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燁按下“客房服务”的快捷键，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晚上好，徐先生。”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女声，標准的普通话里带著上海口音特有的柔软，“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送些夜宵上来。”徐燁说著，目光扫过客厅里正凑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的三人，“四人份，要上海本帮菜，招牌的都来一些。”
“好的，徐先生。推荐蟹粉小笼、清炒虾仁、红烧肉、黄鱼面、酒香草头，还有本季特供的醃篤鲜，甜品有桂花酒酿圆子和杏仁豆腐。您看这些可以吗？”
“可以，再加一份生煎。”徐燁补充道，“饮料要鲜榨橙汁和普洱茶。”
“明白了，大约25分钟为您送到。”
掛断电话，徐燁看向其他三人：“夜宵点好了，25分钟就送来。”
“这么快？”杨川惊讶。
“米其林三星的服务是这样的。”徐燁拉他在沙发上坐下。
四人围坐在客厅临窗的餐桌旁，窗外是黄浦江与陆家嘴流光溢彩的夜景。
沙发柔软得让人陷进去就不想起来，杨川靠在徐燁身边，手里捧著水杯，感觉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对了。”肖明宇突然开口，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明天我得去医院看看老爷子。”
徐燁看向他：“情况怎么样？”
“老毛病了，心臟不太好。”肖明宇嘆了口气，“这次住院主要是做全面检查，医生说要调养一段时间。老爷子住在瑞金医院的顶级特需病房，探视时间有规定，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眼身边的林初夏：“summer，明天会来很多亲戚，大伯、小叔、姑姑他们全都会到，那种环境不太適合带你去。”
林初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很理解地点点头：“我懂我懂，正式见家长还是要选个合適的场合嘛。医院那种地方，大家心情都不好，確实不適合。”
他凑近肖明宇，声音软了下来：“老公，你好好陪爷爷，不用管我。我和川儿明天有安排呢！”
肖明宇鬆了口气，揉揉他的头髮：“嗯，正式见面……等到除夕夜的年夜饭吧，到时候全家都在也热闹。”
“好啊！”林初夏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给叔叔阿姨带什么礼物呢……”
他转头看向杨川，突然兴奋起来：“对了！川儿，明天你跟我一起出去吧！我约了朋友的工作室，在静安寺那边，技术超棒的！让他给你设计个新髮型，再挑几身衣服！”
杨川愣了一下：“我？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林初夏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杨川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你看你这张脸，底子多好！皮肤细腻，五官清秀，就是髮型太普通了，衣服也总是卫衣牛仔裤的。稍微改造一下，绝对惊艷！”
杨川被他说的脸都红了，下意识看向徐燁。
徐燁轻笑，伸手揽住他的肩：“想去就去，我支持。”
“你看！徐燁都同意了！”林初夏得意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一点，我来接你！”
徐燁想了想：“我也可以陪著一起去。”
“不行！”林初夏立刻拒绝，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你不能去！这是要给惊喜的！你要是去了，川儿试衣服的时候总要问你的意见，那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他凑到徐燁面前，眨眨眼：“相信我，专业的造型师眼光绝对比你好。你就等著明天晚上见到一个帅到让你移不开眼的男朋友吧！”
徐燁被他逗笑了，看向杨川：“那你自己决定？”
杨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summer。”
“不麻烦不麻烦！”林初夏开心地坐回肖明宇身边，“我最喜欢打扮漂亮的人了！而且川儿你这样的底子，改造起来特別有成就感！”
肖明宇无奈地看著自家这位兴致勃勃的小祖宗，对徐燁说：“你就让他折腾吧，summer在这方面確实有天赋。我之前那些衣服都是他挑的，现在出门总算不会被说衣品差了。”
徐燁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递给杨川：“喜欢什么儘管买，不用看价格，密码是你的生日。”
杨川看著那张卡，没有立刻接：“燁哥，我自己有钱……”
“你的钱留著给姥姥买礼物。”徐燁直接把卡塞进他手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听话。”
