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鸟人走后,
大殿內的气氛又恢復轻鬆,
“崔判,是谁把他招进来的!”
此刻台上的阎君大人笑呵呵的指著我,问向了身边的崔判官,
崔判官此刻心平气和的很,早就没了之前气的说不出话的样子,
我在一旁服气的点了点头,
在变脸这方面,
崔判官!我愿称之为冥府第一人!
“嘿嘿,乃是莽村福德公推荐,白无常作保,属下覆核审批的……”
崔判这话说到最后还多了一丝表功的意味儿,
“喔?原来如此,”阎君大人听到后,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了我,
“大蛋吶,好好干!我看好你吆!”
这件事过后,
我许大蛋的赫赫威名,算是在冥府打出了名头!
在底下鬼卒的流传中,
把我说成了一个义气冲霄,重情重义、不畏强权!
胆敢脚踹冥府十大阴帅之一鸟嘴阴帅的好儿郎!
而我却並没有那么高兴,
毕竟,
衰神要跟我六十年,
这种事情,就算是个傻子也都知道,
肯定不是啥好事儿啊,
我们一行人走出了冥府后,见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白无常笑嘻嘻的揽住了我的肩膀,
“兄嘚!这是咋了?是不是被那个鸟人给唬住了?”
他这么一问,又引起了我的担忧,
毕竟那个鸟人听说是什么十大阴帅,怎么看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白爷,那个鸟人什么来头?很厉害吗?”
我本著知己知彼的目的,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见我真是一无所知,
於是白无常此刻又给我详细讲解了一番十大阴帅的来歷,
原来,
目前冥府有公认的十大阴帅,
算是常规时期冥府的十大强势人物,
首先第一位就是大力鬼王!分神无数,
在阴间很多占山为王的主,据说都是大力鬼王的分身,
势力最大!也最不好惹!
第二、三位就是日游神,夜游神,
此两位是巡查记事之责,
日游神、夜游神分別负责白天、晚上巡查四方,监察人间善恶,
虽然身兼阴帅的名头,但是算是文官序列,
接下来就是,
黑白无常了,
这个不用说,乃是老牌的勾魂神使,麾下无数的勾魂使者,整个冥府就属他们最忙碌,
然后就是牛头马面,
这两位基本上不会出外差!
负责整个城区內的治安巡逻,像一般的衙役鬼卒都是他们的手下,
然后则是黄蜂、鱼鳃、鸟嘴、豹尾,四大阴帅!
分別负责除了中州外,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冥府的稳定之责!
我听的入迷,
此刻突然感觉不对劲了,
“白爷,咋感觉那个鸟人牛逼轰轰的?而您和牛爷、马爷他们都……很平易近人啊!”
“哈哈哈,大蛋啊,你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听我一句劝,混官场!不要整的自己多牛似的!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时候我们一眾人正好快走到白无常的府上了,
白无常偷偷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饭庄,
“喏~瞧见没,那个饭庄的老板,別看他见谁都乐呵呵的,一副好脾气,”
“那可是咱们查察司陆判的亲侄子!”
“记住了,在冥府,隨隨便便的一个看门的都不要轻易得罪,”
“囂张没什么用!懂我的意思了吗?”
看著白无常看我的眼神,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再说了,那个鸟人在极西之地待久了,那边人都奉他为什么上帝的使者,也叫什么天使,”
“自己当老大当久了,自然牛气冲天的看不上別人了!”
白无常此刻感觉话都说的差不多了,
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蛋,放宽心!虽然东南西北四大阴帅和咱们不是一条心,但谁让咱们是中州啊,乃是心腹之地!”
说著指了指我和他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天上,
神神秘秘压低声音说道:“咱们中州的人马,都是那位根正苗红的嫡系!”
“而你、我、老牛、老马、陆判,乃至阎君大人,咱们这一支,乃是嫡系中的嫡系,”
“有大帝他老人家兜底,你小子怕个球?”
听到白无常对我的一番开解,我顿时腰杆子又硬了起来,
嗨,你还別说,
这腰杆挺起来后,呼吸的空气都感觉痛快了不少!
等回到白无常的府里,
老祖李莽第一个迎了上来,
其他几人知道我们有话说,便自顾自坐回到了席上吃喝了起来,
看著我的样子,李莽有些犹豫了,
“大蛋你这啥表情,到底成没成?”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老祖,林絳珠的事儿成了,但是我又有事儿了!”
接著又把刚才遇到的事儿详细诉说了一遍,
“嘖嘖,你小子好运气!第一次下地府,凭白得了六十年的阳寿!”
李莽鬆了口气后,笑嘻嘻的摸了摸我的头,
“哎呀,老祖你別闹,烦著呢,”
我没好气的躲了过去,
“你担心那个衰神干啥?”李莽丝毫没当回事的晃了晃脑袋!
“此刻当值的衰神,就是大名鼎鼎的申公豹!那位爷可是个惜命的主,”
“你小子啊,別的不敢说,往后指定没性命之忧!”
李莽说完后,我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老祖!等会儿!你说的就是那位——道友请留步的申公豹!”
此刻没等李莽回我,
我就听到了一个贱兮兮的笑声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啊哈哈,嘶~没错,就是本神!”
这话听的我后脑勺发凉!
回头看去,就发现一个身高不过五尺,一身道袍皱皱巴巴的乾瘦老头站在了我身后,
c此人一脸奸笑,一瞅就不像是好人!
他这句话说完后,除了我,李莽以及凉亭內吃喝的几位身体都是一僵,
“啊哈哈,嘶~大蛋,你知道他们为啥这么怕咱嘛!”
这位爷也不知是啥毛病,嘶那一声,还得顺势歪歪脖子,看起来欠欠的,
说完后,还自来熟的踮脚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我一脸懵逼也没法回答他,
於是又自己给了答案,
“啊哈哈~嘶~他们怕我那句话!”
我这时候脑子一抽,没有反应过来,
好奇的问道:“哪句话?!”
这话我刚说出口,就被旁边的老祖李莽一巴掌抽到了脑门上,
“衰神面前,瞎说什么!”
狠狠瞪我一眼后,又换了一副笑脸,朝著申公豹拱了拱手,
“尊上,以后我家这位不成器的子孙就全靠您多多帮衬了!李莽这里有礼了!”
那个叫申公豹的老头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说出一句让李莽脸色发白的话,
“甭这么客气,你也是干过一段时间天拐星的主,说起来……嘿嘿咱们也算是——道友嘛!”
说著朝凉亭位置摆了摆手,
“嗨!四位——道友,有日子没见了!”
老头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场面就更加尷尬了,
我从中看出了一丝苗头,
貌似……
大傢伙儿对“道友”这两个字,
很是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