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用完饭出门便会经过探坊。
这日,出了醉仙楼,南宫安歌对婉清二人道:“你们先回客栈,我去探坊看看……”
婉清诧异得看著南宫安歌,道:“少爷何时也喜欢上了这个?”
南宫安歌有些尷尬,道:“这是个赌坊,我只是去查探一下。”
婉清努著嘴道:“查探倒是不错,別忘记你是武院弟子,若是沾上这赌博的恶习,可会受罚。”
南宫安歌无语,只好道:“外边天冷得很,两位姐姐还是早点回客栈休息,我进去看看便回。”
柳清没想太多,拉著婉清就走。婉清依然不放心,回头道:“赌博可是害人,若是沉迷其中什么事都不想做,只会毁了自己的前途……”
婉清话未说完,柳清急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连拉带扯的走得远了。南宫安歌无奈摇摇头,抬头望了一眼探坊的大门,信步走了进去。
门口有带刀的武者值守,见南宫安歌面生得很,不过衣著大方,方才还有丫鬟伺候,猜想一定是城中哪位世家的少爷,也没多问。
南宫安歌刚进大门,一位咨客笑著迎了过来,道:“公子今天是在大厅玩耍还是要去雅间?”
南宫安歌好奇问道:“我是第一次来探坊,这里可有什么讲究。”
咨客一听,心里一乐,新来的客人!他看安歌穿著,料想一定是谁家的少爷,可不能放走这头肥羊,諂笑道:“公子,这大厅就是一些普通的客人,哪比得雅间玩得尽兴,来了探坊不去雅间,算不得到过探坊。”
南宫安歌就当自己是赌徒,淡然道:“你引路便是。”
“公子你是想玩骰子、牌九、还是押宝?”咨客一脸媚笑的望著安歌。
南宫安歌本就不会此道,只是骰子见人玩过,好似简单,便跟著咨客去了一间玩骰子的雅间。
雅间內,一张赌桌摆在屋子中间,桌前只坐了三人:一位四十多岁的肥胖男子,一位三十出头的彪壮汉子,还有一位看著温文尔雅的书生。
桌前站著一位美艷少女。少女在这冬日里只穿了一件薄纱裙,肚兜隱约可见。
见到又新来了客人,那位少女眉目含情的望了南宫安歌一眼,道:“公子来得正好,这局还没开始,你可要下注?”
坐著的客人却急了,大声嚷道:“快点起骰,別耽误大爷时间……”
南宫安歌坐了下来,却不敢抬头看那少女,只听少女道:“买大,买小,最低五十两银子下注,买好离手。”
咨客看著南宫安歌,莞然道:“公子今日带了多少银票,我好换了筹码给公子。”
南宫安歌这才看清桌上並没摆放金银,而是一个个筹码,便取出一千两银票递与咨客。
旁边的彪壮汉子冷笑道:“一千两银票也到雅间玩耍,谁家的后生不知天高地厚。”
南宫安歌心道:“我平日生活,千两银票可是不少,在赌桌上便如此不受待见?”
咨客倒是没说什么,这样的赌客他见多了,开始不愿多下注,等到赌红了眼,怀里的银票不得大把的掏出来?!
南宫安歌见眾人买了小,也跟著买了五十两筹码小。
庄家开了骰,道:“二、四、五,十一点大。”眾人都输了筹码。
彪壮汉子面露不快,狠狠的盯了南宫安歌一眼。
这边肥胖的中年男子倒是不怒,拍了下脑袋嘆息道:“我都想好了下大,如何便不听使唤,见你们都下小,怕触了你们霉头才跟著下小,哎……”
那位看著温文尔雅的书生却笑了笑道:“赌桌之上全看自己判断,可怨不得別人,这把你可別再跟著我们下注便是。”
少女收了筹码等著第二轮下注。胖子不再等看別人下注,急著又买了二百两小,另外两人好似有些默契,一人也都买了二百两小,南宫安歌却是下了五十两大。
少女再开了骰:“一、五、六,十二点大。”南宫安歌正巧贏回了输掉的五十两银子。
胖子急得冷汗直冒,用手隨意的抹了抹,那位摇色子的美少女急取了一精致手绢,俯身过去替胖子擦汗。胖子受宠若惊,一双鼠目却直愣愣的盯著少女胸前。此姿势,正巧春色醉人,一览眾山小……
美少女好似浑然不觉,一边替胖子轻轻的擦著汗水,一边眉目含情道:“大爷这冷的天,怎会流如此多汗出来,是否屋內热了些,可叫人送些冰水来?”
