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跃翻转之间,以轻功周旋於丝网缝隙,动作行云流水,毫釐不差。
每次闪避之余,他还顺势点出六脉神剑,剑气如电,直指阿希赫要害。
她不闪不避,任由剑气逼近。
然而未及近身,环绕周身的圣火令已自行跃动,將所有攻击尽数弹开。
陈玄略感诧异:原来圣火令还能如此御敌?难怪她敢傲立不动。
这一幕让他顿悟法器运用之妙。念头一闪,他立即朝地面的小昭高喊:“扔掉圣火令!现在就丟!”
小昭一心繫於陈玄,听声即动。
话音入耳剎那,她毫不犹豫探手入怀,將那象徵教主权威、明教至宝的圣火令奋力掷向远方。
那是万人覬覦的信物,是权力的图腾。
她却视若尘土,挥手即弃。
阿希赫眸光微闪,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她原本设下这招伏笔,只为在紧要关头制住人质,逼迫陈守白就范。谁知这一算计,仍被陈玄一眼识破。
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结束这场对峙。
虽说持久战本该对她有利,但阿希赫心中已有不安。时间拖得越久,她的手段便越可能暴露无遗。
比起真气上的些许盈余,更让她忌惮的是底牌尽失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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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一定,她不再迟疑。神识一动,地面散落的圣火令纷纷震颤而起,向她身前匯聚。
唯有十二枚齐聚,这件法器才能真正觉醒其威能。
冰蚕丝如活物般舒展,十二条细长丝线宛如触手,將每一块圣火令紧紧缠绕。
那姿態,仿佛一条拥有十二臂的“丝影”悄然现身。下一瞬,圣火令化作沉重兵器,裹挟风声直扑陈玄。
陈玄足尖轻点,欲施凌波微步脱身。可这一次,身形未动便已受制。
十二枚圣火令从四面八方袭来,封锁了所有退路。以往灵动如幻的步法,此刻竟连施展的空隙都寻不到。
连闪避都成了奢望。
他明白,阿希赫已决意正面强攻,再不玩弄机巧。
“不灭金身!”
话音落下,圣火令重重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如鼓的撞击声。
新晋黄字密探成是非目睹此景,心头一震。这门护体功夫,怎么如此像自己所修的金刚不坏神功?
可他清楚得很,眼前这具肉身之坚韧,远非师父古三通所传攻法可比。
陈玄隨意一拳挥出,拳风与圣火令相撞,竟迸出点点火星。
纯粹以血肉之躯迎击法器,这般硬撼,看得铁手双目放光。
身为四大神捕中专修炼体之人,他对这种极致体魄有著本能的敬佩。
陈玄这等能硬接陆地神仙之力的横练功夫,让他心生嚮往。若能习得一二,自身修为怕是要连破数境。
铁手所想,陈玄无从知晓。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阿希赫。短短数合交锋,他已察觉对方深不可测。
招式老辣,反应迅捷,举手投足间自成章法。每一击看似独立,实则暗藏衔接,环环相扣。
若非有不灭金身护体,单凭这一轮攻势,便足以让他陷入绝境。
但现在,不过尔尔。
“若想伤我,这点伎俩还差得远,拿出你真正的本事来。”陈玄语气平静。
阿希赫面色冷峻。
若非你身负如此逆天的炼体之术,早就在十二蚕人的猛击下化为肉泥。哪还有机会在此狂言?
阿希赫目光扫过陈玄的身体,注意到他手臂上残留的淡淡印记。
那痕跡虽浅,却足以说明问题——所谓的“不灭金身”並非无懈可击,她的力量確实能在其身上留下记號。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微动,隨即浮现出一计。
她十指轻扬,十二枚圣火令应声而动,分成两列,如影隨形般扑向陈玄。
一枚直击前胸,另一枚则悄然绕至背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双面受力,彼此对冲,力道在体內交匯爆发,圣火令的破坏力因此翻倍。
这一招立竿见影,陈玄身形一震,胸前竟被硬生生贯穿,鲜血顺著金属边缘滑落,染红衣襟。“总教主威武!”
俱明宝树王纵身大喊,其余宝树王也纷纷振臂高呼。
这些日子以来,波斯总教在陈玄手下屡屡受挫,今日终於由总教主扳回一城!
十二位宝树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人人喜形於色,仿佛重获荣光。
陈玄扯下衣角一块白布,冷静地缠住伤口。他望向阿希赫的眼神不再轻视,多了几分认真。
这具不灭之躯自成以来,头一次被人破防。
波斯总教主竟能以巧劲叠加伤害,的確不可小覷。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他不会再留余地。
六指齐张,指尖涌动著澎湃的力量。无形剑气迅速凝结,六股属性各异的气息在空中交织成型。
转眼间,六脉神剑已然握於掌中。
这不是寻常剑气,而是陈玄亲手打磨出的属性真意。
这些日来不断推演完善,如今六脉属性剑气已臻圆满。
赤色烈焰奔腾如龙,青光掠影迅疾如风,紫电雷霆炸裂虚空,寒霜白芒凝结成冰——这四脉早已纯熟於心。
另两脉则是新近所成:一道呈土黄之色,凝聚肉身之力,厚重如山岳,专司守御;最后一道看似虚无,实则蕴含玄机——那是以命格气运为引,炼化而成的独特剑意。
六气合一,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神兵。
陈玄指尖一送,五彩神剑破空而出,挟著毁天灭地之势直取阿希赫。
“十二罗生门!”
阿希赫冷哼一声,手中印诀变幻,十二枚圣火令层层堆叠,构筑出十二重坚固屏障,如同铜墙铁壁横亘身前。
神剑撞上屏障,锋芒毕露,接连洞穿数层防御。
然而每突破一层,威力便削弱一分,待穿过全部十二重时,气势已然耗尽,最终崩散於空中。
就在她以为危机解除之际,一抹极细极淡的剑影从残光中闪出,无声无息地穿透所有阻碍,快得连神识都未能捕捉。
下一瞬,那无形之剑没入她的识海深处。
阿希赫身体未损分毫,可心头猛然一空,仿佛灵魂中某块至关重要的拼图就此消失不见。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阿希赫的声音微微颤抖,心头翻涌著无法言喻的空虚。
陈玄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他並非不愿说,而是不能说。
六脉属性剑看似繁复多变,实则五种皆为虚招,真正致命的一击,藏在那柄毫不起眼的气运之剑中。
那一剑斩出,切断的正是阿希赫自身气运的根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