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小妹最信任的人应该是我。
我肯定是她最喜欢的哥哥。”
苏清宇有些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说道。
“啊?嗯?”
处於惊嚇状態的苏清淮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
等他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反驳道:“二哥,你想太多了吧?
小妹怎么可能最喜欢你?
她肯定最喜欢我,你看咱们流放这几天,小妹跟我说话是最多的。”
“那是小妹跟你说话多吗?那是你自己话多,成天缠著小妹说话。”
苏清宇无情的拆穿苏清淮后,笑眯眯的道:“老三,你不知道,我不怪你!”
“我跟你们说,小妹今天跟爹说那事儿,她在山上的时候已经跟我说过一次了。
她连这么大的事,都先跟我说。
那在她心里,我肯定是她最喜欢,最信任的哥哥。”
苏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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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一瞬,才冷哼一声道:“那不过是巧合罢了,她跟你说,是因为那时候只有你在她身边。
要是当时是我陪著她在挖水……”
“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
苏清淮的话还没说完,苏清河声音沉闷的说了一句。
苏清宇和苏清淮两人不敢再爭,都乖乖闭上了眼睛。
但苏清河自己却没有睡。
他睁著眼睛看著满天明亮的星斗。
此时,位於正北方的紫微星黯淡,仿佛隨时都会湮灭。
在帝星周围却另有两颗星星熠熠生辉,仿佛隨时要將帝星取而代之。
苏清河心中一凛,眉头紧蹙。
不对!
三位皇子监国。
他前两天夜观星象,帝星周围还有三颗星星光芒闪耀,如今却只剩下两颗。
那另一颗是?
陨落了?
那会是哪位皇子?
他迅速的在心中分析了一下局势,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那位多半是靖王了。
靖王因帮著爹諫言賑灾一事,已经被康元帝厌弃。
今日小妹反对爹扶持靖王,莫非是因为她知道靖王並非紫微星?
他想了想苏宴昔那一身隔空取物,便觉得真有可能是这样。
小妹精通玄学,定是比他这个閒来无事看了点杂书的半吊子强。
但小妹今天的意思是,如今的皇族从根儿上坏了,她一个都不愿意扶持。
那么她是想……
苏清河正琢磨著,突然看见在距离紫微星和那两颗星不远的地方,有一颗星正冉冉升起,並且越来越亮。
大有要与紫微星分庭抗礼的姿態。
苏清河心里一惊。
如今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各地都有人组织百姓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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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每每夜观星象,发现那些起义之人当中就没有一个成气候的。
如今星象有变,难道……
他对著那颗明亮的星,往远方眺望。
那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沙城!
他收回目光之后,不由得朝苏宴昔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妹不愿扶持当今的皇族,那她属意的到底是谁?
“啪!”
“起来,起来,赶紧都起来,出发了!”
第二天早上,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衙役的鞭子就已经在地上抽得噼啪作响。
扬起一地的灰尘,空气中都是灰尘的味道。
苏家人起身,一边走,一边传递著水囊。
因为水囊有限,做不到每人两只水囊,一只装水,一只装芝麻糊。
苏宴昔便安排了水囊只男女分用,女眷之间和男子之间的水囊都是共用的。
男子那边三水囊的芝麻糊,三水囊水。
女子这边因为孩子多,相对吃得少一点,就是两水囊芝麻糊,两水囊水。
苏家人一边跟著衙役的脚步往前走,一边互相传递著水囊。
这次倒是谁也没省著,都放开了喝。
因为昨晚苏宴昔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省著不喝,等衙役的水喝完,势必会来抢夺他们的。
被衙役抢去发现他们水囊中装的不只是水,反而会惹来麻烦。
所以无论是糊糊还是水,他们都必须在衙役的水喝光之前全部喝完。
沈家人那边看见苏家这边大口大口的喝水,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他们从昨天到今天都只有一水囊的水。
那一水囊水是昨天跟那一块烤猪肉一併换来的。
现在这鬼天气,每天一睁眼,太阳就跟个大火球似的在头顶上烤著。
晚上那热烘烘的地气也一点没散。
汗水就跟不要钱一样的流。
缺了水那是一时半刻都活不了。
沈家人的那一水囊水,昨晚就已经抢著喝完了。
这时候,沈家人都已经干得嘴巴起壳了。
沈洪兴拿起水囊,倒了半天,也只滴了两滴水在嘴巴里。
杨氏又赶紧抢过水囊往嘴里道。
可她连一滴水都没倒出来了。
她顿时怒上心头,出其不意的就是一巴掌落在李婉枝的脸上。
“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去弄水,你就弄猫尿那么一点儿回来,你想渴死我们啊!”
李婉枝突然挨了一巴掌,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慢慢的,她红了眼眶,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娘,您別生气。我看昨天孙差爷送大嫂回来的时候,挺得意大嫂的。
咱们没水了,但差爷那里还有。请大嫂在去问差爷要一点就是了。”
沈清顏笑意盈盈的看著李婉枝道:“想必大嫂也不忍心看爹娘和大哥、明儿都渴著吧?”
沈清顏话音落下,沈士明就像配合她似的,拉了拉李婉枝的衣角,“娘,明儿渴,想喝水。”
沈腾飞也看向李婉枝,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留给她一个嫌恶的眼神,就转开了脸。
李婉枝看到沈腾飞那个眼神,霎时间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
巨大的屈辱感笼罩下来,她全身的血液都冰凉了……
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苏家队伍中,林氏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跟苏宴昔嘆息了一声,“嫁进这么一个豺狼窝里,李氏也是挺可怜的。”
苏宴昔目光淡漠的看了李婉枝一眼。
可怜吗?
或许是挺可怜的。
但如今这世道,谁不可怜呢?
那些易子而食的百姓不可怜吗?
那些渴死饿死的百姓不可怜吗?
就连那些人人憎恶的马匪,大概率也都是有故事的可怜人。
苏宴昔正想著,突然她感觉脚下的土地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震颤。
她脸色一变。
苏清宇已经先她一步趴了下去。
下一瞬,苏清宇脸色大变,站起来大喊道:“马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