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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老母庙的门口,我好奇的问了一嘴,
  “老祖,这灶神咋住在老母庙?”
  李莽此刻瘦削的脸庞上,露出了些许无奈,
  “老一辈的人离世后,现在年轻人都慢慢的不信这个了,”
  “原来每家每户都会在自己家厨房最乾净的地方供灶神,”
  “有钱的塑像,没钱的家户也会红黄纸写个牌位,最不济的也会掛一小块红布,”
  “平时做好饭了,不敢先吃,需要先供养灶神然后才自己享用,”
  “如今,家户里没了灶神的牌位,他可不就得暂住老母庙嘛,”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
  我们推开老母庙的庙门后,
  只见庙並不算太大,也就是三四十平米的样子,
  里面最当中是白衣老母、两边是童男童女的的塑像,
  左手边还有个头戴判官帽,黑脸张著大嘴的塑像,手里拿著毛笔卷册,
  “老祖,这位就是咱们的灶王爷?”
  我好奇的扭头看向了李莽,
  “傻小子,这是老张爷,是咱们白衣老母手下负责帐目的先生,”
  李莽说完后,朝著塑像后面的位置叫了一声,
  “老张,快出来,咋还害羞了?”
  “你不说清楚到底叫那个老张呢!”
  此刻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接著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我见此人穿著黑色的披风,不苟言笑,瘦长脸,脸色很是严肃。
  李莽笑嘻嘻的走上去后,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一副好哥俩的样子,
  “老张,別傲娇了,差不多得了,”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下我的晚辈,”
  李莽说著用手指向了我,
  而此刻的灶王爷却把李莽的手指打了下去,
  “行了,用你来当中间人啊,大蛋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我能不知道?”
  我一听这话,虽然心里疑惑,
  但是面上还是非常恭敬的拱了拱手,
  “灶神星君在上,晚辈许羡仙有礼了,”
  这位灶王爷看著我,脸色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张嘴对著我一阵的夸,
  “嘖,你瞧瞧,这孩子、这礼貌,这长相,这气质,太~~好了!”
  “老李,你说咱们村里的后生要都和大蛋这样,那……”
  可就在这个当口,我家老祖李莽仿佛捧哏呢,赞同的点了点头,
  嘴里冒出来三个字,
  “太特么好了!”
  噎的这位灶王爷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犹豫了半天,
  这才嘴里憋出来一个字,
  “嗯!”
  我看这这两位,一个土地爷,一个灶王爷在一起耍宝,
  差点没笑出声来,
  “灶王爷爷,我的来意想必您早就清楚了,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面上,饶过我二叔一家子呢?”
  那位灶王爷先是点了点头,
  最后有些气愤的讲道:“倒不是我张某小气,每天照看下辖片区內家家户户的厨房,那是我的职责所在,倒也谈不上多么委屈辛苦,”
  “现如今拜我人越来越少也就罢了,有老母庙的香火,也够我正常吃喝,”
  “但是这李老二竟然听信他媳妇的言语,胆敢写黄表在我宫门前烧了,內容是在责怪玉帝无眼,没有纠察地府胡乱勾魂的过失!”
  “真是愚昧无知,虽然玉帝並没有和他们一般见识,下旨意降罪,但是我却是需要略施惩戒才行!”
  “灶王爷爷,您这不是惩戒,这是在救我二叔一家子,如果等玉帝降下惩罚,那就晚了,”
  我此刻又弯腰施了一礼,
  “大蛋啊,你別这么多礼节,在我和老李的面前,你是晚辈不假,但是硬要说起来,你也是冥府的大阴差,叫我张先生就行,”
  “嘿嘿,那行,那我就叫张先生了啊,”
  我笑著看向了李莽,
  这位老祖的脑子就是好使,一下子就知道了我的意思,
  和我摆了摆手,“称呼就是个代號而已,恭敬不恭敬的在心里,咱们各论各的!”
