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四人打到了一点,还乐此不疲。
寧採薇有些倦意地说:“这么晚了?咱还打吗?”
孔灵霸气地说:“打!把小白脸最后十块钱贏光再说。”
宋夕护短道:“別叫小白脸,人家可是『千面奎哥』,动根指头就能废了你。”
孔灵大声呵斥道:“哟!你还护上他了。说!你俩先前在內室里都做了什么?”
“也就半分钟,我们能做什么?”
项楚不好气地说,此时,房间电台响起了急骤的电讯声。
“这么晚了还有人发报过来?”
孔灵疑惑道,急忙起身收报。
不多时,她將电文抄录下来,拍拍寧採薇的肩嘱咐道:
“採薇姐!我回房间破译电文,若有电报你帮我抄录。”
“没问题!”
寧採薇点头道,起身坐到电台边上。
孔灵奔出房门,回自己的房间去破译。
项楚觉得她虽然冒冒失失,但心中还是有一定的保密意识。
宋夕突然摇头道:“我总感觉今晚会发生什么大事。”
“你別嚇唬我!”
项楚急忙揭下蒙眼的纱巾,起身走到窗边,朝外张望。
宋夕起身到他身边,指著西北方说:“应该是西安那里。”
此时,孔灵將门一把推开,慌乱地说:
“夕姐!你快去夫人房间。项楚!加强饭店的防卫。”
项楚急道:“究竟出什么事了?!”
孔灵急忙上前,贴他耳边声音颤抖地低语一阵。
“啊?竟然发生这等大事了?”
项楚惊呼出声,內心却很是高兴,终於可以鬆一口气了。
“我马上封锁饭店。”
他忙不迭地说,急忙奔出房门。
“寧秘书!夫人吩咐咱俩从现在起守著电台。”
孔灵吩咐道,端坐到电台前,迅速发出电文。
然后,她又站起身来,嘱咐道:
“我去夫人房里等著,你守在这里负责收电文。”
“是!孔参谋。”
寧採薇急忙领命。
如此危急形势下,两人的称呼都变了。
她看了一眼孔灵发出的电文,原来是叫重要人物连夜过来开会。
一不小心,小小的楚月饭店,竟然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了。
各种讯息纷至沓来,楚月饭店灯火通明,眾人一夜无眠......
项楚接到双重电文:“確保夫人安全!”
翌日,住在饭店的洋人全部离开,但又进进出出一拨接一拨的重要人物。
项楚將宝歌叫到楚月饭店跑腿,除了上海军情站,连上海党务站的人就叫来负责安全保卫,神经高度紧张,忙得不亦乐乎。
数日之后,项楚终於將夫人,以及寧採薇、宋夕、孔灵等人送到飞机场。
宋夕率先拥抱了一下他,感激地说:“这些天谢谢你!辛苦了。”
言毕,她匆忙跟上夫人的脚步。
孔灵抱了他一下,又擂了他一拳,故意大声道:
“真討厌!为什么不让你隨行。”
言毕,她也气呼呼地上了飞机。
寧採薇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深情地望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嘱咐道:“回去好好休息,等我回来。保重!”
“嗯!保重!”
项楚重重地点头。
他看著飞机安全起飞后,这才驾车返回楚月饭店。
他走进饭店大门,对迎上前的龙玲开心地说:“龙姐!保障任务圆满结束,咱们终於可以缓一口气了。”
“可不是!既费钱又费人,他们拨的那点钱不够塞牙缝,再下去就赔大了。”
龙玲苦笑道,顿了顿,“不过咱楚月饭店的名气算是起来了,这笔买卖值。”
项楚笑道:“当然值!我得上去补补觉。”
龙玲急道;“华老和易老在包厢等你呢。”
“好!一起。”
项楚点头道。
他转身走进包厢,龙玲急忙跟上,將包厢门关上。
华爱国开心地说:“唉!真没想到,国共又合作了。”
易安良笑道:“结成民族统一战线一致抗日,真好!”
龙玲笑盈盈地说:“以后咱们是不是可以堂而皇之地活动了?”
项楚正色道:“不可以!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能放鬆警惕。下面召开支部委员会议......”
会上,易安良匯报导:“各位!鑑於重大形势转变,以及对相关情况的了解,总部就我们上报的情报作了批示,『潜龙』和下关码头19號仓库並未暴露,同志无须撤离,只是......”
项楚问道:“只是什么?”
易安良苦笑道:“领导!代號『金丝雀』的同志不大情愿来上海,出任『济世』医院的院长,说是不愿为黑帮老大打工。”
华爱国一听很是生气,激动地说:“简直胡闹!目无组织纪律性,我是为黑帮老大打工吗?咳!咳!”
他身体不好,一个劲地咳嗽。
“华老!喝水。”
项楚急忙给华爱国递上一杯水。
他怎么也没想到,组织会安排余晓婉过来,不禁暗觉好笑,点头道:
“华老说的对!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可以爱来不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这个同志我认识,医术和觉悟都是非常高的。等我回南京,会向她当面解释清楚,我就是『千年奎哥』”。
易安良忙不迭地说:“领导!她人已经到上海了,只是听说老板是『千面奎哥』,思想上有牴触情绪。”
项楚惊道:“是吗?她现在在哪里?”
龙玲指了指上面,笑道:“领导!她住在楼上308房间!要不要叫过来开会?上级命令,以后她要全面接替华老的工作,连同支部委员。”
项楚点头道:“我可能马上要回南京了,叫她来参会吧。”
“是!”
龙玲急忙出了包厢。
不多时,龙玲领著身穿雪白色连衣羊毛裙装、长髮披肩、楚楚动人的余晓婉走进了包厢。
余晓婉知道自己要受到严厉的批评,低著头坐进了项楚对面的座位。
华爱国正色道:“余晓婉同志!我就是『济世』医院前任院长,並没有给黑帮老大打工,咱们支部书记项楚就是『千面奎哥』。”
“啊?真的!”
余晓婉惊愕地抬起头来。
但见身穿上尉军装的项楚坐在对面,正满面笑容地看著她。
余晓婉无比激动地说:“不!我非常愿意当『济世』医院院长。”
“好!非常好。”
项楚带头鼓掌,顿了顿,正色道,
“同志们!下面我们继续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