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家。
眾人传阅著清单上罗列出来的东西。
“一口锅,玻璃棒,各种大小不一的玻璃容器,几片厚一点的镜片,无缝钢管……”
乱七八糟应有尽有,罗南想的是既然要成立实验工坊,那就连链金用的链金工房所需物品一併收集一下好了。
等清单最后穿越到了老布莱克手中,老布莱克脸上有些失落。
“镇长会不会没有跟你说实话?”
镇长执意留下,没有援兵不太可能。
莫娜回忆著罗南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態,摇了摇头。
“他不像骗人。”
听到莫娜的回答,现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还是小布莱克打了个喷嚏打破了平静。
“好吧,小广场又要多一具尸体了。”
作为主人的丹尼斯面色颓唐说了一句,回忆著清单的东西。
“我可以提供一口锅,一些木製柜子……”
大家情绪低落,但也没有冷场。
“我的杂货铺里硫磺、硝酸、盐酸、还有盐,硝石、汞、雌黄……”
“天秤和那些玻璃瓶瓶罐罐的东西我来弄。”
没过一会儿分工结束,大家纷纷散去。
……
距离红石镇大约20公里左右的红水河附近。
河滩上遗留著大量的淘金工具,红色的河水在宽阔而浅浅的河道中流淌,发出簌簌声,月光下甚至能够看到红色水流中泛著微弱的光点。
治安官塔维斯骑著马沿著河滩前行,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了河滩上一堆钢铁机械组成的淘金矿场,一架大型水车正在转动。
水车旋转提供动力,让陈列在矿场內的水力破碎机和水力磨矿设备以及水力压滤机运转。
范德尔帮通常会掳掠一些强壮有力的镇民来从事淘金,所以晚上也不会停下来。
到达矿场门口,就看到了负责守卫矿场的帮派成员。
治安官塔维斯看了一眼矿场塔楼上已经瞄准自己的摇杆加特林机枪,从怀中掏出一张带有狼头图案的丝巾晃了晃,隨后跳下马上前与门口地面上的帮派成员热情打招呼。
“小约翰,晚上好。”
抱著一桿斯宾塞步枪的小约翰上来和治安官塔维斯拥抱了一下。
“塔维斯,有血包了?像往常一样写封信过来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写信?
以前的时候镇子上的人迫於范德尔帮的淫威,就算大家明明知道自己跟范德尔帮有关係也不敢说什么。
但是经歷了法庭上被翻盘的事情之后,塔维斯就將以前和范德尔帮的联络信件全部都烧了,避免被新任镇长找到,当成证据递交给上头,到时候自己就得被绞死了。
至少在没有解决掉那个该死的新任镇长之前他是不打算写信了。
毕竟这个新镇长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他可不想等自己被绞死之后范德尔帮再过来替自己报仇。
“没有血包,有点重要的事情,我得亲自见一下范德尔先生,或者克里福德也行。”
跟著小约翰一路到了矿场內的一排房子前,这一排房子有些是用来当作链金工房提纯黄金的,有些是用来让帮派成员居住。
“克里福德先生在,进去吧。”
小约翰说了一声转身离去。
治安官塔维斯上前就听到房间內女人的叫声,他站在门口扫视著矿场,直到里面的女人叫声停了下来才敲门。
得到允许之后推开门。
就看到个子低矮,相貌丑陋跟屠夫没有区別的克里福德穿著裤衩从床上跳下来,胸口一个巨大的窟窿,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器官。
点上一根烟之后克里福德笑著过来拍了拍治安官塔维斯的肩膀,伸手將塔维斯带著治安官徽章的大檐礼帽摘下来戴在头上。
“治安官先生,怎么这么晚过来。”
治安官塔维斯看了一眼床上赤条条的女人,收回目光,恭敬行礼。
隨后將新任治安官的事情说了一番。
“又是一个不怕死的镇长,等到他被吊在绞刑架的时候肯定会那痛哭流涕,大声求饶。”
克里福德神色戏謔,猛吸了一口烟,將菸头丟在地上。
“这些天我得收集一下出產的黄金,为范德尔先生送过去,一周之后……一周之后我会带人赶到,你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
治安官塔维斯得到承诺,道了一声谢之后出门。
回去的路途一想到这位新任镇长被吊在小广场的绞刑架上痛苦求饶,完全没有了法庭上的神气,他的心情愉快了不少。
“绞死这傢伙之前,必须得好好折磨一下。”
他嘴角扬起,暗戳戳想著。
……
一大早起来,罗南就在门口看到了堆放的一大堆物品。
除了自己需要的那些东西之外,还有一些武器,比如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双管霰弹枪,还有肖尔步枪,以及適用於各种枪械的子弹一大堆。
想必是那些镇民们从莫娜口中知道自己没有援兵,而且不打算离开之后才自作主张的给了自己这些枪械,等范德尔帮的人来的时候可以多扛一会儿。
真是些可爱又善良的镇民啊。
罗南原本要无缝钢管之类的东西就是打算重新设计趁手枪械的,这么一来,只需要重新改进一下居民们给自己的枪械就可以了。
查看过程中罗南又看到了宝贝。
一个带著各种管道系统的链金炉……
还有具有复杂管道和接头的蒸馏器……
甚至还有成品显微镜……
这些实验室使用的专业器械清单上可没有列出来,他是打算用镇民们提供的材料手搓简易的先解决有无问题,保证接下来的工作不受限制。
现在竟然有成品。
“莫娜,他们怎么知道我要这些东西的?”
罗南欣喜之余,看著才刚到农场的莫娜询问。
莫娜看了一眼。
“是镇子上的卡西乌斯先生,他是镇子上的医生,会鼓捣一些奇怪的东西,他说是什么微生物与疾病的关係,我也听不懂,不过他看到您要的东西之后说您应该是要做一些研究,所以他应该是把自己实验室的东西都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