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山门外。
  陆觉牵著陆小溪打算继续游歷。
  夭陆徐三人已经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了。
  然而身后除了这些跟班,又多了两个。
  柳月眉背著一张上等法器古琴,叶如音手里捏著一支玉簫。
  “你们怎么也跟来了?”洛小小不满地叉著腰。
  “我们去採风。”柳月眉理直气壮。
  “顺便给先生伴奏。”叶如音补充。
  洛小小看著这才不到几天,再度壮大的队伍,心中嘆息:
  想单独刺杀他,真难!
  就在这时,另一队人马从山道另一侧御风而来。
  是行御宗几人,
  以及蜀山的李玄一、秦炎二人,
  他们下山寻陆觉结果完全跟不上,不但和苏晚林清雪走散了,
  而且还迷路了,
  想用陆觉教的传送阵,结果莫名其妙送到了天音坊山脚,
  李玄一当时就震怒了,
  “找师弟为何会找到女修堆里来?”
  秦炎不好意思道,
  “我昨晚看了新刊,就想说有朝一日来这里听听琴,没想到就...”
  眼下,走在前面的行御宗大师兄柳寻风凑过来,搓著手,一脸討好:
  “哎呀,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蜀山的诸位。”
  他一挥手,身后长老们將箱子放下,
  “哐当”打开。
  灵光闪烁,全是高阶兽丹与稀有矿石。
  “那啥,这是今年该给蜀山交的保护费...呃不是,是贡品。”
  “李道友您看看,可要记得帮我和陆先生美言几句。”
  李玄一嘴角一抽。
  “我们蜀山什么时候做此等勒索財物之事?”
  旁边秦炎摸了摸下巴,认真点头:
  “好有道理啊。”
  “我们要做,也该是弄个皮套宗门来做啊。”
  “比如叫『强盗宗』或者『过路费派』。”
  他看向陆觉,一脸崇拜。
  “陆师弟怎么说的来著?对,方便金蝉脱壳!”
  陆觉的声音幽幽冒出来:
  “我什么时候这么教你们的?”
  秦炎一僵,默默闭嘴,退至李玄一身后。
  李玄一则惊喜的將陆觉护到身前,
  “师弟,我终於找到你了。”
  “...”
  “快看这几位道友,来路不明,上来就送东西,必定有诈啊!”
  行御宗几人:“???”
  陆觉看向柳寻风,又看了看那几箱东西。
  “为何送礼?”
  柳寻风苦著脸,指了指宗门方向。
  “先生给的那块石头,太猛了。”
  “放在阵眼里,阵法威力暴增十倍。”
  “宗里的灵兽受到血脉感召,全都疯了。”
  “猪妖觉得自己是天蓬元帅,要统领天河水军。”
  “狗妖觉得自己是啸天犬,天天对著月亮嚎。”
  “大长老去劝架,被驴妖踢飞了三次,现在还在树上掛著。”
  柳寻风都要哭了。
  “我们实在压不住,特来求先生收了神通吧。”
  或者是给个法子,让这群祖宗消停点。
  这几箱东西,是那群灵兽为了感谢“恩赐”,自己从窝里掏出来的。
  陆觉听完,点了点头。
  “血脉压制太强,灵智开得太快。”
  “正常。”
  他走到路边,隨手摘了一片宽大的树叶。
  伸出手指,在叶面上画了一道符。
  很简单,只有三笔。
  “拿回去,贴在石头上。”
  “能压制七成血气,剩下的三成,刚好够它们修炼,不至於发疯。”
  柳寻风如获至宝,双手捧过树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他也不敢多留,带著长老们,扛著空箱子(东西留下了),飞也似地跑了。
  生怕晚一步,宗门就被那群觉醒了自我的灵兽给拆了。
  李玄一看著地上的几大箱宝物,有些发愁。
  “师弟,这么多东西,怎么处理?”
  “按惯例。”
  “....”
