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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別打死了,去通知林永蹇吧,记住,別走露风声。”他背对著夕若,冷声吩咐道。
  手下连连点头。
  地窖门,哐当一声关上,昏暗的光线下,只剩夕若粗重的喘息。
  “阿九,你发现我失踪了吗?”她呢喃著,昏了过去。
  稷王府,裴九肆正在写信,突然感觉心口传来一阵闷痛,手下一顿,一滴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片。
  青岩察觉到他的脸色有点不对,连忙上前询问。
  “殿下,你怎么了?”
  裴九肆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事,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
  “去百工阁。”说完已经跨出去几步远,青岩连忙跟上。
  百工阁还关著门,门从里面閂著,眾人正在门口议论纷纷。
  小花来得有点晚,看到门口围著一群工人,忙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
  “小花,你来得正好,昨天你是最后一个走的,东家是不是在里面?”
  小花连连点头,走过去敲门,“东家可能是最近太忙了,睡过头了,我去敲。”
  接连敲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
  “稷王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隨后人群往两边让开。
  “把门踹开。”裴九肆负手站在一侧,青岩踹开门,他立刻冲了进去。
  工人们也前前后后找寻夕若的身影。
  “回殿下,都找遍了,没有。”青岩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触怒了裴九肆。
  “去贺府。”他快步离去,青岩让小花先安排人做工,不要表现得太异常。
  小欢连连点头,安排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
  贺府大门口,贺昭正要去百工阁,就看见气势汹汹的裴九肆正朝这边走过来。
  “贺昭!夕若在哪?本王寻遍百工阁,不见她的踪影,里面空无一人,阁门却反锁著。”
  贺昭面色凝重,眼中闪过一抹忧虑,“殿下,阿若她昨夜並未回贺府,我正准备去百工阁看看呢。”
  “未归,那她能去哪,她不是乱跑的性子,肯定会提前跟我们说的。”
  贺昭点点头,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王爷,阿若,不会是让人给绑架了吧?”
  裴九肆眼神骤冷,逼近一步,“会是谁?”
  “我们先在京城找找。”裴九肆点点头,
  街道大街上,稷王带著侍卫策马搜寻,迎面撞见云府的马车。
  裴九肆勒马急停,里面的人撩开帘子从马车上下来。
  “殿下,您这是...”她故作不知,作出一副娇態可人的样子。
  “本王问你,昨日见过夕若没有?”
  云燕被裴九肆势所慑,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闪烁不停,强作镇定道,“殿下,夕若那种不识抬举、四处惹祸的女人,您找她做什么?”
  裴九肆没那个耐心听她说废话,声音裹著滔天怒意,“本王再问你一次,她在哪儿?”
  云燕嗤笑一声,带著刻薄的得意,“在哪儿?殿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夕若她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您还惦记她做什么?她根本就配不上...”
  裴九肆不等她说完,闪电般厉喝道,“拿下她!堵上嘴!”
  侍卫疾步前,“遵命!”
  云相府正厅內,云相正在慢悠悠地饮茶。
  裴九肆沉著脸大步闯入,身后跟的侍卫拖著被堵嘴、正不断挣扎的云燕紧隨其后,粗暴地將她丟在厅中。
  云相惊得险些打翻了茶盏。
  云相看著被绑的女儿,又惊又怒,强压下心底的火气,“齐王殿下!此乃何意?光天化日强闯相府,还绑了老臣的女儿。”
  裴九肆直接无视云相的质问,冰寒刺骨的目光直射云相,一字一句道,“本王没空与你废话,放了夕若。现在、立刻、把她毫髮无伤地带到本王面前。”
  云相一脸惊愕茫然,“殿下再说什么,臣实在是没听懂。”
  裴九肆指向地上狼狈挣扎的云燕,“没听懂?那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她在街上亲口对本王说,夕若再也回不来了!云相!敢动本王的人,谁给你的胆子?立刻放人!”
  云相闻言一惊,狠狠剜了女儿一眼,转头急辩,“殿下,您莫要信这丫头胡言乱语,她被夕若搅乱了心思,这是口不择言泄愤而已!夕姑娘真不在臣这里!您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还不如去別处找找呢。”
  裴九肆猛地一脚踹翻近旁的紫檀花几,轰然巨响打断云相的话,碎片四溅。
  他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森然杀意,“本王再说最后一遍,放人!”
  云相被裴九肆的暴怒震慑,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还是小瞧这个自小养在民间的皇子了,没想到他身上的气势竟然这样强烈。
  仍然诡辩道,“殿下息怒,臣真的不知夕姑娘下落,燕儿,你这个孽障!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夕姑娘在哪里?”
  侍卫拔掉云燕口中的布团,她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云燕瘫软在地,失声哭叫,“爹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殿下,您看,她都嚇成这样了,绝不会撒谎的,殿下还是去別处找找吧。”
  裴九肆斜睨了一眼著云相,声音平静得可怕,“云相,別演了,从现在开始,夕若少一根头髮,本王就把你这掌上明珠,”他的目光阴冷地扫过瑟瑟发抖的云燕,“的头髮一根一根拔乾净,吊在你云府的房樑上,本王的耐心…只等到日落,你自己看著办吧。”
  云藉口离开了一盏茶的功夫,裴九肆端坐在主位上,云燕还在下面颤巍巍地低声哭泣,时间一点点过去。
  这时,云府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不敢看稷王,轻声说道,“相爷贺府派人传话。”
  云相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抓住管家,问道“说什么?”
  管家声音发颤,止不住的哆嗦,“说夕若姑娘找到了,此刻就在贺府门口,刚被发现的!好像昏过去了,伤得还挺重。”
  裴九肆闻言,瞳孔骤缩,猛地站起,带倒椅子,厉喝道,“云相,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