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买卖古董和现在商场买衣服一口价不同,
那都需要讲价的,
经常是卖家漫天要价,一千块能买的东西,恨不得叫价一百万,蒙一个是一个,
万一遇到二愣子还价一万块,那也是赚的,
买家呢,讲究的是就地还价,
你叫一百万是吧?
不要慌!
我就觉得顶多值一百块钱!
卖不卖吧?
不卖我可就走人了!
如果旁边有人的话,
听到卖家要价这么高,买家还价这么低,以为货物不值钱,
自然就会影响卖家的生意,
况且买家也可能指望著倒手卖呢,更怕別人知道自己多少钱来的,
所以就慢慢流传了在袖袍里互相討价还价的手段,
对方看我的架势,知道是行家,
於是也把自己的手朝我递过来,
他的袖子可能是特製的,很是宽大,
直接把我们握著的手盖住了,
对方在我手心里捏著食指中指,
代表著二,
不过到底是二百还是两千还是两万,
则是不好確定了,
旁边的人都已经看到了我们在做交易,
有的人见怪不怪,
有的则是好奇的看热闹,
我在他手心里用指头不轻不重的点了三下,
意思是问二百?
卖家诧异的抬头看了我一眼,
仿佛有仇似的用力在我手心里点了六下!
一个破铜盆值二十万?
我心里暗笑,
这傢伙倒是真会算计,上来就漫天要价,
我摇了摇头,
依旧倔强的点了三下,
对方看著我的態度,知道不好蒙,
犹豫了下最后做出了让步,
在我的手心里点了5下,
意思是两万块拿走!
这个价格实话说,我也勉强能接受,
毕竟是申公豹老爷子主动开口要的,
別说是个铜盆了,就是个金盆……那什么,咱老许也会咬咬牙考虑考虑的,
但是,
两万也不低啊,我总觉得有些吃亏,
於是朝对方的手心里点了四下,比划了个食指,然后就打算把手缩回来了,
意思很明显,谈不拢我就不要了!
对方犹豫了一下,可能是怕我这个客户跑了,
於是使劲又握住我的食指晃了晃,
最后达成了交易!
我从兜里掏出一千一百块的现金点给了对方,
然后抱著那个铜盆溜溜达达的走了回去!
这会儿功夫,圆觉也缓过劲儿来了,
看我抱著个铜盆,周琛用一副惊讶的眼光看向了我,
“许仙,没看出来啊,你这是行家,又捡漏了?”
我怕他误会,
连忙解释了一句,
“嗨,捡啥漏啊,就是看著顺眼,买回去当菸灰缸!”
周琛將信將疑的把铜盆拿了过来,
用手电照著瞅了好几眼,实在是觉得没啥特別之处,
这才递还给了我,
“毕竟是个铜的,值个百八十的,当菸灰缸浪费了!”
“嘿嘿,就是看著顺眼了,”
我和周琛跟在圆觉后面,
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著,
突然耳麦里传来了一个调查员激动的声音,
“发现神似描述的目標,位置街中心,”
然后耳麦里听到了朱悟能的號令,
“不要轻举妄动,圆觉马上去指定位置辨別!周琛、许仙做好保护工作!”
我们三个看到街中心的位置,手电打出来一闪一闪的灯光后,
对视了一眼,知道是自己人的暗號,
於是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碰头后,
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们一行五六个人,已经把那个摊位隱隱围了上去,
圆觉站在最前面,蹲在地上假装看古董,
卖家是一个穿著黑袍的中年人,
因为有不能用手电筒照脸的规矩,
所以面目有些模糊,我都纳闷二室那个调查员咋发现的,
不过,好在这也不影响圆觉的判断,
就在这个当口,
卖家看一下子这么多人围了过来,立马起了警觉,
蹲著的身子也有些僵硬,
看到卖家这样子,几个调查员也身体微微前倾紧张了起来,
此刻我看这么下去不等圆觉辨认出来就得提前穿帮,
於是灵机一动拿著铜盆走到了前头,
沉声问了句:“有好物件吗?”
对方看我手里拿著的物件,以为是个正经淘货的,
这才送了口气,
压低声音介绍道:“俺这都是匀荒货,瞅瞅有没有看上眼的,”
(匀荒货:指的是往常年农閒时节,专门去村里走街串巷收上来的古董,)
我故意装高冷,没搭理他,
而是蹲下假装扫货,
耳机传来了圆觉非常確定的声音,
“他心里有鬼!”
紧接著二室主任朱悟能发出了指令,
就两个字,
“弄他!”
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心里一动,就打算上去按住摊主,
哪知,
也不知道是刚才圆觉说话声被对方听到了,
还是这个摊主的警觉性太高,
总之在我们动手之前,
竟然提前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傢伙直接双手握住撂地摊的布,
猛的一掀,
地摊上的无数零碎就飞的满天都是,
然后这货嗖一下,
乘著夜色就要跑,
二室的几个调查员也不是吃乾饭的,
不言不语就冲了上去,
看我们这架势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旁边摆摊的,还是那人的同伙,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
“条子来啦!”
“好像是兼管局的!”
“快撤!”
整条鬼市顿时就彻底乱了,
游客还好,因为心里没鬼还有留下看热闹的,
但是那些撂地摊的卖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开始收拾自己的宝贝了,
“市场兼管局办事儿!閒杂人等闪开!”
左冲右撞的人群,对二室的几个调查员行动產生了阻碍,
惹得其中一个调查员大喊了一声。
我其实一直盯著那个黑衣摊主的,
发现后者的身手不赖,面对两三个特案局调查员的围攻竟然没落下风,
我喊了一嗓子让周琛保护好圆觉,
刚要打算上去帮忙,
结果就看到那个黑衣人,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捲轴,
刷的展开后,
朝著我们就是一抖,
就这夜色,也看不太清楚,
我竟然看到捲轴里跳出来了一头斑斕大虎,
朝天大吼了一声就扑了过来,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人群里传来了一个调查员气急败坏的声音,
“瞎啊,你没去动物园看过老虎?”
“废话,你也说是动物园,你见过从画里跳出来的老虎?”
二室的几个调查员边抱怨,边躲避著那个老虎的攻击,
“大家別怕,这肯定是假的,六子你试著別躲,让他挠一下,”
“废话,你怎么不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艹,把我衣服划了个大口子!”
“这傢伙是真的!”
我听著二室那几个货的呼喊,
心里却有些跃跃欲试了,
这种新奇的玩意儿,我总是喜欢尝试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