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寧採薇放心,项楚还是到电讯科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还是谢兰,笑盈盈地说:
“美男子!採薇姐出去一直没回来。”
项楚笑道:“兰妹子!採薇若回来,你给她说都解决了。”
“明白!”
谢兰点点头。
她知道这是项楚和寧採薇之间的暗语,自己也不便多问。
项楚回到分队,立即换上军装,集合手下队员。
先赶到“西客来”咖啡屋,把那名女服务生叫来。
女服务生看到身穿军官服的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长官!俺错了,俺不该多收你们的钱。呜呜!”
女服务生不过十七、八岁,嚇得当场哭了起来。
寧强吼道:“嚎什么嚎?长官问你叫啥名字。”
女服务听见寧强带山东腔,忙不迭地用山东腔说:
“哥!俺叫雷桂。”
寧强一听是家乡人,忙不迭地说:“俺叫寧强!”
项楚瞪了寧强一眼,取出一张百元法幣递给女服务员,笑道:
“雷桂!你跟我们到报社找到一位叫牛峰的记者,给他说说实情,那位代先生並没有赖帐,而是你们老板弄错了。”
雷桂战战兢兢地接过钱,却又犹豫地说:
“万一老板知道了,我会被他打死的。”
寧强顿时怒了,冷笑道:
“妹子你放心,你们老板这一辈子是別想回来了。”
“真的?那这店以后俺来开了。”
雷桂顿时心怒放,拍手笑道。
寧强点头道:“对!俺以后罩著你。”
“谢谢哥!”
雷桂望著寧强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项楚深感无语,自己怎么就摊了这么个手下。
“走吧!走吧!先去金陵报社再说。”
他起身就走,雷桂急忙拿了昨天的收据跟上。
她是个有心人,这些物证都先存好了。
项楚不用交待她,她也会把死的说活,让事件逆转翻盘。
寧强为了在雷桂面前显摆多能干,大声道:
“长官!俺开车。”
“行!雷桂,你坐他边上吧。”
项楚摆摆手,自己一跃进了车厢,跟一眾队员在一起。
“来!一人一根。”
他取出一包香菸,一人发了一根。
“谢谢长官!”
眾行动队员齐声致谢。
“长官!我给你点燃。”
张林茂殷勤地为项楚点菸,眾人开心。
官兵关係融洽,早已深烙在项楚心底。
军用卡车启动,寧强跑出了龟速。
张林茂还想催催他,被项楚止住。
“给你们强哥一点泡妞的机会。”
眾行动队员哈哈大笑。
一个小时后,卡车终於抵达金陵时报发行社。
项楚吩咐道:“我先礼后兵,不行还得把记者抓起来,你们先等著。”
“是!”
眾队员齐声领命。
项楚带著寧强、雷桂走进报社,直奔二楼社长室。
他敲敲社长室门,社长没出来,旁边名誉社长室门打开了,出来一位身著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项楚看著中年男子,不禁呆若木鸡。
眼前这位名誉社长竟然是龙行茶馆的老者。
项楚吩咐道:“老寧!你和雷桂去下面大厅等著。”
“是!”
寧强急忙领命。
项楚进屋,急道:“叔!你怎么还没离开?”
老者笑道:“楚伢子!我本来在郊区,『孔雀』被你救出,且没有泄密,我就回来了,用了这个身份作掩护,不过今夜就要去上海。对了!你过来干嘛?”
“哦!我来找这报社记者牛峰的。”
项楚笑道,给老者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者”笑道:“这个好办,『牛峰』也是我们的同志,我让他按照你所说来写便是。你不要和他见面,让他採访你说的人证就好。”
项楚点头道:“好!一切都交给您了。”
老者犹豫一二,还是苦笑道:
“还有一件特別棘手的任务,也是我回到南京的主要原因,不知你能不能完成?”
项楚正色道:“您请讲,再棘手我也要去完成。”
“不!你千万不要逞强。”
老者摆手道,一看项楚要鋌而走险,不想说了。
项楚急道:“叔!快说啊。”
老者犹豫再三,嘆息道:“现在白党军队还在不停围剿,我们掌握不了敌军动向太被动了,你能否弄到一本白党机要部门的电报密码本?”
项楚大笑道:“早说啊!我手头就有一本,马上回去拿来给您。”
老者摇头道:“不!少一本密码本迟早会查到你头上,你还是要拍照,把胶捲给我即可。”
项楚站起身来,点头道:“好!我马上回去拍照,然后借看牛峰稿子的理由过来把胶捲给您。”
老者点头道:“好!就这样。”
於是,两人分头行动。
老者立刻派人找牛峰写稿子。
雷桂作为人证配合,寧强守著雷桂。
项楚回到卡车上,拿出另一名日谍今井松海的画像说:
“兄弟们!下午给你们放假逛街,谁能找到这个日谍,我重重有赏。”
“好!”
眾行动队员齐声欢呼。
其实他们知道,找日谍只是项楚给他们放假的理由。
行动队员们离开,项楚开著卡车先到照相馆买了一部相机和一些胶捲,再回到寧德公馆,进入自己房间,取出密码本拍照。
然后,他拿著胶捲,开车回到了金陵时报报社。
他把胶捲给老者,老者把牛峰撰写的稿件给他。
老者拿著胶捲,喜悦之情溢於言表,忍不住笑道:“楚伢子!若是你师父知道咱叔侄俩这样式交换,会不会笑掉大牙。”
项楚点头道:“肯定的!不过真有些想念师父。”
“革命成功时,就是相见期!”
老者坚定地说,眼中满是期待。
“胜利一定属於我们!”
项楚握紧拳头,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