  李玄一无奈嘆了口气,习惯性將东西收进储物戒。
  他刚把最后一箱收好,还没站直身子。
  就见前方陆青君、夭久久、洛小小三人,
  正围著一个忽然刚摆下的小摊,好奇地看著。
  摊主是个瞎眼的老者。
  “算命?”陆青君问。
  瞎眼老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夭久久撇了撇嘴:“装神弄鬼。”
  她话音刚落,陆觉已带著陆小溪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瞎眼老者。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空洞的眼睛,竟转向了陆觉的方向。
  “这位贵客,在下乃云游算命散修,你命格奇特,”
  然后好似能看见似的,盯著陆觉凑近,
  “虽有天命之姿,但印堂...咳咳,脸色太白,恐有血光之灾啊!”
  他说著,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小钟。
  小钟造型古朴,灵光內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陆觉眾人:“....”
  全都面无表情,没有反应。
  瞎眼老者心中冷笑:果然镇住了这群后生了。
  他其实不是什么云游算命的散修,而是天锻谷的长老级別的炼器师,
  传说中的天工四御、天锻八启,此界的十二名顶级炼器师,
  他就是八启之一!
  陆觉在天清大会上挫败了天工门好几名的炼器师,天工门那是何宗门?
  是他们天锻谷的至交好友,挚爱亲朋!
  他必须找回场子来!
  老者轻咳一声,將小钟往前递了递。
  “我看你与我有缘,这天煌钟,便半卖半送,只需一万上品灵石。”
  “可镇压气运,抵挡化神一击,乃居家旅行、杀人越货之必备良品。”
  他身后,几个偽装成路人的天锻谷弟子,也跟著帮腔。
  “是啊是啊,这老爷子的算命可准了!”
  “上次他说我印堂发黑,第二天我就被驴踢了。”
  “....”
  “这天煌钟,更是老者的得意之作,千金难求啊!”
  老者听著,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自得。
  他这天煌钟,確实是他炼器生涯的巔峰。
  此钟以万年赤铜为胎,融入九天玄晶,淬以地心之火,歷时九九八十一年方才炼成。
  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他就不信,这少年能看出其中门道。
  內里还藏有九九八十一个暗器格,
  看起来是镇魂定魔之类的神魂法器,
  殊不知这其实是暗器型的法器,
  只要对方一接,
  就说明陆觉在天清大会上不过是徒有虚名,
  算命如果真厉害,还能中计?
  炼器如果真厉害,还看不出门道?
  届时,立刻引爆,炸他个灰头土脸。
  老者还在幻想,
  陆觉看了一眼那钟,
  “你扳机,装反了。没事吗?”
  “呃...”
  老者呆住。
  陆觉开始倒数。
  “六。”
  “你..你在说什么?”
  “五。”
  “?”
  “四。”
  “你在数什么?”
  “爆炸的时间。”
  “三。”
  老者低头。
  手中的天煌钟开始震颤,发出“咔咔”的异响。
  那是机簧逆转的声音。
  老者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將钟收回。
  “二。”
  老者身后的几个弟子脸色大变。
  “师父!快收了神通!”
  老者手忙脚乱,怀里的钟却像烫手的山芋,
  法器已经点燃,一时间收不回去,也扔不出去。
  这是他自己下的禁制!
  他身后的几个天锻谷弟子,已经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一。”
  陆觉隨手展开防护术法,又伸手捂住了陆小溪的耳朵。
  洛小小等人以及熟练地在陆觉身后抱头蹲防。
  “轰——!”
  一团黑红色的火光,在老者怀里炸开。
  气浪翻滚,摊位掀飞。
  几个偽装的弟子被炸得灰头土脸,掛在路旁的树杈上。
  烟尘散去。
  老者站在原地。
  道袍成了布条,脸上乌漆嘛黑,头髮根根竖起,还在冒烟。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黑气。
  手里的天煌钟,只剩下一个变形的铜把手。
  全场死寂。
  陆觉神色平静,牵著陆小溪,后退半步,避开了飘来的灰尘。
  “看吧。”
  “我就说装反了。”
  老者呆滯许久,猛地睁开眼,
  那双瞎眼,此刻瞪得溜圆,眼白分明,毫无病灶。
  他看著手里的铜把手,悲愤欲绝。
  “我的...我的八十一年啊!”
  陆觉看著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眼疾好了?”
  老者一僵。
  “咳...被...被炸好了。”
  眾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