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风光正在一个书摊前,隨手拿起一本书。
为了逃避军情处的搜捕,他已化妆掩饰。
脸上贴了一副络腮鬍子,戴了一副眼镜。
寧採薇能根据他的形態一眼认出,也实属不易。
此时,王风光缓缓地向后转头,扫视每一个人。
项楚並不回答寧採薇,將她一把带入街旁小巷。
街旁小巷只有微弱的灯光,不过也是人来人往。
他把她抱入怀中,贴她耳边低声道:“採薇!这个人的反跟踪能力太强,咱俩今晚要打起百倍精神,才能逮住他。”
寧採薇还是头一回被他当街抱住,娇羞地说:
“嗯!你快鬆开我啦。”
“来!换张脸。”
项楚从怀中取出一张薄薄的面具,给她戴上。
然后手往自己脸上一抹,也戴上了一张面具。
“好土!”
寧採薇忍不住笑了。
“面具不能笑!”
项楚低声道,三两下揉乱自己的头髮。
同时把她的长髮一把握住,打了个结,又转到胸前,把她额前弄出刘海,宛如一名朴实的女职员。
再將两人围巾在胸前打了一样的结,这才出了巷口。
重新回到大街上的两人,恰如一对热恋的小情侣。
整个过程宛如行云流水,时间不到半分钟。
项楚的超凡应变易容术,令寧採薇瞠目结舌。
“不死鸟果然不一般!”
寧採薇不自然望向项楚,眼中满是钦佩。
“自然些!他是一名顶尖反跟踪高手,眼神扫过之处,脑中必形成一幅画面,仔细分析每一个见过的人。”
项楚贴她耳边,装作说情话,眼睛若无其事地盯紧了前方人流中的王风光。
寧採薇低声嘀咕道:“人家潜伏十几年,而且是军情处都没有露馅,当然厉害了。”
“吃葫芦吗?”
项楚把她拉到葫芦摊位前,笑嘻嘻地说。
王风光突然止步,转过身来又朝回走,经过了项楚二人的身边,进了一家服装店。
“忘了你不是小时候了,肯定不想吃。”
项楚拉著寧採薇,挤过人群继续向前。
寧採薇嗔道:“討厌!你忽悠我。”
“抓日谍要紧,跑起来弄一身。”
项楚嘀咕道,拉她止步於长沙臭豆腐摊位前。
“吃臭豆腐吗?”
寧採薇笑盈盈地说,未等他回答,拉著就走,
“忘了你不是小时候了,肯定不想吃。”
“你还会记恨啊!”
项楚伸手去掐她。
“別!”
寧採薇笑著跑进旁边的咖啡屋。
两人在窗边座位坐下,边喝咖啡边看著对面的服装店。
寧採薇低声道:“他会不会往回走了?”
项楚低声道:“他换身衣服出来了,別看!喝完就走。”
两人喝完咖啡,走出咖啡屋。
寧採薇轻声道:“他在哪里?”
“戴礼帽、拄著拐杖的老人。”
项楚低声道,拉著她左顾右盼地向前。
寧採薇这才看到,王风光就在前方人群中,不足十米。
前方到了另一大街,人流量少了许多。
“慢点走!人少要拉开距离。”
项楚就像在教她如何跟踪,放慢脚步。
寧採薇怕跟丟,笑道:“走左边吧,人多。”
“不可逆流跟踪。”
项楚拉著她前行,在路灯杆下方站定。
他转过身来,急忙取出地图熟悉地形。
寧採薇帮他挡著视线,盯著王风光,低声道:“他过马路了。”
王风光扔了礼帽和拐杖,匆匆地穿过马路,进入了一片別墅区。
別墅区里植被茂盛,且人员稀少,对跟踪来说有利有弊。
“再换一张脸!”
项楚收起地图,一抹脸,又成了一位中年大叔。
在寧採薇望著他发愣的时候,他已揭下她的面具,换上了一张略显臃肿的中年女子的脸。
他扯下两人的围巾,把外套脱下包好夹在腋下,声音粗哑地说:
“老婆!过马路。”
“嗯!”
寧採薇也粗著嗓子,挽著他的胳膊,一起穿过马路。
寧採薇轻声道:“楚哥!你肯定把我变成丑八怪了。”
“不!你的身材还不错,配得上我。”
项楚笑道,拉著她適当加快了脚步。
因为王风光突然由走变跑,左右舒展胳膊,装作夜晚出来锻链身体。
不消说,他要快速到达某处,迅速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若是距离拉得太大,目標就会跟丟。
王风光在前方路口左转,突然停了下来,又转向右转。
这个过程他的目光扫过了前后左右四个街道。
项楚和寧採薇装作回家的夫妇,一前一后走著,跟街上几位夫妇別无二致。
王风光明显放鬆了警惕,不再装作锻链身体,抄著兜向前面信步走去。
“他接近目標了!”
项楚低声道,拉著寧採薇向前疾奔。
到了转角处,看到王风光正好翻过一栋两层別墅的围墙。
这別墅有高高的塔尖,外型十分别致,一看就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
王风光闯进来,极有可能就是来刺杀的。
“採薇!拿枪,千万小心。”
他嘱咐一句,將围巾给她,拔枪冲了出去。
“小心!”
寧採薇轻呼一声,从坤包取出勃郎寧手枪。
项楚一个衝刺,便到了別墅前,一纵身越过围墙。
只听见王风光在別墅客厅里猥琐地笑道:
“夫人!既然他没有回来,那本太君就晚就在你家里,替他好好照顾你,还有这位姑娘。哈哈!”
女主人大声惊呼:
“你!你是鬼子?”
“我是军情处行动科三组组长王风光啊,夫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我曾经来你家送过礼的,不过你正眼都不看我。哼!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言毕,王风光脱了外衣,猛地向嚇得瘫软在地毯上的女主人扑了上去。
“呯!呯!”连续两声枪响。
项楚衝进客厅,两枪分別打在王风的左右双手上。
不消说,他想让他失去抵抗力,然后再生擒活捉。
“啊——!”
王风光发出一声惨叫,跌倒在离女主人一尺之遥的地方。
他手里的手枪无力地向前拋出,落在了女主人身后的奶胖少女面前。
奶胖女子捡起枪,朝他连续扣动扳机。
“別打死他!”
项楚大声喊道,可是奶胖少女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子弹,王风光的头都被打烂了。
“唉——!这一晚上跟踪......”
项楚无奈地长嘆一声,走向客厅里的电话,拿起来问道,
“夫人!咱们这里是什么路多少號?”
身穿旗袍的女主人站了起来,后怕地说:
“中山东路88號甲。”
“好!”
项楚拨通代农办公室的电话,大声报告:
“处座!我在中山东路88號甲別墅抓到王风光了,他正......”
代农急忙打断他的话,声音颤抖地说:“慢!你说是在哪里?”
项楚不明就里,重复一遍道:“中山东路88號甲啊!”
代农慌乱地说:“那是我家,夫人伤没伤著?快让她接电话!”
“啊!”
项楚目瞪口呆,急忙把电话递给身体还在颤抖的女主人,
“夫人!处座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