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屋子里,少女杜程程蜷缩在床上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对面,体型肥硕青面獠牙的胖子咧嘴笑著,伸手从一个满是鲜血的盆里拉出一件水手服,另一只手拿著一把沾满血跡的刀。
胖子把还在滴滴答答滴落鲜血的水手服递给她:“穿上……”
杜程程看著那纠缠著长发的水手服,颤抖著摇头:“穿、穿不上。”
胖子咧嘴,眼睛里流出鲜血,呵呵笑的阴沉沉:“没关係,哪里穿不进去,我可以割掉……”
下一瞬,那胖子就要朝她扑过来,杜程程发出悽厉的尖叫:“不要,救命啊,救命……”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传来砰砰的声音。
那胖子顿时一僵。
这个地方,没有邻居会串门。
他拿著刀转身阴惻惻看著房门:“谁?”
外边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女声:“管理员,查房,快点开门!”
胖子愣住:“管理员?什么时候有的管理员?”
外边女声更加不耐,把门砸的砰砰响:“別废话,快点开门!”
也是这时,他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先是一愣,然后他就握著尖刀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这里的邻居之间不敢隨便动手,所以他才敢开门。
可拉开门,却发现是个活人,而且是个大美女……连衣裙高跟鞋,像是要去走秀。
胖子的眯眯眼里顿时露出淫邪光芒,可下一瞬,砰的一声,一个椅子腿砸到他脸侧的墙上,给他震得一哆嗦。
盛暖不耐抬了抬下巴:“有邻居举报你偷藏別人对象!”
胖子眯了眯眼:“你是谁……啊!”
话没说完他就一声惨叫,被一把揪著头髮拖到走廊上,然后椅子腿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胖子原本还想著这会不会是个外强中乾故意演戏的活人,可这个想法瞬间就被打没了!
哪怕是个活人,也不是个装模作样的,这特么是真的能打倒他们的……
顾不上理解为什么他们这栋楼会出现一个活人管理员,胖子连声求饶:“別打了別打了,管理员不能殴打住户,別打了!”
盛暖一边打一边问:“偷藏別人对象对不对?撒谎对不对?对管理员不尊敬对不对?”
胖子哭叫著:“不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盛暖又狠狠砸了几下才鬆开他,然后拨了拨有些乱了的头髮,微笑:“那我们重来一遍,我是管理员,有邻居举报你偷藏別人对象,有没有?”
胖子哇一声哭了:“有!”
而这时,杜程程也看到了盛暖,眼睛顿时就亮了,连滚带爬扑出来,正想开口,却见盛暖冲她使了个眼色。
杜程程颤抖著没有开口,紧靠在盛暖身后,不敢多看一眼黑漆漆的走廊。
这时,盛暖看到身后一扇门打开一条缝,刚被修理过的两个小鬼正在那里探头探脑……她笑了,招招手:“既然不睡觉,来,跟我去玩儿吧。”
那两个小鬼先是一惊,可听到盛暖说玩儿,立刻又兴奋了,连忙跑出来,胖子看到这两个喜欢恶作剧的小鬼,砰的一声关上门。
这次他真的信了,不是管理员怎么能让这两个小鬼这么乖巧……
盛暖带著杜程程和两个小鬼继续往前,敲响了另一扇门。
那个屋子里,红头髮的邵彬正坐在桌前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对面坐了个面色如纸眼神阴森的老太太,两侧各是一名描眉画眼的纸扎童男女,四个“人”围坐在桌前,看起来十分“温馨。”
老太太说:“吃啊……怎么不吃?”
邵彬看著盘子里还在涌动的虫子,哆嗦著挤出笑脸:“我、我不饿……”
老太太面色顿时沉了下去,屋子里的灯泡滋滋闪起来,这时,房门被敲响。
片刻后,盛暖站在门口语重心长:“老人家,有邻居举报你虐待孩子?”
老太太看了眼盛暖手里的棍子,面颊抖了抖,然后阴惻惻说:“我正在和我儿子吃饭。”
盛暖嘆气:“孩子挑食也正常,您不能强迫他,应该问他喜欢吃什么,建议给孩子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现在呢,您的当务之急是提高自己的厨艺,不信您问问这两个小朋友,您做的饭他们想吃吗?”
老太太低头,就看到两个小鬼咯吱咯吱摇头。
盛暖推开老太太的门自顾自走进去,环顾一圈:“家里也乱的很,您要实在不擅长厨艺也別为难自己,可以把注意力放在整理家务上,这样吧,您要是觉得无聊,就让这两个孩子陪您玩儿会儿。”
杜程程目瞪口呆看著盛暖一本正经给一个邪祟老太太查房,一副居委会来送温暖的架势。
盛暖使了个眼色,棍棒教育十分成功的两个小鬼就兴冲冲扑上去拽著那两个纸扎童男女玩儿起来。
邵彬看到盛暖,看到不住朝他招手的杜程程,仿佛这才回过神来,踉蹌著站起来,然后哆嗦著从老太太身边钻出去。
盛暖笑眯眯跟老太太挥手:“老人家,早点休息。”
老太太站在门口,又看了眼她手里的棍子,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盛暖抬头,还有两个在楼上,而客服告诉她,楼上的东西,比楼下这些凶多了。
想了想,她又去敲开胖子的门。
胖子想哭:“你又想做什么?”
盛暖笑著问他:“我刚来没多久,不了解咱们的住户,你带我上楼去认识一下邻居吧?”
胖子脸色刷的就变了:“我不去,不去,楼上是红裙子,可凶了,我不去……”
胖子想要关上门,却被盛暖一把抵住:“红裙子长得美吗?”
胖子一愣,然后犹豫著说:“不知道,没敢看。”
盛暖恨铁不成钢:“离得这么近,你却都不知道她美不美,万一是个大美女,你说可不可惜?”
胖子有些动摇:“……可是她很凶。”
盛暖一把拽住胖子的衣领:“没事有我呢,管理员有义务帮住户解决单身问题,走,我罩著你……”
胖子趴著楼梯:“不、我不想去,我不去,呜……救命……”
旁边,杜程程和邵彬哆嗦著挤在一起颤颤巍巍看著盛暖拽著那个青面狰狞的男鬼,心里终於明白过来,为什么季容身为季家大少爷还会被打破头了。
当初他们觉得:季容居然被打破头!
现在却觉得:季容居然只是被打破头而已?
在滋滋闪烁的惨白灯光里,盛暖上到了二楼……下一瞬,胖子哆嗦伸手指过去:“红裙子……”
顺著他的视线,盛暖看到,漆黑的走廊尽头,隱约能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那里,身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乍一看,就好像一条艷红如血的连衣裙正静静悬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