  “好嘞!那啥……张先生,这是我们阳间比较好的烟,您……整一口?”
  我从兜里掏出了顺赫连文的內供烟,抽出一个根递了过去,
  “嗯,整一口!”
  后者眼睛一亮倒也没犹豫,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张先生还没说话,
  李莽倒是先开口了,
  “大蛋啊,这我就得提点你一句了,你可曾听闻一句话,叫做——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咱们这位灶君大人可了不得,乃是玉帝他老人家的近亲,”
  “每到年关时节,就会上天界述职,顺便把人间每家每户的善恶之时呈报给上天,”
  “所以下次记得递,把咱们老张的嘴吃美了,到时候给你小子美言几句!”
  “哈哈哈哈,”
  “老李啊,真拿你没办法!”灶王爷听到李莽在调侃自己,
  用点著的烟朝李莽比划了两下,
  结果突然两个指头夹著的烟消失了,
  接著李莽的手里就凭空多了一个已经点好的烟,
  合著刚才的烟,灶王爷刚抽了一口,就便宜李莽了……
  我又给后者重新上了烟后,
  閒聊了几句,
  把我二叔家的事儿算是摆平了,
  我回去后的第二天,
  去我二叔家帮了一天的忙,
  因为莽村本就不大,附近村里也有不少人来我二叔家上礼的,
  巧的是还遇到了不少我小学初中的同学,
  尤其是那些个女同学,一个个热情的很,瞅我的眼神都拉丝了,
  要不是有二妮子在我身边保驾护航,让她们觉得自惭形秽,没主动上来搭茬,
  否则我还真有些吃不消!
  毕竟~你吃个饭都有很多人死死盯著你看,搁谁谁也扛不住啊,
  到了晚上,
  好容易能在自己家美美的睡一觉了,
  我愜意的躺在了床上,
  结果二妮子偷偷摸摸的溜了进来,非要来我床上睡,
  开什么玩笑?
  结果肯定是被我撵出去了,老大不小了也不嫌害臊,
  把噘著嘴的二妮子撵走后,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和典静聊了几句,
  典静倒是没啥变化,
  还是和以前在胡龙学院一样,性格温柔体贴,
  唯一不同的是,聊天没了以前那种乾脆了,而是多了一丝柔情。
  她现在正式入职了某个部委,
  那个部门领导的领导是她的亲四叔,
  所以工作自然是很轻鬆,甚至还有些閒得慌,
  我和她聊了聊这段时间我的经歷后,
  典静倒是特別的感兴趣,
  问了很多其中的细节,
  话里行间透露出了想要来特案局的意思,
  我最开始其实是想让她也来特案局的,
  后来……经歷了一室的那个拿著剐刀隨时隨地下药剥皮小片警,
  二室那个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的黑衣人后,感觉……还是算了吧,
  我每天打交道的那些傢伙一个个都不是善茬,不是剥皮就是能隨手扔出大老虎吃人的主,
  我还真不捨得让典静天天和这些傢伙们接触,
  在护龙学院的时候,
  我们虽然住在同一间公寓,但是却很少有聊天这么晚的时候,
  而今天我却和典静聊到了很晚,直到她都打哈欠了,
  我才感觉已经不早了,
  掛了电话后我就很快进入了睡眠,
  睡著觉呢,
  就听到有人在喊我,
  “老大,醒醒,时间差不多了,”
  我迷迷糊糊醒来,张开眼睛朝著床边看去,
  直接嚇我一激灵,
  好傢伙,
  一黑两白三个鬼差在我床前站的笔直,
  两个身穿和白无常差不多衣服的鬼差,
  吐著一尺长的舌头,眼角嘴角都鲜血,
  手拿哭丧棒,阴森森的看著我,
  黑衣服的那个更过分,脸上不知道涂得啥,黑黢黢的,
  两个眼白分外的显眼,手里还牵著一条胳膊粗的铁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