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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综合其它 > 囚心鎖顏:龍闕之下 > 第十七章折翼初見
  殿门开啟的瞬间,戚澈然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阿晏。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在海棠树下追逐打闹的女孩,那个拍着胸脯说「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的镇国公小姐,此刻正被四名侍卫押着,踉蹌地走进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她浑身是血,衣衫襤褸,左眼蒙着一块渗血的布条,只剩下一隻杏眼还能视物。
  可即便如此狼狈,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柄虽折未断的剑。
  「阿晏……?!」
  戚澈然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他想衝过去,却被颈间的金链拉扯得踉蹌后退。
  晏清歌那隻完好的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骤然睁大。
  眼眶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红了。
  「然然……」
  她挣扎着想要向前,却被侍卫死死按住肩膀。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你怎么……」
  她看到了。
  看到了戚澈然身上那件几近透明的鮫綃衫,看到了他腰间妖艳的金腰封,看到了他颈间那串轻轻作响的金铃鐺。
  更看到了他腹部那朵被金框圈住的——红莲。
  那本该洁白无瑕的莲印,如今却红得刺目,像是用鲜血染就。
  晏清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
  「你……」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心碎:
  「她对你……做了什么?」
  戚澈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不敢看阿晏的眼睛。
  「做了什么?」
  玄夙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餍足的慵懒。
  她缓步走到戚澈然身边,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面对着晏清歌。
  「你问朕做了什么?」
  她的金色竖瞳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朕把他剥得乾乾净净,绑在朕的龙床上。」
  「朕让他哭,让他叫,让他求饶。」
  「朕把他那朵白莲,亲手染成了红色。」
  她的指尖顺着戚澈然的脸颊滑下,掠过他的脖颈,最后停在他胸口那道还未癒合的咬痕上。
  「你看——」
  她故意用力按了按那处伤口,戚澈然吃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的声音低沉而愉悦,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全是朕留下的。」
  「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朕仔细品尝过。」
  晏清歌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死死咬着牙关,颤抖着喊出一个字:
  「畜——牲——!」
  她猛地挣脱侍卫的钳制,像一头受伤的狼扑向玄夙归。
  可她的身体已经太虚弱了。
  还没等她靠近,就被一名侍卫一棍砸在膝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玄夙归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戚澈然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晏清歌。
  那姿态,彷彿是一头恶龙在向猎物展示自己的珍宝。
  「朕听说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还说什么等他及笄,就去戚家提亲?」
  「呵——」
  她轻笑一声,手指勾住戚澈然颈间的金铃鐺,轻轻摇晃:
  「可惜啊,你来晚了。」
  「他的第一次,是朕的。」
  「他的眼泪,是朕的。」
  「他的求饶,也是朕的。」
  「他这辈子,都是朕的。」
  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而你——」
  「不过是个迟到的败犬。」
  晏清歌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那隻完好的眼里满是血丝。
  「放……放开他……」
  她的声音嘶哑:
  「有本事……衝我来……」
  「衝你?」
  玄夙归嗤笑一声,松开戚澈然,缓步走到晏清歌面前。
  她蹲下身,用手指挑起晏清歌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朕特意留了你一隻眼睛,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的金色竖瞳映着烛火,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不是朕仁慈。」
  「是朕要让你亲眼看着——」
  「看着你心心念念的小情郎,是怎么在朕身下浪叫求饶的。」
  「看着他一点一点被朕驯服,最后变成一隻只会摇尾巴的乖顺金丝雀。」
  她松开手,站起身:
  「等那一天来临,朕会再挖掉你另一隻眼睛。」
  「因为到那时,你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了。」
  晏清歌死死瞪着她,一隻眼里满是仇恨。
  可玄夙归已经不再看她了。
  她转身走回戚澈然身边,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怎么?心疼了?」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柔情:
  「你在心疼她?」
  戚澈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玄夙归看到了他手心渗出的血丝。
  她的眉心微微一跳。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他居然在为别的女人心疼到这种地步。
  「回答朕。」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在心疼她?」
  戚澈然依然沉默。
  「好。」
  玄夙归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朕就让你好好心疼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