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三十万金幣，配方归林鴞家族，钱款三日內付清，另外……”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鐫刻著林鴞家徽的银质令牌。
“凭此令牌，在我林鴞家各城商铺採购材料，享九折优惠。
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多谢。”维拉德接过令牌，淡淡道。
“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林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维克多先生若是再有什么……新的魔兽培育药剂，不妨先考虑我们林鴞家。”
“一定。”
维拉德將林恩送至门口，目送这位管事登上等候的马车。
马车轆轆远去，扬起细微的尘土。
三日后——
维拉德来到了碧波城东，佣兵联合大厅。
这里高达三层的石砌大厅人声鼎沸，汗味、淡淡的血腥味和海风的咸腥混合在一起。
穿著各色皮甲和锁甲，男男女女穿梭不息，聚在布告栏前高声议论。
有的蹲在角落擦拭武器，或挤在柜檯前，与僱主爭执著报酬。
维拉德收敛了全部波动，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灰色旅行者装束，用兜帽略微遮挡了过於平静的眼睛。
他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大厅一侧的“任务发布区”。
柜檯后面是个脸颊上有道疤的年轻女人，正低头用羽毛笔快速记录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发布任务就在这，查询情报在右边窗口，认证佣兵资格去后面排队。”
“我要发布任务。”
女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沉稳的气度上停留了一瞬，公事公办地问：“什么任务？
寻人、寻物、护卫、猎杀、还是探索？大致等级？”
“寻物。”维拉德从怀里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放在柜檯上。
“寻找黄金级，最好是血属性的蝙蝠类魔兽的確切棲息地线索。
越详细，报酬越高。”
女人拿起羊皮纸扫了一眼，眉毛挑了起来：“黄金级蝙蝠魔兽？
这东西可稀罕得很。
这任务难度不低，报酬如果不够看，恐怕掛上一年也未必有靠谱的消息。”
“起步价，五千金幣。
提供线索经核实有效，即付。”
维拉德语气平静，“若能提供足以让我找到目標的確切情报，再加两倍。”
“五千金幣找条线索？”女人有些吃惊，扭动了一下身子。
“大手笔。
行，这任务可以给您掛到魔兽区最显眼的地方。
不过丑话说前头，这种涉及高阶魔兽的任务，真假消息鱼龙混杂。
我们只负责发布，鑑別真偽和后续风险，您得自己担著。”
“规矩我懂。”
维拉德点头，又取出一个小钱袋放在柜檯上，“这是五百金幣，手续费和置顶费。”
“咯咯咯，爽快！”女人咧嘴笑了，迅速办好了手续，將一块带有特殊编號的小银牌递给维拉德。
“这是任务凭证，有信儿了我们会发符文传讯通知。
看你这么大方的分上，我提醒您一句，这地方……为了五千金幣胡诌个故事的人可大有人在。”
“多谢提醒。”维拉德收起木牌，转身没入喧闹的人群。
等待的两个月，维拉德没閒著。
他白天泡在药剂师协会的图书馆深处，如饥似渴地吸收著东溟关於魔兽学，能量图谱，血脉进化的前沿理论。
晚上则在修炼静室里，修炼斗气。
偶尔，他会去城內转转，但传讯银牌始终沉寂。
关於黄金级蝙蝠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直到一天下午，佣兵大厅的人传讯过来说一个老佣兵有线索提供。
“您就是发布找蝙蝠的维克多先生？”老佣兵眼睛，上下打量著开门的维拉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看著像个药剂师，不像海上討饭的。”
“消息。”维拉德开口道。
“嘖，急脾气。”
“你可以叫老盖里，我在海上漂了四十年。
黄金级的蝙蝠倒也没亲眼没见过，那玩意只可能在一些要命的特殊海岛深处才有。”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你要找的东西的……”
老盖里压低声音，眼里闪过狡黠的光，“风暴海，听说过吧？
东边那片毒鰱海域，常年刮著能撕碎风帆的黑风暴，无数的海底暗流席捲船只。
就在那片海深处，有个小岛，我们跑船的老傢伙管它叫『蝠影岛』。”
“为什么叫这个名？”
“因为天晴日落的时候，远看那岛上的山崖轮廓，像只巨大的蝙蝠。”
老盖里又喝了口酒，“这不算什么，海上的石头长得像什么的都有。
邪门的是，靠近那岛周围二十里，有一层散不掉的灰雾。
风暴来临前，雾里会传出一种声音……”
他停下来，似乎在回忆，脸上露出些许恐惧。
“什么声音？”
“像是很多魔兽在齐叫，又像是……某种巨大的魔兽在深呼吸。”
“那会儿，我跟的船头胆儿肥，想进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稀有魔植之类的。
结果还没靠近岛上，船底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不是礁石，是一只魔兽！
力量大得嚇人，差点把船掀翻。
当时，我看到灰雾里有个比船还大的黑影，一闪就过去了，那轮廓……像极了只蝙蝠！”
“然后呢？”
“然后？然后船头嚇得魂都没了，命令我们开船逃命，头也不回地跑了。”
老盖里撇撇嘴，“后来我也跟別的船队打听过，有几个同样在风暴海混的船队，也说在蝠影岛附近见过不同寻常的巨大飞行黑影，速度快得离谱，
有人猜测，那岛上可能棲息著很强的飞行魔兽，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蝙蝠魔兽。”
维拉德沉默地听著，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情绪。
“蝠影岛的坐標。”
“嘿嘿，”老盖里搓了搓手指，“小子，这消息可是我当年拿命换来的，五千金幣……”
维拉德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钱袋，放在桌上，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先付两千。
坐標给我，如果属实，抵达岛外確认后，另外三千会有人送来。”
老盖里一把抓过钱袋，掂了掂，满意地塞进怀里，然后拿出了一张复杂的海图。
“大气，看在金幣的份上，再多嘴一句。
那地方诡异的很，风暴海的天气更是说变就变，没条好船，没群好船员，最好別去。”
“这些我自然会解决。”维拉德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老盖里识趣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咧开缺了牙的嘴笑了笑：“祝您好运，小子。”
送走老盖里，维拉德回到屋中，摊开那一张航海图。
手指顺著海岸线向东，划过標记著危险符號的风暴海区域，最终落在一个標註的小岛上。
蝠影岛……
“面板，记录坐標，调取所有关於『风暴海』及周边海域的气候、海流、已知魔兽资料。”
［指令確认。坐標已记录。资料调取中……］
［警告：风暴海为东溟已知高危海域之一。］
［常见威胁：极端风暴、无序暗流、深海巨兽……］
维拉德收起海图。
下一步，他需要一艘能抗住风暴的船，和一群靠谱的船员。
林鴞家族的势力，或许能给他提供点帮助。
他望向窗外，东溟的天空高远，海风带来远方湿润的气息。
两个月的等待有了消息，“蝠影岛吗”……他心中默念。
无论如何，有了线索，就必须去试试。
风暴海，蝠影岛。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