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楚急忙走进內室,换上“千面奎哥”的行头。
不多时,他瀟洒地摇著白玉摺扇走了出来。
“別穿皮鞋!”
余晓婉急道。
她奔向鞋柜,给他换上一双“千层底”布鞋。
项楚讚扬道:“嗯!这鞋非常合脚,你在哪里买的?”
“我给你做的!”
余晓婉莞尔笑道。
项楚惊愕地说:“你拿手术刀的手还会做鞋?”
“我还是配得上你的!”
余晓婉无比霸气地说。
“我劝你做人要低调!”
项楚扔下一句,急忙闪出门。
余晓婉追到门边,挥拳低吼:“你找打......”
“咳!咳!”
易安良急忙咳嗽提醒。
一楼宴会厅,上海滩大佬云集。
因为千面奎哥的声威,如今的上海滩,大概也只有楚月饭店才能包容三教九流、各大帮会之间的爱恨情仇。
楚月饭店,早成了各帮会之间解决纠纷与和谈的首选之地。
如今,这些人难得聚在一起,呼兄唤弟,吆五喝六,显得十分地热闹。
白玫为了打出旁边万忆舞厅的名片,特让身姿婀娜的舞女们端茶送水。
月生开玩笑说:“白小姐!哪天再弄点西洋舞女,那生意就更好了。”
白玫笑盈盈地说:“哪能没有?我能凑齐『八国联军』,您信不信?”
“不信!”
眾大佬齐声高呼,笑成一团。
“还不信!”
白玫嗤之以鼻地说,拍拍手用英语高声喊道,
“音乐!姑娘们请出场。”
隨即,舒缓的音乐响起,千姿百態的各国美女翩翩起舞、鱼贯入场。
眾大佬惊呼出声:“我的天!哪只八个国家的。”
“哇!还有一个黑人女子,爱塞饿比牙在哪里?”
黄荣调侃道:“啸天!这黑女肯定合你的口味。”
“那位葡萄一颗牙的洋美女合你的口味,哈哈!”
啸天哈哈大笑,还把黄荣推向那个葡萄牙美女。
哪知葡萄牙美女非常主动,抱著黄荣跳起舞来。
黄荣朝白玫喊道:“白小姐!把黑女推给啸天。”
“好嘞!”
白玫急忙如他所愿。
她一挥手,黑人女孩大方地走向啸天。
“別!”
啸天急忙向后闪躲,一头撞在项楚身上。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项楚大声呵斥,指著现场吼道,
“这是什么情况?谁弄的?”
现场鸦雀无声,白玫紧张地举起手,苦兮兮地说:
“老板!我知错了。”
项楚摆摆手,冷声道:
“过来帮助端茶送水可以,跳舞还是要去你的舞厅!”
“明白!”
白玫急忙点头。
她手一挥,领著洋人女子退下。
不过不多时,洋人女子很正经地上场,给眾人端茶送水。
项楚焚香,拜关公,坐上首座。
眾上海滩大佬依次焚香拜关公,然后分身份与辈分坐下。
项楚並不急著提出建立帮会特务武装一事,而是讲起了趣事:“诸位!我刚从川渝与『袍哥会』洽谈回来,在重庆时,军政部何部长请我参加整军会议。
因整军削弱了川军的利益,川军將领非常牴触,皆扬言退出南京政府。”
他顿了顿,扫视鸦雀无声的宴会厅,继续说:
“哪知七七事变消息传到,所有川军將领义愤填膺,表態只要北上抗日,不管南京什么条件都同意!哪怕把川军都打光,也要把日寇赶出去!
十万川军穿著草鞋、风餐露宿、翻山越岭,正在火速奔赴前线。
诸位!日寇残暴不仁,杀得旅顺只剩36人,杀依兰2万余人,杀济南上万人,此次七七事变,残杀军人16700人,百姓无计其数!”
项楚说到此处,“腾”地起身,握起拳头,大声吼道:
“帮会以忠义相聚,何惜杀身取义?如今淞沪大战在即,家国危如累卵,政府企望我等帮会成立抗战特务武装,不愿加入者可退出。”
退出意味著再也不想混上海滩了,而且遭国人唾弃。
眾帮会头目皆主动或被动起身,振臂高呼:
“愿捨生取义!决不退出!”
项楚满意地点头,大声吩咐:
“燕门李山!斩鸡头,喝血酒,签誓盟约!”
“是!”
李山大声领命。
祭坛上,摆上一坛雄黄酒,一张义字大旗,一只雄鸡。
李山杀鸡滴血入酒,手下兄弟上前摆碗倒酒。
项楚率先端起一碗酒,待眾帮会头目端上酒,大声道:
“我张大奎,盟誓抗战,如违此誓,甘受罚典。”
眾人亦大声跟著朗声念读,然后隨项楚在义字大旗上签名,且拇指沾鸡血按在本人名字上。
白玫请来了数名记者,现场激动地拍照,十分地感人。
盟誓礼成,楚月饭店大门外燃放起了鞭炮。
项楚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和任命书,大声念道:
“特成立军事委员会苏浙行动委员会別动队,下辖纵队及总指挥,设月生支队、啸林支队、黄荣支队、陈树生支队......军警处与中央警校將派出千名军官及教员训练,地点上海租界......誓死抗战!”
“誓死抗战!”
在誓死抗战的呼声中,此次盟誓大会圆满结束。
如此以名字来命名支队,不出力肯定是不行了。
项楚紧急电令李通带第2组进入上海租界,且致电代农,请求派出得力教官,调拨武器弹药,全面训练太湖招安湖匪与上海帮会义士。
南京,军警处会议室。
代农看著这纸电文,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项楚真的厉害,也就20天,就招安了太湖海匪湖盗2千人,以及上海帮眾5千人,真是难以想像啊。”
雷钢很不服气地说:“那么多学生没学上,工人没工作,不当兵干什么去?”
代农不好气地说:“雷科长!不要性急,回头会让你去上海建立特务队的。”
雷钢忙不迭地说:“处座!我还是留在南京搜集日谍的情报吧。”
代农白了他一眼,感觉这傢伙跟自己的结拜兄弟项楚差十万八千里。
毛丰急道:“处座!上级下令项楚在上海保障外交部与日谈判,可能没时间顾及这两支部队,我觉得还是应该派人去上海,將之牢牢地抓在我们手里。”
代农什么人,瞬间明白他想过去抢夺功劳。
这两支部队握在谁的手里,隨便弄死几个鬼子,功劳都非常大。
代农正要拒绝,女中校姜英走进会议室,打开文件夹大声报告:
“处座!根据项楚提供的情报,淞沪大战即將爆发,先生命令您立即率领我处全部精英、骨干疾赴上海,指挥全上海特工配合军队对日寇决战,以挫败日寇全面侵华战爭之凶焰!”
代农倒是十分释然,笑眯眯地望向在座的军官。
军官们內心泣呼:“完了!全都得去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