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 第325章 阴差阳错
  “但是我已经改了,这段时间池家一直想对你动手,我都拦了下来,我说这些没有別的意思,我不是想从你这得到什么,我只是想说.....”
  最后一个字眼在此刻停顿了一下,霍崢深吸了好几口气,漆黑的眼眸才终於注视著沈清辞:
  “你不是喜欢利用別人吗?如果你非要利用他们,不如利用我,我比他们更有用,也比那帮废物更听话。”
  “如果你一定要找个人,为什么不能选我?”
  沈清辞终於有了反应,他不像之前一样,以一种冷淡的姿態看向他,而是微微垂首,漂亮的眼眸终於倒映出了霍崢的身影。
  霍崢在此刻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不受控制,他微微低下了头,垂下的碎发遮挡住眉眼,连带著往日总是桀驁的本性也在此刻尽数收敛。
  他正在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所有的抉择权都在此刻去到了沈清辞手中。
  一个傲慢无比,从来习惯於將一切紧紧握在手中的人,在这一刻终於学会了低头。
  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
  树荫落下的光影將沈清辞的身影拉的倾斜。
  “你觉得选择权在你手上吗。”沈清辞的声音清淡到几乎被风捲走,“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们永远別见。”
  霍崢的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个口子,沈清辞的每个字眼都戳了进去,搅动著嫩肉,从刺痛变成了绵延不断的剧痛。
  如果给被沈清辞拋弃的人列个榜单,他一定高居榜首。
  他总是阴差阳错,时运不济,每次赶到沈清辞身边时,沈清辞身边都有其他男人捷足先登。
  而他不管是发疯还是试图跟沈清辞交流。
  哪怕是放低姿態向沈清辞祈求原谅,得到的也总是无情拋弃。
  但没有哪一次跟这一次一样。
  这不一样。
  霍崢知道自己脾气不好。
  他长得这么大,活得顺风顺水,这辈子就没给任何一个人低过头,只除了沈清辞一个人。
  他想靠近沈清辞,以为自以为是的方式逼迫沈清辞,做了很多错事,犯下了许多错误。
  他曾经以为那些错误是可以被弥补的。
  沈清辞要的他都给,不管沈清辞要什么都行。
  他以为自己只要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就能將两人之间的裂痕修復,重新架起一座朝著沈清辞靠近的桥樑。
  如果没有桥,他就弯下腰,把背贴在地上,让沈清辞踩著他的脊背跨过去。
  他已经其实不想要什么自尊,也不想要什么尊严了。
  他只想待在沈清辞身边。
  池承允成为了他的前车之鑑。
  被沈清辞利用过后又拋弃的池承允,只是因为价值不够,就能轻易地被捨弃。
  那作为沈清辞计划中的一环,霍崢的价值同样消失了
  他的下场还需要揣测吗?
  霍崢忽然觉得很累,不仅是身体机能带来的疲惫,更像是一种由衷的寒冷,从心臟一处处蔓延,顺著每根血管渗透进毛孔里的寒冷。
  他在这一刻几乎无法动弹。
  他说什么都没用,低头没用,道歉没用,放弃尊严没用。
  不管他给什么沈清辞都不需要。
  他心甘情愿变成沈清辞踩过的泥土,只求红尘滚过的那一瞬间,他能和沈清辞纠缠在一起。
  但沈清辞不愿意。
  在沈清辞心中,他又算什么呢?
  沈清辞连一点恨意都不捨得施捨给他。
  他原本以为弯腰托举沈清辞,看著沈清辞一路高飞,他就能得到沈清辞落下的视线。
  但对於沈清辞来说,或许踩著他都是一件多余的事。
  初见时的针锋相对,生死一线时依靠彼此的瞬间,追隨在沈清辞身后始终不愿意离开的脚步,全都灰飞湮灭。
  他什么都得不到,连沈清辞的恨都没有。
  他就算再下贱,想要留在沈清辞身边,也需要一个藉口吧。
  现在沈清辞连一个藉口都不愿意给他,他又为什么要继续坚持。
  青年管家在旁边守候了许久,直到微弱的日光渐渐消失,沈清辞离去的身影变模糊。
  青年管家思索著要不要上前时,一直不愿意离开的霍崢拉开了车门。
  “回一区。”霍崢嗓音微沉,“以后他的所有事都和我无关。”
  -
  阳光正盛,影子隨著前行的道路一步步往后移。
  沈清辞的情绪很稳定,他知道这一次的拒绝,大概率会让霍崢彻底离开。
  霍崢吵来吵去,闹得那么凶,左右不过是为了从他嘴里得到真心二字。
  真心?
  跟一个稍有不適就会跌入谷底,再也爬不起来的人谈真心,才是最可笑的事情。
  沈清辞从不掩饰自己的自私恶劣,那都是他们心甘情愿送上来的不是吗?
  沈清辞不理解霍崢为什么会突然发癔症一样寻求保证。
  但只要对方纠缠不休,沈清辞出现的就是本能厌恶的反应。
  他只想借著这些人的手爬上去,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受制於人。
  有人帮忙,他可以更轻鬆的上去。
  但即便没有这些人,他靠自己照样能处理好。
  只要同意霍崢帮忙,对方一定会自以为是的替他做主。
  夕阳西斜,沈清辞点了根烟,冷白的指尖轻轻晃动了一下,將菸灰抖落的那一刻,商铺玻璃映出了他淡漠的神情,不见一分怯色。
  他不需要会脱离掌控的野狗。
  -
  宋墨钧有將近半个月没见到沈清辞。
  他这段时间忙的厉害,家族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几项提案都显示通过,他终於空出时间准备找沈清辞。
  但这时好像已经有些迟了,事態似乎朝著预料之外的情形发展。
  那一份关於池家跟霍家矛盾激化的文件送上来时,外面街道已经被大批量的红色覆盖。
  依照九区的风俗,爆竹鞭炮不属於违禁品,街道上有人弯曲著身体,在挑选烟花。
  宋墨钧將手中的文件放下,只淡淡道:“去九区分署。”
  一向听话的暗影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並没有拉开房门:
  “家主,今天是除夕夜,按照传统,今天晚上七点之前,您应该回到一区赴宴。”
  没有任何动静,暗影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宋家一向保持中立,从不参与任何政治斗爭。”
  “今晚是除夕夜。”宋墨钧坐在沙发上,外面的阳光通过落地窗折射到他的手背上,將那一片肌肤衬托得似雪般透明苍白。
  他的语调平和,却不容置疑:“我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