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我要回去！老师再那里！我要和老师死在一起！”
“闭嘴！”
艾斯头也不回，脚下生风，拖著她狂奔。
“別让他白死！”
路飞跑在最前!
宾兹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脸上掛满了鼻涕眼泪。他看著远方。看著那个被海军淹没的背影。
越来越远。
“走啊！”
索隆在队尾断后，三把刀以经归鞘，一只手却始终按在刀柄上。他眼神警惕，扫视著任何可能出现的追兵。
一行人向著港口，全速衝刺。
数百米。
一千米。
距离在拉大。
远处，几艘军舰的炮口开始调转。黑洞洞的炮管，瞄准了这群亡命徒。
山巔之上。
辰叶站在悬崖边，双手插兜。
“差不多了。”
辰叶忽然开口。
“青雉。”
辰叶侧过头，嘴角扯了扯。
“帮他们一把。”
库赞他看著下方狂奔的路飞一行人，又看了看那个独自面对千军万马的老人。
“啊……”
库赞长嘆一口气。
白色的寒气从他口中呼出，瞬间结霜。
“真是个任性的命令啊。”
他抬起右手。
动作很轻。
很慢。
对著路飞他们逃跑的方向。
对著那片即將被炮火覆盖的冰。
他轻轻一挥手。
“冰河时代。”
战场上。
路飞他们刚跑出几百米。
“轰隆隆隆！”
大地突然震颤。
“怎么回事？地震吗？”
乌索普嚇的大叫，差点摔倒。
“不。”
索隆猛的停步，瞳孔骤缩。
“看后面！”
眾人回头。
他们身后，在他们与海军舰队之间。
一道冰墙。
拔地而起。
天堑。
瞬间横亘在眾人之间。
挡住了炮火。
彻底隔断了战场。
“这是……”
拥有如此强大的冰冻能力的只有！
“青雉……”
罗宾看著那道冰墙，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冰墙的另一侧。
泽法孤零零的站著。
身后的巨响让他回头。
接天连地的冰墙，映入他浑浊的双眼。
他看著那熟悉的冰块，那极致的寒气。
“库赞……”
泽法喃喃自语。
“可恶的库赞！”
泽法怒吼出声。
他骂著。
咆哮著。
可骂著骂著，他嘴角却咧开了。
那笑里有欣慰，也有感激。
这道墙。
断了他的后路。
也断了路飞他们的追兵。
“哼，可恶的库赞。”
泽法转过身。
不再看身后。
他的面前，是漫山遍野的海军。
那是他奉献了一生的海军。
而最前方的那些將领。
鬼蜘蛛、道伯曼、斯托洛贝里、火烧山、鼯鼠。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个曾经在他拳头下发抖，在他教导下成长的精锐海军。
全都是他的学生。
“这就是最后的时刻了吗。”
但他前所未有的好。
想要毁灭世界的“z”死了。
现在站在这的。
是前海军本部大將，“黑腕”泽法。
“哈哈哈哈哈哈！”
泽法突然仰天大笑。
笑声豪迈，穿透风雪，响彻战场。
他抬起双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了整条手臂，闪著金属般的光。
隨后泽法大声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拔刀啊！”
海军阵营一片死寂。
中將们握著刀柄，手指发白，却没人敢动。
那是他们的老师啊。
“怎么？连对敌人拔刀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泽法怒目圆睁，气势节节攀升，像一头暮年的雄狮。
“既然你们不敢动……”
“哪就让老师，给你们上最后一课！”
轰！
脚下的冰层瞬间崩碎。
他像颗黑色炮弹，一头扎进海军的阵列。
一人。
冲阵万军。
砰！砰！砰！
泽法衝进人群，左拳挥舞，带起狂风。
每一拳挥出，都有数名海军士兵被击飞。
惨叫连天。
只击倒。
不杀伤。
“太慢了！”
泽法一拳轰飞一个偷袭的上校，大声训斥。
“脚步虚浮！下盘不稳！平时训练都偷懒了吗！”
砰！
他又是一脚，踢飞一个举枪的少校。
“犹豫什么！战场上犹豫就是死！开枪要果断！”
他像在战斗。
更像在指导。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一边揍著这群新兵蛋子，一边骂骂咧咧的教他们怎么活下去。
只不过那时候。
他是总教官。
他们是新兵。
而现在。
他是世界公敌。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泽法怒吼著，在人群中纵横。
普通的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转眼间，他周围就倒下一大片。
就在这时。
嗡！
