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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妾本丝萝,只图钱帛 > 第12章 怎么哄女人
  这一夜,顾窈睡得並不安稳。
  晨起时,她的眼下多了些乌青,李聿已经早早离开。
  小荷来为她梳妆时,一脸担忧道:“姑娘,昨夜侯爷没有为难你吧?”
  顾窈单手撑在下巴上,有些出神,直到小荷又唤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无妨。”
  小荷拿著木梳,拢起过她的发尾,状若无意道:“杨姑娘不在了,后院属您最得宠,您难道就不想趁著这个机会,將管家权拢过来,好好立一立威,好叫旁人都不敢看轻咱们!”
  顾窈略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小荷跟著她的日子不短,为人处事一直小心谨慎,上次她出言挑衅杨彩萍,顾窈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一次说的话更是諭矩。
  而且这话里的语气不像是询问,倒更像是试探。
  小荷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梳头的手停了下来,“姑娘怎么这么看著奴婢?”
  顾窈接过她手里的梳子,正色道:“管理后宅是当家主母要做的事,小荷,你我什么身份你是清楚的,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小荷神色有些委屈,“姑娘,奴婢也是为您著急,此时不立威,待来日主母进门,您不是更要受欺负了?”
  小荷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仿佛真的在设身处地为她著想。
  可顾窈总是隱隱觉得不安,她想了一下,忽然调转话题,问道:“小荷,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侯府的家生子,你父母如今都在府里做事吗?”
  这话问得突然,小荷来不及反应,如实道:“奴婢的父亲现在京郊庄子上管事,母亲陪著老夫人去了佛堂,都不在府里,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顾窈看著她笑,“好妹妹,你一心为我著想,我也是为你著急,想著你也快到说亲的年纪了,你我相识一场,该好好帮你物色物色才是。”
  小荷脸色微变,很快又做出一副羞赧的模样,“姑娘快別打趣奴婢了,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奴婢不敢做主。”
  顾窈但笑不语,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如小荷所说,她的父母一个是京郊庄子的管事,一个是老夫人的身边人,都是在主人家面前的脸的忠僕,生下的女儿不送去李聿身边,也能寻一个能捞油水的清閒去处,怎么会来伺候她这个没名没分的『姑娘』?
  方才小荷口口声声都是为她著想,可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是谁让她来探自己的口风?
  是李聿吗?
  顾窈骤然紧张起来,努力回想著和她相处的每一个细节,確认自己並无失言,也从未將外府外的生意透露给她,才鬆了半口气。
  “也罢,反正你还小,等你定下亲事,我再好好为你置办些嫁妆,”顾窈笑著拍一拍她的肩膀,“我今日身上不爽利,若是侯爷过来,就说我前些日子做络子费了心力,又睡下了,打发他走便是。”
  小荷应下,便离开了。
  顾窈打开梳妆檯下面的柜锁,从里面拿出一套定製的男装,换好后从侯府的角门溜了出去。
  这两日发生的事太多,让她隱隱觉得心慌。
  不管李聿成亲与否,也不管小荷是谁的人,为避免夜长梦多,她也要把计划提前一些。
  顾窈將所有店铺走了一遍,粗略地清算出她的资產。
  几个不大赚钱的,她吩咐贴了转让,剩下些盈利比较多的,留了信得过人手继续经营,到时候她在南方吃红利就是。
  现在最棘手的就是她仍是贱籍,不但无法出城,也不能购置房產。
  如今京中的几家铺子都在冯四娘名下,她虽然拿著冯四娘和她女儿的卖身契,可到了南方,也不能继续再用她们的身份。
  顾窈於房中来回踱步,权衡再三,把主意打到了黑市。
  脱贱籍很难,那做一张假的户籍呢?
  黑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下交易场所,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但是一个全新的身份,对她诱惑力太大了。
  ——
  小荷从顾窈的屋子出来,想著快到李聿早朝的时间了,便准备关了院门回去小憩片刻,等李聿快回来再开。
  谁知刚走出来,就见李聿像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口,嚇得立刻跪倒在地。
  李聿轻咳一声,“你家姑娘休息得好吗?”
  小荷按著顾窈教她的话复述了一遍,又道:“侯爷,需要奴婢叫姑娘起来伺候吗?”
  李聿掐算著时间,並没到顾窈的小日子,昨晚也没有累著她。
  这分明是託词,顾窈是故意不让他进来的。
  是在为昨天的事闹脾气?
  李聿朝顾窈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脚步又顿住了。
  隔著门,隱约能看见隆起的被子。
  李聿的指尖落在腰间,在顾窈做的那枚络子上摩挲了一下,道了句『罢了』,便转身上朝去了。
  早朝后,回来的路上,他突然掀开帘子,对陆慎道:“若是一个女人受了委屈,跟你不依不饶,你该如何呢?”
  陆慎有些摸不著头脑,思索一番,道:“顾姑娘一向很识大体,昨日虽然受了委屈,但想来不会和侯爷撕闹。”
  顾窈识大体?
  李聿嗤笑,她装的。
  表面端著贤良淑德的架子,可谁要得罪了她,心里一笔笔都记著呢。
  到底被他娇养了三年,睚眥必报的性子倒有点像他。
  想到这里,他语气温和不少,“你只说该怎么做。”
  陆慎为难道:“爷,属下六岁就跟在您身边,寸步不离,哪里沾过女人?要不……属下问问那些家中有妻妾的侍卫?”
  李聿放下帘子,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陆慎不明所以,直到轿子停下,才又听见他道:“男人懂什么,要问,也该问那些人的妻妾。”
  陆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李聿的意思,“得嘞,属下这就去办。”
  他办事效率极高,不过半个时辰,就捧著一沓子『良策』回来了。
  李聿將那一沓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批批改改,最后又放下了。
  陆慎第一次见自家主子露出这样为难的神色,好奇地挪过去,探著脑袋看了眼。
  才看了半页纸,便耳根发烫,红著脸缩回了脖子。
  这些半老徐娘,真是什么荤话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