云雾峰最平坦开阔的山脚下,已经提前搭好了密密麻麻的帐篷。
  他们顺著指引,找到了自己的那一顶。
  几人还没修整好,晏临雪心底忽然不安的厉害。
  她走出帐篷,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满身是血地隱没在远离人群的帐篷里。
  就在她犹豫时,额头的印记轻轻亮起,而后是男人略显抱歉的嗓音。
  “能麻烦你……帮忙采点疗伤的草药过来吗?”
  晏临雪甚至都没想过温砚辞有说谎的可能。
  “池师兄,池师姐,梨梨,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们先睡吧。”
  说完,就顺著温砚辞的指引,飞奔到山林旁的营帐。
  按照道理,以温砚辞他们的实力,不太可能受重伤。
  但他……走神了。
  等反应过来时,腹部已经被长剑狠狠刺伤。
  晏临雪匆匆赶过来,手里捏著大还丹和各种疗伤的丹药。
  “掌门,你……”
  她瞳孔骤然紧缩。
  腰腹处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甚至还在不断流血。
  她很少看到温砚辞受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给你上药!”
  晏临雪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手已经扯开了温砚辞腰间的系带。
  “掌门,得罪了。”
  她手抖得厉害,將衣衫扯开后,就看到了狰狞的伤口。
  还散发著点点黑气。
  宽大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眼眸:“抱歉,嚇到你了。”
  “你刚回来,按照道理不该让你额外跑一趟。但……我受伤的事要保密,否则邪修那边肯定会有所动静。”
  晏临雪拿开他的手,从芥子袋掏出柔软的细布,轻轻擦拭他的伤口。
  “往后遇到这种事,都可以叫我。”
  “掌门,我……”
  各种各样的话在嗓子眼里堵著,晏临雪垂下眼帘。
  “我很担心你。”
  温砚辞眼底化开无尽柔情。
  她说……她担心他。
  他眉眼愈发温和,唇瓣勾起很小的弧度:“好,我记住了。”
  “所以,这是我们的秘密,可好?”
  明明不是什么隱秘的事,可不知为何,低低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她心跳得极快。
  鬼使神差的,她开口。
  “掌门和其他弟子之间,也会有这样的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