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 第517章 王从不喜形於色
  临江王正要开口骂回去,顺便解释澄清,就听那红轿中忽然发出一声清脆而不耐的响声。
  紧接著,那抬轿的八人脸上浮起笑容,抬轿转弯,在嗩吶笛簫的吹奏下,带著数万阴人欢快地离开,冲天的响声根本没给临江王任何解释的机会。
  “恭迎吾王回营——”
  诡异的娇笑声中,临江王睁大双眼,捂著心口倒在了曹副將身上。
  他到底年纪大了,又受过重伤,身心都经不起激。
  能强忍著站在这儿,全靠对秦温软的恨与对那一千二百万的心疼,以及对赫连祁死因的执著澄清。
  其余不少人也鬆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一半是被赫连祁真正的死因激的,一半则是被嚇的。
  那可是数万个白脸红腮,身穿入殮衣的诡异阴人。
  尤其在他们出现后不久,本艷阳高照的天儿渐渐竟阴了下去,头顶阴云密布,暗沉的天色映照下来,实在过於惊悚。
  “王爷。”
  在齐营前一片静默之时,驍骑將军走上前,指著不远处那五百具尸体问:“软帝说话算话,留下了尸体们,没有化尸,这些不知该如何安葬?”
  “安葬?”
  临江王捂著心口,扬声对周围齐军说道:“大周二皇子尸体下毒的前车之鑑歷歷在目,今日其放尸如此痛快,其中必定有诈!本王愿花费一千二百万两赎回尸体,只因不忍我齐国英雄魂归他乡,但如今……为了还活著的兄弟们安危著想,本王不得不即刻焚尸,以保军营安危!”
  说罢,他拂开曹副將的手,蹣跚走上前,对著五百具尸体双手高拱,深深弯腰。
  此举本该叫齐军感动到眼红流泪,继续为国家拋头颅洒热血。
  但此刻却无人开口,就连门口的小兵们都深深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先前寧副將被伏,士气虽有低迷,却无人质疑什么。
  若战死沙场,哪怕被伏,这都是战场不可避免的常情,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可若是被主將因私心算计而死,那又算什么?
  即使底下平常与赫连祁接触不多的小兵,此刻也不免有了些兔死狐悲之感。
  临江王直起腰,身侧的双拳紧攥,青筋毕露。
  “架火。”他咬紧牙关,冷冷说出最后一个字,“烧。”
  火把燃烧柴堆皮肉的声音响起,滔天的火焰顿时直衝而起。
  ……
  “毒放了没?”
  齐营三十里外,温软悄咪咪问追风。
  “放了。”追风悄悄凑近轿子,低声回,“这毒小莫给的不多,属下刚才都悄悄撒出去了,只要那边一烧火,毒立刻就能钻进鼻子和耳孔……最快今夜应该就能得到消息了。”
  温软顿时满意:“本座一个眼神,就能完美理解並执行的,只有风卿你了。”她满目深情。
  追风同样深情:“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属下还有何顏面腆居王第一心腹之位。”
  隔著纱帘,他哪能看清楚这胖墩抽搐的大眼珠子?
  但他何其了解王。
  只看了一眼那抽搐的眼珠子,他就知道王要作什么妖了。
  果然,在他们回去后不久,夜幕四合之际,齐营那边传来了消息——两个时辰前,有近一千名齐兵忽然中毒,昏迷不醒,且还有传染散播之势。
  在这消息传回周营前,对面已经倒下了两千多个齐兵。
  斥候说完后,即使蠢笨如苗副將,都第一时间向王拱手:“王神机妙算,算无遗漏,吾王英明!”
  这种缺德事,不用想都知道是王乾的。
  温软微微摆手,问站著不动的斥候:“还有消息?”
  “是。”斥候激动道,“齐营暴动了!”
  “什么?”眾人喜上眉梢。
  斥候满脸高兴:“赫连祁死因成谜,而因为曹副將活著回来,临江王百口莫辩,赫连祁的嫡繫心腹心生不甘,直接煽动齐兵暴动,要临江王给个说法,现在齐营已经彻底乱了!”
  帐內人都激动起来。
  “那还等什么?”一声桌椅碎裂声骤然响起,嚇了眾人一跳。
  抬头一看,那墩不知何时已扔了绣布,神情激动地拍案而起,在她手下,是几乎碎成渣渣的厚重桌案。
  那胖脸闪闪发亮,大眼珠子亮如星斗,异常漂亮。
  或许是太久没见到这么正常的墩,秦九州等人都呆了一瞬。
  帐內沉寂著。
  见底下眾人目瞪口呆,墩也反应过来了。
  顿了一下后,她不疾不徐地弯腰拨开碎屑,捡起绣布,坐回椅子上穿针引线,继续岁月静好:“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本座教过你们什么?遇事要沉著,冷静,从容不迫。”
  严肃训完,她微微摆手,问站著不动的斥候:“还有消息?”
  斥候愣了一下。
  还有啥消息?
  “回王,没——”
  他胳膊被狠命扯了一下。
  “重说。”追风低声提醒,“语气表情和动作都別变。”
  斥候懵了好片刻,才反应过来,回想起方才的经过。
  “是。”他激动道,“齐营暴动了!”
  “什么?”眾人喜上眉梢。
  斥候满脸激动:“赫连祁死因成谜,而因为曹副將活著回来,临江王百口莫辩,赫连祁的嫡繫心腹心生不甘,直接煽动齐兵暴动,要临江王给个说法,现在齐营已经彻底乱了!”
  “嗯。”
  胖墩低头绣花,哼著难听的歌儿,不疾不徐:“天时地利,只欠人和,那就……发兵攻齐吧。”
  奶音轻飘飘的,平静中却似有狂风暴雨。
  “是!”追风神情激动,“王遇事冷静,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属下自愧不如!”
  上首的胖脸没有半点反应。
  王从不喜形於色,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看著那轻快到快飘起来的穿针引线,追风一边諂媚奉承著,一边利索打扫乾净了脚边的桌案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