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楚做完试飞报告后,便被政治部各处室请去甄別日谍。
他有一整套辨別日谍的办法,令人嘆为观止。
在问话甄別之后,又根据身体特徵进行甄別。
政治部女军官颇多,且都有一定背景,他也不好甄別。
便把女性日谍的特徵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各处室自查。
一直忙到临下班,虽然没有发现日谍,但使得政治部上下大为放心。
此处甄別,他几乎走遍了政治部所有地方,认识了几乎所有的人员。
末了!他再次走进郑龙政的办公室,故意嚇唬道:
“老郑!我还是觉得你就是日谍。”
郑龙政哭丧著脸说:“哥!你现在说谁是谁就是,千万別乱说话。”
项楚坐进茶几,拿起进出货帐单查看,霸气地说:“让我不乱说可以,我的无声手枪呢?”
郑龙政呵斥道:“你还说呢!汪大小姐下午过来,抢走了50发无声手枪子弹,说要帮你枪毙日谍。”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又没叫她枪毙日谍,你赖到我头上?再说你不会不给?”
郑龙政哭兮兮地说:“我不给?她把枪都指我脑袋上了。”
项楚翻到发给老家的供货单已经按照加了一个0出货了,心中大喜。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郑龙政也没有拿枪的意思,乾脆起身道:“老郑!我走了,改天我让汪曼雪过来取无声手枪。”
“別!你还是赶紧拿走吧。”
郑龙政急忙取出一把崭新的无声手枪和2个弹匣的子弹。
项楚一把抢过,笑骂道:“你这傢伙就是喜欢掖著藏著。”
郑龙政央求道:“哥!你给汪大小姐说说,让她別上我这里来。”
“你自求多福吧,我能管得住她?走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瀟洒地走出他的办公室,直奔后门而去。
他下午让张林茂把別克车开到了后门,且跟寧採薇约好,特地避开汪曼雪和孔灵两位大小姐。
待寧採薇上车,他立即驾车朝家里颐和路奔去。
寧採薇高兴地说:“楚哥!我终於坐过一次飞机了,而且是你驾驶的。”
项楚点头道:“嗯!教授级別的人也要小半年积蓄才能坐上一次飞机。”
寧採薇关切地说:“不过你以后要军情处、飞机场两头跑,真够累的。”
项楚笑道:“没事!夕姐让我过去无非是镇住汉斯。对了!我今天弄到不少情报,得发报告诉家里。”
寧採薇担忧地说:“可是万一林巧儿在对面別墅监听怎么办?”
项楚想了想,笑道:“我直接过去告诉她,我现在是受国家重点保护的特级飞行员,需要跟国外飞行院校发报討论飞行技术,让她別干扰我。”
寧採薇若有所思地说:“万一她向代农告你家里私藏电台呢?”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代农早知道我私藏电台了,上次你们出行,我不已经用电台上报过郑知礼的情报?”
“也是!”
寧採薇点头道。
两人回到颐和路9號別墅,项楚拿起一提兜苹果直奔对面別墅,按响门铃。
林巧儿竟然在家,打开院门开心地说:
“哥!快进来,听说你又大出风头了。”
“你知道了啊!”
项楚走进院门,隨她进入客厅,將苹果递给她,笑道,
“来!送你点苹果,平平安安!”
“谢谢哥!”
林巧儿高兴地接过,笑问,
“哥!你有事情找巧儿说?”
项楚说明来意,毫不客气地威胁道:
“巧儿!哥现在可是国宝级的人物,我的对內对外交流信息全是绝密级的,你窃听便是泄密,若是被上面知晓,代农甚至再厉害的人都保不了你。”
林巧儿一怔,旋即娇滴滴地说:“我的亲哥!巧儿岂会捨得监听你?”
“现在不是你舍不捨得的问题,而是你要不要命的问题!知否?知否!”
项楚冷冷地扔下一句,拍拍她的肩,瀟洒地走出客厅。
身后,林巧儿没有吱声,也没有跟上,明显被震住了。
项楚回到家里,晚归早回的桂已经离开。
寧採薇正在一个劲地向父亲寧孝全解释。
哪知寧孝全越听解释越生气,竟然掛了电话。
不消说,他最近每晚都要打给寧採薇,一个劲地劝说她离开项楚,接受杭城名门望族子弟、飞行骄子武泽。
项楚苦笑道:“採薇!看来武家给咱爹灌了不少迷魂汤啊。”
寧採薇负气地说:“管他呢!反正我除了你谁都不嫁。哼!”
夜半,项楚发完电报后,便去洗漱。
不多时,寧採薇收到总部来电译出:
“电文收讫,情报非常重要。请再查明一事,为何白党政治部后勤处下拨物资明显多出预期?”
寧採薇知晓此事,当即回覆:“各项物资都添加了一个0。为了更好开展工作,『比翼鸟』『不死鸟』愿意结为正式夫妻,请组织批准。”
她发完电报,便一动不动地坐在电台边,心情激动地等候。
项楚洗漱完毕,疑惑地说:“採薇!你怎么这么紧张?”
“哪有?!我在接收家里回电。”
寧採薇嗔道,指了指阳台说,
“你快去看看,有没有电讯侦测车过来。”
“来也不怕!”
项楚霸气地说,走到阳台上。
他朝对面別墅望去,林巧儿正在对面阳台吃苹果。
他朝她摆摆手,她把还剩一半的苹果扔向他,大声喊道:
“酸死了!”
此时,寧採薇正在臥室激动地抄录电文。
电文译出之后,她双手颤抖地回覆:
“收讫!谢组织关怀。”
黎明时分,电台急骤响起。
项楚急忙起床抄录,译出电文:“恩公!酒井龙在租界领事馆布下天罗地网,万不可靠近,他藏身於南门路3號。兰!”
“什么意思?这是哪里?”
项楚看著电文百思不得其解。
寧採薇问道:“楚哥!什么事?”
项楚將电文纸给她,疑惑道:
“那翠兰发来的情报,但我不知道这个酒井龙是哪里的鬼子。”
寧採薇想了想,惊道:“酒井龙不就是在济南屠杀上万百姓的鬼子元凶?”
“今天上班问问,肯定是代农派人过去刺杀这个刽子手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取过她手里的电文纸点燃,扔进垃圾桶。
上班后,项楚第一时间来到代农房间。
他急切地说:“处座!咱们是不是派人去刺杀酒井龙了?”
代农以为他要爭功,不好气地说:“项副科长!这不关你的事,你现在只有上午在处里,下午就要去飞机场教飞行员飞行,赶紧去忙吧。”
项楚急道:“不是处座!我从內线那里获悉情报,酒井龙在租界领事馆布下了天罗地网......”
代农昨晚还收到康策电报,说是进展顺利,摇头道:
“项副科长!你的情报肯定是假的,康科长报告进展顺利,待他的精英特工队从苏州回来,还是要考虑你的精英特攻队是否保留。”
他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冰冷,且越来越重。
“行!到时我把精英特攻队遣散便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暗忖,
“你不要这支队伍再好不过,我送回老家去。”
代农有些恍惚,內心掂量起两支队伍,感觉还是项楚的精英特攻队好,可是话已说出口,不好再收回来了。
临近中午时分,林巧儿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处座!苏州情报站急电。”
代农激动地说;“太好了!终於成功了。”
“不!除了康科长本人侥倖逃脱,全军覆没。”
林巧儿语气沉重地说,上前將电文纸捧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