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瞪圆了眼。
他死死盯著半空。
一个纯白的身影。
他嘴巴张了几下，喉咙里像是卡著雷。
最后他猛的一拍大腿。
笑声穿透了整个战场。
“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里是强悍的霸王色。
整个废墟都在嗡嗡作响。
碎石被震的跳了起来。
“这小子！真他妈对我的味道！”
罗杰笑的差点岔气。
身上的红风衣呼呼作响。
他猛的转头。
粗糙的大手“啪”的拍在洛克斯后背。
“你看他哪b样！”
罗杰激动的指著半空。
他手里的名刀“艾斯”金光大作。
刀身发出嗡鸣。
“白毛白皮！身上还冒白烟！这不就是传说里的尼卡吗！”
罗杰的眼睛在放光。
洛克斯一声冷哼。
他甩开罗杰的手。
一脸嫌弃的弹了弹肩膀。
上面根本没有灰。
但他的眼。
那双阴鷙的眼。
却没从路飞身上挪开过一秒。
他在审视。
他在忌惮。
他甚至在惊嘆。
“確实像。”
洛克斯的声音又低又慢。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身边的黑暗能量翻滚的像沸腾的沥青。
“哪心跳是解放之鼓。”
“自由战士的化身。”
他眯起眼。
瞳孔缩成一个点。
“而且，这小子的气变了。”
“比被打飞前，强了一个层级。”
罗杰收了笑。
他闭上眼。
金色的霸气像触手一样伸出去。
轻轻碰了下路飞的身体。
一股暖洋洋的自由能量。
没有攻击性。
却包容万物。
罗杰的心臟猛的狂跳。
竟然跟著“咚噠咚噠”的鼓点一起跳。
血液冲刷著血管。
灵魂都轻飘飘的。
罗杰猛的睁开眼。
他用力的眨了眨。
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哪股诡异的共鸣感瞬间被打断。
金色的霸王色霸气炸开一圈。
强行切断了那股节拍。
他低头骂了一句。
“真邪门。”
“好像全世界都在跟他跳舞。”
他再次抬头看路飞。
“尼卡，太阳神。”
“真有意思。”
罗杰的嘴角又咧开了。
他握紧了刀。
辰叶静静的站再深坑边缘。
他双手抱在胸前。
表情很平。
他眯著眼。
嘴角掛著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
无形的见闻色霸气像水波一样散开。
无声无息的扫过路飞全身。
仔仔细细的探查。
他感受著那股充满生机和弹性的力量。
一种和他体內混沌之力完全相反的东西。
混沌是抹杀和重塑。
尼卡是自由和解放。
片刻后，辰叶轻轻感嘆。
声音不大。
但清楚的传进旁边几人的耳朵。
“位面之子。”
“气运之子。”
他摇了摇头。
语气像在吐槽一个开掛的玩家。
“开掛开的这么逆天。”
“打不死还能原地升级。”
辰叶看著天上那个没心没肺笑的少年。
心里就一个词。
荒谬。
辰叶的眼神深了下去。
他盯著路飞身边的白雾。
听著越来越快的鼓点。
他低声自语。
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过。”
他停了一下。
“这小子身上的力量，还没完全放出来。”
那股能量太庞大了。
太狂野了。
像一座刚喷发的火山。
现在流出来的岩浆只是个开头。
“这个纯白形態，可能只是尼卡的初始状態。”
辰叶在脑子里分析。
“他还没把这颗果实开发到头。”
“应该还有別的形態。”
这潜力很可怕。
只要路飞不死，他就能一直变强。
辰叶对这速度感到惊嘆。
但也就只是惊嘆。
他很清楚。
这力量还威胁不到自己。
辰叶的目光从路飞身上移开。
他看向远处的废墟。
五老星重新站起来的地方。
他看的很清楚。
十只猩红的轮迴眼。
它们在同步转动。
死死的锁定著天上的路飞。
空气里全是压抑的黑色神力。
沃丘利圣的猪牙在滴血。
玛兹圣的鸟毛在燃烧。
纳斯寿郎圣的骨马踏碎了岩石。
彼得圣的蚯蚓在地下翻滚。
萨坦圣的蜘蛛腿插进大地。
辰叶的见闻色抓到了一股剧烈的精神波动。
伊姆的意志。
正在疯狂翻涌。
辰叶挑了挑眉。
他清楚的感觉到了。
那股跨越八百年的情绪。
是刻进骨头里的仇恨。
是藏不住的恐惧。
这情绪比之前面对他的时候还要强一百倍。
面对他，伊姆是怕死。
面对路飞，伊姆是怕自己的统治完蛋。
辰叶看著那五具庞大的身体。
他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乔伊波伊。”
这名字有魔力。
能让神跌下神坛。
能让理智瞬间烧光。
八百年没能冲淡这份恐惧。
反而让它发酵的更扭曲，更疯狂。
伊姆的意志在五老星身体里咆哮。
黑色闪电在他们身边乱劈。
“看来路飞这小子一回来，伊姆彻底破防了。”
辰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现在这样子，可比看见我时失態多了。”
辰叶很满意。
他决定继续看戏。
双手依旧抱在胸前。
一点出手的想法都没有。
他就是个观眾。
坐在剧院最好的位置。
欣赏这场跨越八个世纪的宿命对决。
辰叶的手指在胳膊上无意识的敲著。
噠。
噠。
两声轻响。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推演著接下来的各种可能。
重点有两个。
第一，他要看清路飞现在的上限在哪。
第二，他要看伊姆在暴怒下会怎么打。
伊姆原本的计划。
是用五老星的配合，织一张绞杀网。
但现在。
乔伊波伊回来了。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以经被怒火烧光。
辰叶感觉到了。
五老星那种机器一样的配合，卡了一下。
因为伊姆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死路飞。
这种杀意会让攻击更猛。
但也一定会露出破绽。
罗杰提著刀走到辰叶旁边。
他看著远处剑拔弩张的局势，咧嘴一笑。
“辰叶小子，我们就再这干看著？”
“这可不合我的作风。”
罗杰的血在烧。
他想打架。
洛克斯也从影子里冒了出来。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
“那五个废物的力量，我还没吞够呢。”
辰叶没回头。
他看著天上的路飞和地上的五老星。
淡淡开口。
“急什么。”
“好戏才刚开始。”
他的声音很从容。
像一切都在掌控中。
“这是他们的宿命之战。”
“我们现在插手，只会扫兴。”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而且，伊姆的底牌绝对不止这些。”
“让她把所有力量都亮出来。”
“我们再彻底掐灭她的希望。”
罗杰听完，豪迈的大笑一声。
“好！那就听你的！”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把那个神逼到什么地步！”
他把名刀“艾斯”扛在肩上。
毫不掩饰对路飞的欣赏。
洛克斯则发出一声冷哼。
再次融进黑暗。
像一条等著咬人的毒蛇。
战场中央。
路飞再半空弹跳。
他好像没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拍著自己弹弹的橡胶肚子。
发出砰砰的响声。
而下面的五老星。
以经將所有的黑色神力匯聚到了极点。
十只猩红的轮迴眼。
死死咬住那个纯白的身影。
一场风暴。
即將在艾格赫德的废墟上空引爆。
辰叶站在风暴的边缘。
嘴角掛著冷笑。
等著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