那张卡触手冰凉，是磨砂质感的金属材质，卡面上只有简单的银色字样和卡號，没有任何银行標誌，低调而奢华。
林初夏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黑卡副卡？真够大方的啊！”
肖明宇也笑了：“老大一向都大方，尤其是对川儿。”
杨川握著那张卡，感觉手心都有些发烫。
他知道徐燁有钱，但这样直接给卡让他隨便刷，还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徐燁看出他的犹豫，低声说：“就当是新年礼物，而且……我也想看自己的男朋友变得更好看……”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杨川。
他抿了抿唇，终於把卡小心地收进口袋：“那……谢谢燁哥。”
“这才对嘛！”林初夏拍手，“明天我们好好血拼一番！我知道几家店，都是设计师品牌，不对外公开销售，只接待熟客。衣服版型、面料都是一流的，保证让你穿上就不想脱下来！”
正说著，门铃响了。
“夜宵到了。”徐燁起身去开门。
一位穿著白色制服的服务生推著餐车进来，餐车上铺著洁白的桌布，摆放著精致的瓷器和银质餐具。
食物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让人食指大动。
最先上桌的是蟹粉小笼，装在竹製的小蒸笼里，一笼四个，薄如纸的皮子透著里面金黄色的蟹粉馅料，顶端捏著精致的褶子，像一朵朵半开的小花。
“小心烫。”服务生轻声提醒，然后依次摆上其他菜品。
清炒虾仁用的是太湖白虾，虾仁晶莹剔透，个头饱满，简单用蛋清和淀粉上浆后清炒，保留了虾肉最原始的鲜甜。
红烧肉装在白色的瓷钵里，五花三层，肥瘦相间，酱汁浓郁油亮，肉块颤巍巍的，一看就燉得酥烂。
黄鱼面看起来简单，但奶白色的汤底一看就是熬了很久的，细面上放著三条脱了骨的黄鱼肉，看著就香。
酒香草头是上海特色的时蔬，草头嫩叶用白酒快炒，酒香扑鼻，翠绿欲滴。
醃篤鲜是冬季特供，汤色奶白，里面有咸肉、鲜肉、笋块和百叶结，热气腾腾，鲜香四溢。
生煎包底煎得金黄酥脆，顶部撒著芝麻和葱花，咬一口汤汁四溅。
甜品是桂花酒酿圆子和杏仁豆腐，分別装在精致的小碗里，酒酿圆子上飘著金色的桂花，杏仁豆腐洁白如玉，淋著琥珀色的蜂蜜。
饮料除了鲜榨橙汁和普洱茶，服务生还额外送了一壶热豆浆——这是看到有四位年轻客人，特意准备的。
“各位请慢用。”服务生摆好所有菜品，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间。
林初夏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我先来一个蟹粉小笼！”
他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调羹里，轻轻咬开一个小口。滚烫的汤汁立刻涌出，金黄色的蟹粉馅料混合著猪肉的鲜香，在口中化开。
“嗯……”林初夏满足地眯起眼睛，“这蟹粉好鲜！是现拆的蟹肉，不是冷冻货！”
肖明宇也尝了一个，点头赞同：“汤多皮薄，確实正宗。”
杨川夹起一块红烧肉，肉块燉得极其酥烂，筷子一夹就分开了。
肥肉部分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瘦肉酥而不柴，酱汁咸甜適中，带著淡淡的酒香。
“燁哥，快尝尝这个红烧肉。”杨川一边说著，一边给徐燁夹了一块，“味道不比我做的差。”
“j酒店的中餐厅主厨是上海本帮菜传人，做了四十多年了。”徐燁笑著说道，“你的水平都和他差不多了，我们小川真厉害。”
肖明宇尝了清炒虾仁，虾仁q弹爽滑，只用了最简单的盐和一点点料酒调味，完全靠食材本身的质量取胜。
“这虾不错。”他说，“应该是今天早上才到的。”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愉快。
林初夏吃了一碗黄鱼面，又忍不住夹了两个生煎：“这个底煎得真脆！我在纽约吃的生煎都是软底的，一点都不正宗。”
“上海的生煎分两派，”肖明宇解释道，“一派是浑水派，就是这种汤汁多的；一派是清水派，汤汁少底更脆。这家做的是浑水派，但底也煎得很好。”
“我都喜欢！”林初夏又咬了一口，汤汁溅到嘴角，肖明宇自然地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掉。
杨川喝著醃篤鲜，汤头浓郁，咸肉的咸香、鲜肉的鲜美、笋的清爽完美融合，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这个汤真好喝。”他小声对徐燁说。
“冬天喝醃篤鲜最舒服。”徐燁又给他盛了一碗，“多喝点，暖暖身子。”
酒香草头很快被消灭乾净，这道菜看似简单，但要炒得好並不容易。
草头要嫩，火候要快，白酒要在最后淋入，让酒香瞬间激发但又不能盖过蔬菜的本味。
主食过后，甜品登场。
桂花酒酿圆子温温热热，酒酿的甜香混合著桂花的芬芳，小圆子软糯有嚼劲。
杏仁豆腐冰凉滑嫩，杏仁味浓郁自然，蜂蜜的甜度恰到好处。
林初夏两种都要了，吃完后满足地靠在肖明宇肩上：“好饱……但好幸福……”
肖明宇揉著他的肚子：“明天起来又要嚷嚷胖了。”
“不会的！”林初夏理直气壮，“我明天要逛街，走一天能消耗很多卡路里！”