一道刺眼的金光，毫无徵兆出现在他面前。
光芒凝聚。
一只光速踢横扫而来。
带著强大的威势。
“速度即是重量……”
“你有被光踢过吗？泽法老师。”
泽法瞳孔一缩。
波鲁萨利诺。
“喝！”
泽法来不及躲。
他只能架起左臂，將武装色霸气催动到极致，硬接这一击。
轰——！
恐怖的衝击波炸开。
周围的海军士兵像落叶一样被吹飞。
泽法的双脚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
“咳咳……”
泽法咳出一口血。
左臂微微发抖，霸气有些溃散。
但他依然站的笔直。
“还是老样子啊，波鲁萨利诺。”
泽法擦掉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
“只会依赖闪闪果实，体术一点长进都没有。”
黄猿站在不远处。
双手插兜，身披正义大衣。
金色的墨镜下，看不清眼神。
“哎呀呀，好可怕呢。”
黄猿撅著嘴，语气依然轻佻。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说教吗，泽法老师。”
“不过……”
黄猿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抬起。
“现在的您，还能接下几招呢？”
咻！咻！咻！
几道雷射从他指尖射出，直奔泽法。
泽法侧身闪避，动作却慢了半拍。
嗤！
一道雷射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雾。
“老师！”
一声惊呼响起。
是鬼蜘蛛。
他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手中的刀似乎想出鞘，又僵在半空。
在他身边。
道伯曼、斯托洛贝里、火烧山。
这些平日里杀伐果断，面对凶恶海贼从不手软的海军中將们。
此刻却像一群做错事的孩子。
他们摆出了战斗姿態。
可是。
看著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在教训他们的老人。
看著那个曾经手把手教他们握刀，教他们霸气，在他们受伤时给他们包扎伤口的恩师。
身体怎么也无法前进！
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动手啊！”
泽法看著他们，大声怒吼道。
“对付敌人还要手软吗！”
“这就是我教给你们的正义吗！”
“別让我看不起你们！”
面对泽法的怒骂。
诸位中將。
都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过脸颊。
“对不起……老师……”
“我们……做不到。”
没有人动手。
“既然他们不动手……”
黄猿的声音再次响起。
打破了这份温情。
“那就只能由我来做这个恶人了。”
唰！
黄猿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泽法身后。
“天丛云剑。”
一把光子凝聚的光剑，出现在黄猿手中。
当头劈下。
泽法猛的转身，黑腕上架。
鐺！
光剑与黑腕碰撞，火星四溅。
战场依旧是泽法与黄猿的单挑。
砰！
黄猿一脚踢中泽法的腹部。
泽法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嗤！
还没等他落地，一道雷射贯穿了他的大腿。
鲜血染红了冰面。
泽法踉蹌著爬起来。
呼哧…呼哧…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剧痛。
身上布满了被雷射洞穿的伤口，焦黑一片。
动作越来越慢。
视线开始模糊。
“结束了。”
黄猿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脸上的戏謔消失了。
只剩一片冰冷。
“泽法老师。”
“您累了。”
“休息吧。”
黄猿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刺眼的金光在疯狂匯聚。
这一击。
瞄准的是泽法的心臟。
泽法看著那道光。
他没有躲。
也躲不开了。
他挺直了脊樑，努力睁大眼睛。
即使是死。
他也要站著死。
“来吧，波鲁萨利诺！”
“送老夫…最后一程！”
黄猿的手指微微一颤。
“永別了。”
“老师。”
嗡！
致命的雷射，喷射而出。
山巔之上。
辰叶看著这一幕。
他的眼中倒映著那道致命的金光。
“时机到了。”
辰叶轻声说道。
“出手。”
身旁的青雉。
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