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抱著大的黑钥匙。
狂奔！
乌索普拼命倒腾双腿。大口喘著粗气。额头全是汗。他边跑边回头。满脸惊恐。
“路飞！你慢一点！“
乌索普大声抱怨。
“你带我们来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路飞根本没回头。
“跟上就好了！“
路飞大声喊。声音没有犹豫。
他必须把洛基放出来。
草帽团成员紧跟在后。通道越往下越宽阔。
远处喊杀声不断。巨人怒吼穿透土层。孩子哭喊断断续续。所有人心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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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边跑边看两侧石壁。古老墙壁刻满巨大符文。文字记录艾尔巴夫歷史。散发威严气息。
罗宾目光快速扫过。她对歷史充满好奇。留下来研究很有价值。但现在不是时候。她收回目光继续跑。必须跟上路飞。
通道尽头出现巨大空地。尽头是极厚青铜石门。门上雕刻繁复锁链。那里就是冥界入口。
眾人衝进空地。脚步猛然停住。
巨大身影横在入口正前方。
无比熟悉的巨人。海尔丁。
海尔丁双手握著巨大武器。像一座铁塔。死死挡在石门正中央。双脚钉在坚硬岩石里。
鲜血染红鎧甲。暗红血液顺著手臂往下滴。砸在地面发出微弱声响。
身后站著几名巨人战士。同样浑身是血。紧握残破武器。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海尔丁低下头。目光落在路飞手上。死死盯著黑钥匙。钥匙代表艾尔巴夫最深沉的恐惧。
接著他抬起头。目光迎上路飞视线。
眼神极其复杂。有痛苦有决绝还有疲惫。
“路飞“
海尔丁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谁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开洛基的锁链“
这句话重重砸在空地。空气瞬间凝固。
路飞停在原地。脸上的急切变成错愕。他没料到这个局面。本以为拦路的是神之骑士团。怎么也没想到是自己盟友。
路飞不接受这个答案。
他猛然往前迈了一大步。举起手里的钥匙。
“你在说什么胡话！“
路飞大声质问。声音带著怒火。
“外面的人已经在流血了！村子都在燃烧！敌人在追杀你们的孩子！“
路飞指著通道外面。
“大家都在拼命！你还拦在这里做什么？让我过去！我要把里面那个傢伙放出来！“
路飞逻辑很简单。外面有强敌。里面有强大战力。放出来打敌人。这就是他要做的全部。
海尔丁没退半步。庞大身躯纹丝不动。
他咬紧牙关。脸上肌肉用力扭曲。直接顶迴路飞质问。
“正因为艾尔巴夫已经乱了！所以我才更不能让你把洛基放出来！“
海尔丁眼睛布满血丝。
“但他们至少是明面的敌人！我们知道该拿武器去砍谁！“
他猛然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沉重石门。眼中满是忌惮。
“可洛基不一样！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海尔丁重新看向路飞。
“洛基一旦失控！他根本不管谁是敌人谁是族人！他会把视线里的一切撕碎！他可能连自己人都杀！“
空地陷入死寂。
衝突彻底升级。不再是简单阻拦。是两种价值判断正面碰撞。
路飞主张放人救火。哪怕火烈。他愿意承担风险。
海尔丁主张绝不增加失控变量。艾尔巴夫承受不起更多混乱。
海尔丁大口喘气。胸前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涌得更急。
他接著补了一句。声音重新低沉。
“路飞！你以为我不想救我的族人吗？“
海尔丁额角绷出粗壮青筋。握武器的双手加大力气。指关节用力发白。
“外面死战的人都是我兄弟！那些被追杀的孩子是艾尔巴夫的未来！“
海尔丁眼眶红了。但他没流泪。把所有痛苦咽了下去。
“我比谁都清楚洛基意味著什么。把他关在这。是整个巨人族付出惨痛代价才做到的。“
海尔丁站在那里。用伤痕累累的身体挡住入口。
“这个决定不是我冷血。我只是把整个艾尔巴夫的命扛在肩上。我绝不能让那个灾星在这时候出来添乱。“
海尔丁立场沉重得让人窒息。他是一个为族群存亡做出痛苦抉择的战士。
草帽一伙全都沉默。
问题极其严重。挡在前面的不是能用拳头打飞的敌军。是盟友內部最硬的墙。用责任和恐惧砌成的墙。
索隆站在路飞身后。眼神极其锐利。他抬起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但是索隆没拔刀。大拇指紧压刀鍔。海尔丁决意摆在那里。这不是能隨便开打的战斗。
山治站在另一侧。习惯性的摸向口袋。想点第二支烟。手停在半空。最终没拿出来。
山治冷冷盯著海尔丁。同时观察他身后的退路。大脑快速计算强行突破成功率。他没开口。
娜美紧张握紧天候棒。看看海尔丁。又看路飞手里的钥匙。
她眼中充满担忧。外面隱隱传来轰鸣声。时间不等人。
“路飞“
娜美小声喊了一句。爭执再拖下去。外面的孩子和战士会先撑不住。没时间在这里耗著。
空地气氛僵持到极点。
没有人大声爭吵。只有沉重呼吸声迴荡。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立场。谁也无法说服谁。
僵局之中。
“轰“
冥界深处传来沉闷巨响。
声音极其沉重。像巨大怪物撞上锁链和石壁。通道跟著剧烈震动。头顶灰尘簌簌往下掉。
眾人脸色全变。
“轰哗啦“
第二声巨响紧接传来。伴隨粗大锁链疯狂摩擦的刺耳声。
海尔丁脸色瞬间极其难看。草帽一伙全绷紧神经。
这声音含义很明確。洛基察觉了。有人带著钥匙赶到。能解开束缚的钥匙离他很近。
压迫感疯狂飆升。
洛基在发狂。拼命拉扯锁链。他要出来。
里面动静极大。路飞眼神更加坚定。
他把黑色钥匙握得更紧。金属边缘硌痛掌心。他毫不在意。
路飞直接往前再顶一步。脚重重踏在石板上。
“让开。海尔丁。“
路飞声音压得很低。力量不容置疑。
海尔丁看著逼近的路飞。猛然横过巨大武器。把入口堵得更死。
“我说了。不行。“
海尔丁同样寸步不让。
两人谁都没先动手。
路飞没挥拳。海尔丁没砸武器。
谁都没让开。两股强大意志在半空激烈对撞。空气都要被点燃。
后方几名巨人战士紧张握紧兵器。索隆山治等人全停住动作。
这个瞬间。没人敢轻举妄动。
一旦真的打起来。性质就彻底变了。
放不放洛基不再是討论问题。。草帽一伙將不得不踏著盟友身体走过去。
时间在这一秒停止流逝。
“轰隆哗啦啦啦“
关著洛基的地方再次传来锁链恐怖轰响。这次声音比之前都巨大。
紧接著。一个低沉狂暴充满无尽恶意的声音。隔著厚重青铜石壁死死的压了出来。
洛基的声音在整个冥界迴荡。
声音蕴含的狂气和杀意。穿透所有物理阻碍。
那声音像一头蛰伏无数年的远古凶兽。闻到血腥味。看到牢笼缝隙。
一个事实摆在眼前。
被困住的的那个男人。被称为艾尔巴夫灾星的洛基。彻底醒了。他在死死盯著他们。
最让人窒息的是。
路飞已经拿到钥匙。已经站在锁链面前。
可真正拦住他。不让钥匙插进锁孔的第一道阻力。
竟然不是毁灭艾尔巴夫的神之骑士团。而是艾尔巴夫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