胖子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什么,只是憨憨的笑著不断点头。
彪壮汉子不乐意了,將身前的筹码一拍,朗声道:“还赌不赌了?这里是赌坊,不是青楼,要打情骂俏换地方去……”
书生一旁偷笑,也不插话,端起身旁茶水悠然的喝著,便当看个乐子。
南宫安歌少不更事,自然未见过这等场面,隨口道:“这位大哥说得有理,你別只顾著照看这位……耽误了赌局。”
彪壮汉子一听,对南宫安歌投来讚许的目光,接著道:“快些开局,否则我便要寻你们老板理论去。”
美少女应是见多了这种场面,站起身来,歉然一笑道:“各位爷,来探坊的都是贵客,我可不敢怠慢了任何一人,只是这位大爷流汗难受,奴家看著心疼,诸位莫急,这便开局。”
不知不觉玩了快两个时辰,南宫安歌有输有贏,一千两银票换来的筹码居然还贏了八百两。此时咨客走了过来,道:“各位老爷、公子,押宝探要开始了,各位可要参加。”
胖子看了看眼前的筹码,又看了看美少女含情脉脉的眼神,道:“今日手气不好,便在此继续玩了。”
书生模样的人却是站了起来,道:“我可等著这押宝探的游戏,这便去。”
南宫安歌不知这押宝探游戏为何,坐著未动。
彪壮汉子招呼道:“小公子,不去玩这押宝探的游戏,可算不得到过探坊。”
南宫安歌听了好奇,也起身跟了去。
走过一段长廊,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內已围坐了二三十人,皆是雅间邀约过来的客人。每位进去的客人都依顺序发了一个號码,南宫安歌拿到的是二十四號。
屋子中间,一张厚重的大长几摆放著,长几上並排放有四个木盒。一位锦衣咨客立於台中,见人数差不多了,諂笑道:“各位大爷、公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押宝游戏有些不同,各位可是遇著了好事……”
锦衣咨客挥手示意,只见侧门进来四个精壮小伙,赤裸著上身,肌肉蛮横,抬著一个透明的箱子。箱子中一个绝美的少女躺在其中,只著一层薄薄的纱裙,与那雅间的少女打扮有些相似。
锦衣咨客笑道:“今日押宝的彩头来自西域,本是进贡到皇宫的美少女,机会难求,赌注会大些,每次下注最低三千两,最高十万两,总共十轮,最大贏家不但贏了银子,还能带走这位西域美少女。”
台下一眾赌客不免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今日的赌注比平日是大了许多,不过这彩头却是难得一见。好在台下皆是好赌之徒,对於新定的规矩並没有异议。
南宫安歌听了规则,却是暗道:“这不就是贩卖奴隶吗?”
南宫安歌未料北雍城內会有如此勾当,想起阿姆雷说的许多族人被俘卖到北雍国为奴,今日亲眼见到,难免心中愤怒。这游戏自己是不愿参与了。
南宫安歌刚想起身离开,却见房间四周已站满了手持虎头大刀的打手。旁边的书生拍著南宫安歌肩膀,道:“小公子怕是第一次来,游戏最多也就输掉三万两银子,现在离去便是得罪了探坊的人,可会招惹麻烦,听说他们背后可是聚贤阁做靠山。”
南宫安歌一听『聚贤阁』三个字,冷静下来,心道:“我本是来打探消息的,既是聚贤阁的產业,便留下来看看,只是自己带的银票最多下注两轮,想要玩下去可是有些难。”
南宫安歌正在思索间,屋外传来一阵喧譁声:“@*%@……”
锦衣咨客急忙示意先等一下。
一道侧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衣的矮个子走了进来,走路有些晃荡,应有些醉了。南宫安歌一见好生面熟,这不是在狮子峰带头的那个小矮人吗?
锦衣咨客恭敬施礼道:“井上大人,您要参加今晚的押宝吗?”
井上看了一眼躺著的西域美少女,面露淫色,吸了一口哈喇子,道:“西域的美女我喜欢,参加,必须得参加。”
等到这位井上大人坐下,押宝才正式开始。
落座的眾人纷纷取了银票放在自己选中的盒子旁。一旁有人做了记录,只等著第一轮开奖。
咨客依次打开盒子,其中一个放著一把铜锁,押中的客人便贏了此轮。南宫安歌第一轮没有买中,输掉了三千两银票,彪壮汉子也跟著输了一轮,心情鬱闷,摇头道:“还以为遇见了明灯……”
旁边的书生却是贏了此轮,有些得意的笑著。
第二轮下注,有些客人加高了赌注,下了一万两。南宫安歌寻思再输便没了,不知探坊的人会如何对付自己,踌躇之间,迟迟没有下注。
彪壮汉子不再看安歌决定,自行上去先下了注。此轮铜锁也许换了位置,但依然是四分之一的机会……
还在犹豫之时,有咨客过来催促,南宫安歌不及细想,便跟著那位书生下了上轮开奖的盒子。未料很是意外,仍是这个盒子开出了铜锁。南宫安歌总算贏回一局。
井上连输两局,有些不喜,嘴上骂骂咧咧。彪壮汉子用力的挠著脑袋,没想明白,唯有书生得意的笑著。
南宫安歌心道:“继续下去可不会有如此好运气……”
南宫安歌此时有了新的想法,尽力避免与探坊起衝突,若是贏了可全身而退,说不得还可救出这西域少女。
金锁为『金』……
《混元诀》在脑海里一一浮现,老师的话也清晰起来:“混元並非杂乱无章,而是一种有序的混化运动,运动便有跡可循……”
自己在狮子峰藉助“木”系功法神识畅游山林之间,现能否藉助『金』系功法查探这金锁的踪跡呢?
心念至此,心隨意动,《归一心诀》在体內运转起来。南宫安歌集中精神,闭目也能看见屋內一切,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虚幻,渐渐出现了金锁变动的痕跡,一把虚幻的金锁在空中留下长长的轨跡,落在了一个盒子中,凝实起来……
南宫安歌心中暗喜,神色自若的上前下了注。
没有悬念,南宫安歌贏了这局。
书生有些诧异的望著安歌暗道:“连贏两局?”
如此又开了两轮,南宫安歌又贏了两轮,书生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南宫安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