杨川也吃得很满足，徐燁看他吃得开心，眼里满是温柔：“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徐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杨川道：“明天让酒店安排车送你们，司机会全程等著，买完东西直接放车上，不用自己提。”
杨川点头，心里感嘆这种细致周到的安排。
他想起自己以前出门要么地铁要么打车，买多了还得大包小包拎著，果然阶层不同，生活细节天差地別。
“川儿，明天做完造型，咱们可以去国金中心逛逛，那儿有几家高定珠宝店，虽然买不起，但看看设计也挺好玩的。”林初夏靠在沙发上揉著肚子。
肖明宇瞥他：“你上次看看就刷了七位数，这次回来马丽姐特意给我说了，让我看著点你，別乱花钱。”
“那是意外！”林初夏振振有词，“那条项炼实在太配我那件礼服了嘛！而且这点小钱，我走一次秀就赚回来了，小意思啦~”
“行行行，你自己赚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不够就刷我的卡。”
“哈哈哈，老公真好！”林初夏凑过去在肖明宇的唇边亲了一口，“爱你哟~”
说说笑笑间，夜已深。
窗外江上游轮的彩灯渐渐稀少，但陆家嘴的摩天楼群依旧灯火通明，宛如一座不夜城。
徐燁看了眼腕錶，指针已过零点。
“不早了，明天都有安排，早点休息吧。”他起身，很自然地牵起杨川。
肖明宇和林初夏也站起来。
林初夏临走前还不忘对杨川眨眨眼：“明天见！记得穿舒服点的衣服，做头髮要坐好久呢！”
四人互道晚安，各自回到套房两端的臥室。
“开心吗？”徐燁从身后搂住杨川。
“嗯！谢谢你带我回来！”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姥姥以及姥姥脸上会露出的惊喜表情，杨川的一颗心就涨得满满的。
徐燁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用谢我，我只希望你高兴就好。”
杨川抬起头，看著徐燁深邃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衝动。
他凑过去，在徐燁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但足够让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徐燁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抚上杨川的脸颊：“再亲一下？”
杨川脸红了，但没有躲开。
徐燁低头，这次吻得更深。
红酒的香气在唇齿间交融，温热而缠绵。
杨川闭上眼睛，感受著这个吻带来的安心和甜蜜。
许久，两人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该睡了。”徐燁的声音有些沙哑，“明天你还要跟summer出去折腾一天。”
“嗯。”杨川点点头，却捨不得离开徐燁的怀抱。
徐燁轻笑，一把將他抱起来：“洗澡睡觉。”
“我自己走！”杨川小声抗议。
“我想抱。”徐燁说著，已经抱著他走向浴室。
臥室的浴室同样奢华，大理石墙面，双人按摩浴缸，洗漱用品全是爱马仕的橙绿系列。
徐燁放下杨川，开始放洗澡水。
“一起洗？”他挑眉。
杨川的脸更红了，但没有拒绝。
热水很快注满浴缸，徐燁滴了几滴助眠的薰衣草精油，空气中瀰漫开舒缓的香气。
两人泡在温热的水中，疲惫感渐渐消散。
杨川靠在徐燁胸前，感受著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洗完澡，两人换上酒店提供的真丝睡袍，躺在床上。
徐燁按了遥控器，天花板上的观景窗缓缓打开，露出真实的夜空。
虽然城市光污染严重，但还是能看到几颗特別亮的星星。
“真美。”杨川仰头看著。
“你喜欢就行。”徐燁侧身，將他搂进怀里。
杨川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燁哥，你明天一个人会不会无聊？”
“不会，我有些工作要处理。”徐燁说，“而且晚上就能见到焕然一新的你了，我很期待。”
“万一……万一改造失败了呢？”杨川有些担心。
“不会的。”徐燁肯定地说，“summer眼光很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只是换个造型而已，本质还是你。”
杨川心里甜甜的，也不由抱紧了徐燁。
窗外，上海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房间內渐渐安静下来。
徐燁关掉了大部分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的小夜灯。
杨川在徐燁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连日的疲惫加上长途飞行，他確实累了。
“晚安，燁哥。”
“晚安，小川。”
徐燁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也闭上了眼睛。
【刷视频看到一个话题，你有什么一直想吃但捨不得吃的吗？我想想没有，只要我想吃的，砸锅卖铁也得炫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