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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四合院:冒牌华侨,分资本家老婆 > 第176章 谁说放电影没前途?许大茂:我要做领导的精神供货商
  翌日清晨。
  红星轧钢厂,宣传科。
  这是一座位於行政楼侧面的独立小楼,虽然比不上厂长办公室那种铺著红地毯的气派,但也算是厂里的“笔桿子”重地,充满了墨水味和纸张的香气。
  而在宣传科的最里面,有一间常年拉著厚重丝绒窗帘的屋子——放映器材室。
  这里是许大茂的“领地”,也是他在这个万人大厂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咔噠——”
  许大茂推开门,一股子特有的胶片酸味混合著精密机械润滑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味道在旁人闻起来或许有些刺鼻,但在许大茂的鼻子里,这简直比那法国香水还要迷人。
  这是权力的味道,是技术的味道,更是他许大茂区別於外面那帮臭苦力的——身份的象徵!
  许大茂反手关上门,顺手插上了插销。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外面的喧囂都被那厚重的墙壁隔绝了。
  他走到屋子正中央的工作檯前。
  那里,摆放著一台被擦拭得鋥光瓦亮的放映机。
  这是一台德国进口的16毫米放映机,黑色的机身散发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精密的镜头像是一只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这间昏暗的屋子。
  这是全厂最宝贝的疙瘩,比那专家楼里的收音机还要贵重得多。
  只有他许大茂,会用,会修,会保养。
  “老伙计……”
  许大茂伸手抚摸著冰冷的机身,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他熟练地拿起一块鹿皮布,蘸了一点专用的镜头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镜头。
  一下,两下。
  动作轻柔,专注。
  此时的许大茂,收起了那副奸猾的嘴脸,难得地显露出了一丝作为技术工人的专业和沉稳。
  “昨天晚上,我想通了。”
  许大茂一边擦著机器,一边对著空气,或者说是对著这台不会说话的机器,自言自语:
  “我去求娄晓娥,那是犯贱。”
  “我去想走后门,那是没找对钥匙孔。”
  “我真正的依仗是什么?”
  “不是什么狗屁的老交情,也不是那几块破腊肉。”
  “是你啊……”
  许大茂轻轻拍了拍放映机的胶片盘:
  “这才是我的金饭碗!这才是我的登云梯!”
  隨著擦拭的动作越来越快,许大茂的脑子也转得越来越快。
  他在进行一场关於自我价值的重新评估。
  一场极其深刻的、带有强烈投机色彩的“资產盘点”。
  “我是全厂唯一的正牌放映员。”
  “那帮学徒工,连换个灯泡都哆嗦,根本顶不上事。”
  “下乡虽然苦,那是给泥腿子看的,是为了完成上面的政治任务。”
  “但是!”
  许大茂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手里停下了动作:
  “在厂里放电影的时候呢?”
  “那可是万眾瞩目啊!”
  “几千號工人坐在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片,等著我按下开关,等著那束光打在银幕上。”
  “那一刻,我就是光!我就是掌控著几千人喜怒哀乐的神!”
  但这只是对下。
  许大茂很清楚,要想翻身,要想把刘海中和阎解成踩在脚下,光让工人高兴没用。
  得让领导高兴!
  得让那几位掌握著生杀大权的大人物高兴!
  “领导也是人啊……”
  “杨厂长也是人,新来的李副厂长也是人。”
  “他们平时工作那么忙,压力那么大。”
  “难道就不想放鬆放鬆?”
  “难道就不想看点……新鲜玩意儿?”
  许大茂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想起了以前。
  那个倒台的李怀德还在位的时候,为什么对他许大茂那么器重?甚至还要跟他称兄道弟?
  真的是因为他会喝酒?会拍马屁?
  那只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许大茂能搞到“片子”!
  “那时候,李主任每隔半个月,就会让我去那个只有处级以上干部才能进的小放映厅。”
  “把窗帘一拉,门一关。”
  “放的片子,那可不是外面的《地道战》、《地雷战》。”
  “那是內部片!”
  “那是没公映的片,是甚至有些『出格』的外国片,还有那些那边传过来的爱情片……”
  许大茂回想起当时李怀德看电影时那种痴迷、放鬆、甚至有些失態的样子。
  那种掌握了领导私密爱好、成为了领导“精神供货商”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杨厂长虽然看著正派,但他也是留过苏的,也是喝过洋墨水的。”
  “新来的副厂长,听说背景也不小。”
  “这种人,眼界高,口味刁。”
  “外面的那些大路货,他们早就看腻了。”
  “如果……”
  许大茂放下鹿皮布,双手撑在工作檯上,眼神灼灼:
  “如果我能在放电影的时候,给他们安排得舒舒服服的。”
  “如果我能利用我在电影公司的关係,搞到一些別人搞不到的、或者是还没公映的『內部参考片』。”
  “那我对於领导来说,就不仅仅是一个放映员了。”
  “我是他们的『文化秘书』!”
  “我是给他们提供精神食粮、让他们在繁忙工作之余能喘口气、能乐呵乐呵的『贴心人』!”
  这才是核心竞爭力!
  这才是他许大茂安身立命、甚至弯道超车的杀手鐧!
  “文化输出……”
  许大茂咂摸著这个词,觉得这词儿用在自己身上,简直太贴切了。
  “刘海中那个草包,就知道罚款,就知道像疯狗一样咬人。”
  “他那叫什么?那叫製造矛盾!那叫给领导添堵!”
  “虽然现在领导用得著他,那是因为要把他当枪使,当猪养。”
  “一旦风向变了,这种得罪人的活儿,那就是催命符!”
  “阎解成那个废物,就知道偷鸡摸狗,盯著那一堆破铜烂铁。”
  “那叫什么?那叫挖墙角!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赚死人钱!”
  “只有我!”
  许大茂猛地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那台冰冷的放映机,摆出了一个极其优雅、极其自信的姿势:
  “我乾的是高雅的事儿!”
  “我送的是快乐!是享受!”
  “我是润物细无声!”
  “只要把领导伺候高兴了,只要领导看电影看爽了。”
  “哪怕我人在乡下,只要我把片子送回来,把机器调好了。”
  “领导心里就会念著我:『哎呀,还是大茂这小子懂事,还是大茂这小子有本事!』”
  “到时候,调回宣传科?当个副科长?”
  “那还不就是领导在酒桌上,或者在看完电影后,隨口一句话的事儿?!”
  想通了这一点。
  许大茂只觉得眼前的迷雾彻底散开了。
  那条原本被堵死的路,重新变得宽阔而光明。
  “哼!”
  “洛川,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不让我进门吗?”
  “行!”
  “你搞你的原子弹,我搞我的电影片。”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但你別忘了,这厂里想看电影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你也得看领导的脸色!”
  “等我成了领导身边的红人……”
  “咱们再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