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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婚色 > 第273章 值得吗
  人群相隔,不过两米。
  对於秦冽,却是天人永隔。
  看秦冽站著不动,沈白转头看向许烟。
  他不敢上前,这种时候,任何关心的话语都显得太过苍白。
  许烟抿唇,脚下步子迈向秦冽。
  不料,她还没走到秦冽跟前,人群里柳寧在看到秦冽后就像是发了疯,三步並两步朝他冲了过来。
  紧接著,一个惯性,將秦冽扑倒在车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可想而知的疼。
  “你现在满意了?”
  “你爸死了,你满意了?”
  “你怎么就这么不自量力。”
  “不畏强权,出淤泥而不染,秦冽,泗城这趟浑水,用得著你来过滤吗?”
  “ 你做商人,就好好做你的商人,搞什么高尚情怀!!”
  柳寧声嘶力竭,手扯著秦冽的衣领。
  秦冽在包厢本就出来的匆忙,没穿西服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衣。
  此时此刻,衬衣领在柳寧手里几度褶皱变形。
  秦冽將近一米九的人,被柳寧推得跌撞在车门上,毫无反抗之力。
  柳寧双眼通红,看秦冽的眼神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一旁沈白和沈泽见状上前试图劝阻,被许烟摇头阻止。
  秦冽低垂眼眸跟柳寧对视,喉结翻滚,干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妈。”
  秦冽这一声『妈』,柳寧眼泪扑簌掉落。
  下一秒,柳寧扬手在秦冽脸上就是一巴掌,“秦冽,你为什么非得逞能当英雄。”
  秦冽低头不说话。
  柳寧反手又是一巴掌,“救苦救难需要你吗?庙里的菩萨现在都闭眼不看世间疾苦,轮得著你一个肉体凡胎大义?”
  秦冽声音颤抖,“妈,对不起。”
  柳寧歇斯底里,带著哭腔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爸能回来吗?”
  秦冽,“妈。”
  柳寧,“秦冽,为什么,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接这种任务。”
  柳寧说著,整个人都哆嗦。
  秦冽看著柳寧,双腿一曲,直接跪了下去。
  柏油马路,覆著薄薄一层雪,雪下面是结得冰。
  扑通下跪,疼痛从膝盖蔓延至五臟六腑。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低著头的秦冽,柳寧眼里噙泪往后退了两步。
  许烟见状適时上前搀扶住柳寧。
  柳寧稳住身子,回看一眼许烟,刚刚收起的眼泪再次扑簌往下掉,“烟烟。”
  许烟,“妈,我在。”
  柳寧,“你爸,你爸没了。”
  看著像是游魂一般的柳寧,许烟眼眶瞬间泛红,“我知道。”
  柳寧攥紧许烟的手,哽咽,“就在今天中午,他还跟我打电话,他说……”
  他说什么。
  柳寧没说完,太过伤心,昏厥了过去。
  许烟忙不迭將人搂进怀里。
  好在她个子足够高,重心也够稳,柳寧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跪在地上的秦冽看到这一幕,蹣跚起身,“妈……”
  ……
  最终结果,柳寧被送到了医院,许烟陪同。
  警局那边,秦冽和牧津去处理。
  沈白和沈泽陪著许烟。
  看著昏迷不醒的柳寧,沈白烦躁挠两下头髮开口,“这都是什么事,到底是特么谁做的啊,妈的……”
  沈白这么烦躁,有两个原因。
  一来,秦康安打小看著他长大,於他而言,算半个父亲不为过。
  秦康安的死,他也难过至极。
  二来,今天是秦冽的生日,以后的几十年里,秦冽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生日。
  只要过生日,就会想到今天是亲康安遇害的日子。
  越想,沈白越觉得难以忍受,索性迈步走出病房去抽菸。
  沈白走了,沈泽守在许烟身侧。
  看著许烟抿唇不作声的样子,沈泽小心翼翼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许烟姐,喝口水。”
  许烟闻言抬眼,看著递到面前的矿泉水,想出声拒绝,又感觉全身无力。
  连拒绝的话,她都没力气说出口。
  最后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沈泽的矿泉水拿在了手里。
  见她虽然接过了矿泉水却没喝,沈泽开口说,“许烟姐,你千万挺住啊,秦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柳姨已经倒下了,三哥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如果再挺不住,那秦家哪里还有主心骨啊。”
  在沈泽眼里,许烟始终都是秦家人。
  別说她是以儿媳的身份,还是以乾女儿的身份。
  总之,她就是秦家人。
  沈泽话落,眼巴巴盯著许烟看。
  许烟一只手拿著矿泉水,另一只手握著病床上柳寧的手,唇瓣微提,“放心,我会挺住的。”
  沈泽吁一口气,“你一定得挺住。”
  ……
  警局。
  秦冽配合完警察调查从警局出来。
  坐在车里,牧津给他点了根烟。
  秦冽张嘴,把牧津递到嘴前的烟咬在牙齿间,闭著眼抽。
  牧津道,“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有三个怀疑对象。”
  秦冽咬著烟问,“谁?”
  牧津沉著脸说,“第一,是许烟那个便宜舅舅,第二,是霍家那位,第三,是汤舒那个继子冯鸿飞。”
  牧津说完,秦冽睁开眼,回看牧津的眼神犹如淬了冰,“谁的嫌疑最大?”
  牧津,“半斤八两。”
  秦冽,“那位呢?”
  牧津知道他问的是谁,摇了摇头,“没出面,甚至还有不在场的证据。”
  秦冽咬在嘴角的菸蒂咬出絮,声音森冷,“许、霍、冯三家,我要挨个拜访。”
  牧津皱眉,“三儿……”
  秦冽,“你不用劝我,我知道后果。”
  牧津,“秦叔的尸体你看过了吗?”
  秦冽下頜紧绷,“没有。”
  他不敢看。
  他听说了,秦康安受伤严重,脸部几乎面目全非,只能凭藉依稀轮廓,认出是他本人。
  据说当时的场景,是肇事者几次下车挑衅,甚至多次开车撞击秦康安的车。
  四辆商务车。
  二十多个人。
  秦冽话毕,牧津看著他痛苦的神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放心,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我跟老白都会在你身边。”
  秦冽取下嘴角的烟伸出车窗外弹菸灰,语气慢悠悠,又带著几分颓唐,“老牧,你说我当初的选择对吗?”
  为了整顿泗城,揪出泗城的蛀虫,豁出去一切。
  他个人还好。
  如今,还搭上了他爸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