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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渣夫別跪了,夫人嫁顶级大佬啦 > 第7章 靠谁的爱意生存
  听著她稀疏平常的嗓音,周聿川的心臟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不由皱眉,“怎么突然要丟掉?你平日不是挺宝贝这件婚纱的吗?”
  温颂没否认。
  过去三年,她都特意在衣帽间留出位置,掛著这件婚纱。
  每年还会送出去清洗打理。
  但之所以宝贝,是她以为,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那婚纱当然该留作纪念。
  现在都要离婚了。
  指不定周聿川后脚就要娶心上人进门。
  这件婚纱,就和她这个人一样,都是这个家里多余的存在。
  温颂笑了笑,“坏了,我前几天才发现,它破了个大洞。”
  “那也不能这么轻易丟了。”
  周聿川看著她强顏欢笑的模样,以为她是捨不得,“这样,我让婚纱店的人来取走,看看能不能修好……”
  “算了。”
  温颂摇头,平视著周聿川,“坏了的东西,修不好的。”
  她说的,是人的心。
  是这段婚姻。
  话落,没等周聿川再说什么,她转身进了家门。
  见她走路还是不太对劲,周聿川终於想起来,大步跟上去,“对了,你受伤了还是怎么了?都两三天了,怎么还是一瘸一拐的。”
  孩子死了来奶了。
  说的就是这样。
  不过,她需要他的愧疚。
  她微微垂眸,如实道:“本来快好了,但昨晚回商家,在雪地里跪了四个小时。”
  “你说什么?”
  周聿川错愕不已,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红肿的手心,瞳孔微缩,“你的手,怎么也……”
  温颂眨眼,“被打的。”
  语气稀疏平常,甚至连一点儿委屈都听不出来。
  他皱眉,“为什么会跪那么久,还……”
  他有些不敢往下想。
  温颂,不是商家的半个小姐吗。
  怎么会回去一趟,就伤成这样。
  温颂仰头看著他,脑海里莫名划过曾经满心满眼想嫁给他的场景。
  她是真的期待过和周聿川白头偕老的。
  她好一会儿没说话,压下心底的酸楚,末了,才在他的追问下,笑著开口:“因为你没陪我回去啊。”
  他按捺下心底莫名的烦闷,喉头滚了滚,“还笑,不疼啊?”
  “疼。”
  温颂点头,“不过习惯了。”
  “习惯?”
  “嗯。”
  温颂轻捏手心,声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只要你不陪我回去,都少不了这么一顿。”
  其实,当然不止。
  从小到大,只要稍有不合老太太心意的地方,就难免被罚。
  那块铺满小石子的地方,是特意为她设计的。
  到商家不满一年,六岁的时候,她就学会了怎么跪,可以跪得让老太太满意了。
  膝盖、小腿、脚背,都要在一条直线上,和小石子完美贴合。
  周聿川半蹲下去,將她的长裙轻轻撩起,只见膝盖肿得老高,一大片的瘀血。
  小腿皮肤也没一块是好看的,满是青紫。
  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衬托下,愈发触目惊心。
  这和前两天,沈明棠微微泛红的膝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周聿川心底怒气翻涌,直接打横將人抱起,放到沙发上,拧眉道:“被打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周商两家,早些年一直是旗鼓相当。
  近几年,商郁接手商家后,太过杀伐果断,大刀阔斧地改革,两家才拉开距离。
  但他周聿川的妻子,也没到可以这么任人欺负的地步。
  温颂眼眸清透,明知故问:“你走的时候,不是说了有急事吗?我想著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不应该打扰你。”
  “……”
  周聿川噎住了。
  有一个瞬间,他甚至在想,如果他去阻拦沈明棠相亲的代价,是温颂伤成这样。
  他还会不会去。
  迟疑时,他一掀眸,对上的就是那张乖巧温顺的脸。
  周聿川胸口闷得不像话,將医药箱拿过来,一边帮她擦药,一边温声问:“之前被打,怎么一次都没和我提过?”
  温颂沉默。
  因为,之前她真的想当好这个周家的二少夫人。
  也真的觉得,周聿川会是很好的另一半。
  在大家眼里,商家与她的娘家无异。
  有几个人会当著自己的丈夫,去说娘家对自己有多差的。
  她没那么傻,也没那么被自己的丈夫,所偏爱。
  她一直都知道的。
  周聿川不怎么爱她。
  只不过前几天才知道,周聿川压根没爱过她。
  幸好,她从来都没想过靠谁的爱意去生存。
  温颂落在双腿上的手,轻轻抠著指腹,声音很轻,“我不想你在我和商家之间为难。”
  “毕竟,周氏还是要和商家合作的。”
  她无法说真话。
  只能是真情实感的胡诌一番。
  但周聿川听完,喉头像堵了块什么,只觉得太过亏欠她。
  她的识大体,不该成为自己伤害她的砝码。
  周聿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滯涩,抬手揉了揉温颂的脑袋,哄道:“抱歉,这次是我做得不好,前些天的结婚纪念日也忘了陪你过,小温颂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我一定送给你。”
  房子、车子、珠宝、包包,都行。
  他在这方面素来大方。
  “嗯……”
  温颂想了想,嗓音清浅地开口:“那我想要,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那份生日礼物。”
  “就这么简单?”
  “对。”
  她轻轻点头。
  二十岁的温颂,生日愿望是嫁给周聿川。
  二十四岁的温颂,心愿是离开周聿川,离开得乾净且利落。
  视线对上周聿川真诚的眼神时,温颂竟破天荒地有些心虚。
  不过,下一秒,周聿川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与平日里的不一样。
  是专属的。
  温颂只一眼,就扫到了来电显示,明棠。
  周聿川拿起来接通,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倏地起身,面色一凝,“严不严重?怎么也不知道叫司机送你,好端端还能崴了脚。”
  “定位发我,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他就要走,只是,帮温颂擦药才擦到一半。
  手中沾著药的签,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温颂伸手將签接过来,体贴懂事地给他递台阶:“我自己擦就好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別人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吃。
  但温颂的人生不一样。
  哭闹了,不止没有吃,还会换来一顿家法。
  不过,她想,总有一天,她能给自己买吃的。
  买很多很多。
  “……好。”
  周聿川如释重负,又下意识解释了一句,“是明棠受伤了,她一个人带著孩子在外面不方便,我过去看看。”
  话落,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温颂鬼使神差地开口:“聿川,为什么从来没听你叫过她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