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池绪嗤笑中带著几分暗讽:“都是你的功劳,你多厉害啊!”
路时曼完全没听出来二哥话里的讽刺,嗔了路池绪一眼。
头一低,小脸一红,嘴角一翘:“二哥,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好啦,我就一般般好。”
“下次不要当著这么多人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三人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齐齐无语。
路祁筠本来有话想说的,被路时曼这一打岔,直接把要说的话给忘记了。
麻將房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滯。
路时曼不解地盯著三人,心中疑惑更甚。
她也没说错什么话啊,怎么一个个都沉默了?
门铃响起,佣人开门,路简珩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朝著麻將房这边走来。
听到脚步声,路时曼回头望去,正好看到路简珩,她立刻小跑过去,扯著三哥的衣袖。
“三哥~”
路简珩被这一声娇滴滴的三哥叫得心怒放,伸手搓了搓她的发顶:“嘖,今个小嘴抹蜜了?”
“你来太晚了,错过了四哥一口气说四个字的场面,亏大发了。”路时曼后退一步,略带可惜地摇了摇头。
路简珩不明所以地看向老四:“哑巴治好了?”
路祁筠睇了一眼路简珩,淡然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三哥,你不行,二哥说了,那都是我的功劳,我可厉害了。”路时曼自豪得不行:“是吧,二哥。”
路池绪不想搭理她,好赖话都听不出来的,还指望她懂什么一二三。
路时曼见三哥来了,立刻让位,她將面前的抽屉打开,里面是所剩无几的几个筹码。
“三哥,这些筹码是我帮你输剩下的,不用谢,我已经很棒了。”路时曼说著,走到季凛深的身边。
佣人十分有眼力见地搬来椅子。
路时曼坐下,悄咪咪去摸季凛深的手。
这一幕被旁边的路祁筠看在眼里,原本冷冽的眼神,更添几分凌厉。
摸了季凛深,路时曼那叫一个开心,信手拈了颗沾著水珠的草莓咬上一口。
强烈的酸意,让她痛苦面具出来了,动作十分自然地,將剩下的草莓塞进季凛深的嘴里。
三个哥哥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路池绪声音多了几分不悦:“路时曼,你这样对吗?”
路时曼一愣,看著路池绪明显不高兴的神情,脑子转了几圈。
从季凛深嘴里將那半颗草莓抠出来,往路池绪的面前递了递:“那,二哥你吃。”
季凛深:“???”
路池绪一脸震惊盯著路时曼,他是这个意思吗?
见路池绪只看著自己不说话,路时曼的手又抬了抬:“你吃吧二哥。”
“我、不、吃!”路池绪咬牙切齿。
“噢,不吃就不吃嘛。”路时曼说著,又將那半颗草莓重新塞进季凛深的嘴里。
路简珩坐在对面,眉头紧紧皱起,还好他刚刚没说话。
路祁筠偏头盯著路时曼,眼神似乎想透过她的头,看清楚里面装的东西。
察觉到灼热的视线,路时曼看过去,正好对上四哥的目光。
路时曼恍然:“四哥想吃?”
季凛深见她的手已经伸到自己嘴边了,立刻嚼吧两下咽了下去。
路时曼手指触碰到季凛深的唇瓣,还没伸进去,就被季凛深握住手腕:“吞了。”
路时曼悻悻收回手,一脸歉意看著路祁筠:“四哥,他吞了,要不下次?”
路祁筠收回视线:“开始吧。”
路简珩全程目睹了路时曼一系列奇葩操作,有些一言难尽地咂咂嘴。
落在季凛深身上的目光带著深深的同情。
跟这么个没脑子的小东西相处,他也挺难的。
“季总,辛苦了。”路简珩由衷感嘆。
季凛深偏头看了眼埋头挑选草莓的路时曼,轻笑:“不辛苦。”
路时曼觉得这个对话莫名有些耳熟,有种发生过的既视感。
夜色翩躚,月色中出。
路时曼盘腿坐在椅子上跟悠閒玩著游戏。
季凛深一个人跟路家三兄弟在牌桌上廝杀,面对三人的围剿进攻,他游刃有余,有来有回。
路家別墅。
路砚南忙完回到別墅,扯了扯领带扫了眼冷清的別墅,眉头轻轻蹙起。
“老四回来了吗?”路砚南隨口问著管家。
“三少爷將四少爷接走了,说是陪二少爷打麻將。”管家如实道。
路砚南頷首,走到电梯前停下:“有说在哪里打吗?”
管家摇了摇头:“不清楚。”
路砚南轻嘆一声,不知为何,他今天有种自己是独居老人的既视感。
“让人查一下。”路砚南有段时间没见到路池绪了,失恋哭成那样,他是去该看看了。
一个小时后。
路砚南站在乾潭的公寓门口摁下了门铃。
“我的外卖到了。”路时曼耳尖听到动静。
放下手机,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时踢到凳脚踉蹌一下。
见她毛毛躁躁,季凛深扶了她一下,语气带著些许责备:“慢点。”
路时曼现在一心只想著拿夜宵,敷衍应了一声,走出麻將室。
刚到客厅,就看到路砚南脱外套。
“大....大....大哥。”路时曼懵逼了,大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砚南见她一副见鬼的模样,睨了她一眼:“几天不见,结巴了?”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路时曼心虚地瞟著麻將室的方向。
“查的。”路砚南扫了眼公寓:“这就是你二哥送你的第一套房子?”
路时曼点点头,一脸討好地靠近路砚南:“大哥,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来瓮中捉鱉了?”
她的反应让路砚南直觉有鬼,温润似水的眸子微眯,眼神危险了几分:“你觉得呢?”
被路砚南这么一看,路时曼更心虚了:“大哥,都是二哥让我瞒著你的。”
“还有,三哥跟四哥知道,也瞒著你,他们坏得很。”路时曼顿了顿。
討好地扯了扯路砚南的衣袖:“大哥,你骂了他们,可就不能骂我了,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啦~”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麻將室门口。
路时曼狗腿地打开房门,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哥,他们都在里面。”
路砚南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穿越成了皇军,旁边跟了个大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