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大帐內，高世德和余里衍隔案对坐。
綰儿將食盒放在案上，掀开盒盖，动作小心地取出几份糕点。
余里衍眉眼间带著靦腆的笑意，“昨日劳烦將军引路，还未好好谢过。”
“今日又来叨扰將军教习，我心中过意不去，便带了些糕点......”
高世德莞尔一笑，“殿下不必如此多礼。外臣正好閒著，殿下能来，是外臣的荣幸。”
三国之间的谈判，不可能一两天就谈下来。
而高世德出行多有不便，他在营地內的確比较閒。
毕竟，总不能不论黑天白夜的和罔笑波打架吧？
余里衍伸出青葱玉指，指向一个碟子，“將军尝尝这个，味道很好。”
高世德依言捏起一块糕点，“如此精巧之物，看著便觉好吃。”
说著，递到嘴边仔细品味。
余里衍看著高世德咀嚼，眉眼含笑。
高世德见她如此模样，点头道：“嗯，好吃。奶香醇厚，甜而不腻，確实风味绝佳。”
“呵呵，是吗？我平日也最爱吃这个。”
二人以桌上的糕点为引，聊到北地舌尖上的美食，又聊到南北吃食的口味差异。
余里衍虽然没去过汴京，但辽国收录了许多关於北宋的文人游记，她曾翻阅查看过。
而且宋辽两国常年互派使团交聘。
无论宋使还是辽使，在宴饮閒谈时，必然会描绘汴京繁华的街市、热闹的瓦舍，她也多有耳闻。
余里衍顺口问起汴京风物，高世德的口才无需赘述。
这二人，一个是自幼在北地行宫长大、明媚绝尘的好奇宝宝；一个是透古通今、玉树临风的妙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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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里衍和赵福金不同，她是契丹女子，性情相对率真豪放一些，何况她本就对高世德“別有用心”。
两人仅仅一番茶点閒谈，关係便从客套向亲近迈进了一大步。
......
不知不觉间，一壶茶水已然见底。
余里衍抬眼看向高世德，轻笑一声，“只顾著说话，差点忘了正事。將军是不是该教我学那舞了？”
高世德放下茶盏，站起身，郑重拱手道：“殿下厚赐珍饈，外臣无以为报，唯有薄技在身，愿供殿下驱策，以酬口腹之恩。”
余里衍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笑，拿帕子掩了嘴角，嗔道：“將军好大的排场，吃几块糕点，倒吃出恩典来了。”
高世德笑道：“呵呵，吃人嘴短嘛。”
一旁的綰儿也掩唇轻笑。
余里衍站起身，走出坐席，“我今天可是特意换了练功服呢。”
高世德闻言，不禁微微挑眉。
綰儿忙上前帮小主脱下外袍，然后將袍服抱在怀里，退到一边。
高世德举目望去。
只见那舞衣裁得颇为贴合身形，將少女的玲瓏身段展露无遗。
眼前的公主身姿裊裊，如松风同韵，骨相亭亭，似雪魄凝芳。
楚腰凝韵，秀骨含章。
身前云气横双峰，身后月痕抱一溪。
曲线天成，暗合山川灵秀；凹凸有致，浑融风月清扬。
当真是前凸后翘，曼妙多姿。
她一身气韵，宛若朔风里盛放的金莲，颯然挺秀。
余里衍在空旷处缓缓抬手扭腰，做著简单的热身动作。
佳人双臂轻展，恍若流云拂岫，玉腿轻收，更显莲瓣攒香。
纤腰一搦，正合楚宫姿態，脊背微弓，尽藏塞北刚柔。
高世德看得心头暗赞，『我滴个乖乖，这特么让我怎么割捨？！』
高世德摸了摸鼻子，面朝別处，而他的视线，却始终不离那道美丽的倩影。
不多时，余里衍停下热身动作，说道：“啊。总算把身子骨舒展开了。我们开始吧？”
“啊？好。”
高世德应了一声，迈步走到余里衍身前，一股幽香瞬间縈入口鼻。
那香气是种他叫不上名的北地花草，清冽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高世德不禁深嗅一口，顿时感觉自己身处茫茫草原，晨风拂过沾露的草尖，令人心旷神怡。
他声音平稳道：“这种舞，讲究身体的律动。”
“从头、肩、胸、胯到膝盖，每一个关节都要能独立震动。”
余里衍侧头看他，眼中满是好奇：“独立震动？”
“嗯。像这样。”
高世德当即做了一个简单的肩膀震动示范，节奏分明，乾净利落。
余里衍眼睛一亮，试著模仿。
这个动作顿时使得她胸前一阵轻颤，当真既调皮又可爱，“是这样吗？”
高世德点头道：“嗯。殿下再放鬆些，把肩膀想像成被风吹动的树枝。”
余里衍依言而行，显露出极高的悟性。
高世德道：“对，就是这样。我们先从基础的律动找感觉，脚跟著节奏轻点地面。”
不知是不是最初那几个动作耗尽了公主的悟性，后面的，她怎么也学不会。
余里衍道：“你说的我听懂了，但我第一次接触这种舞，很多动作做不出来，你能引导一下吗？”
高世德故作矜持，“这......不太好吧？”
“你教我......便该教到底，不然我总不得要领。”
“那......好吧。”
高世德不得已，绕到少女身后，大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余里衍的身体微微一颤，呼吸似乎也屏住了。
高世德声音放得很轻，“放鬆。跟著我的力道走。”
“嗯。”
余里衍很快便找到了律动的节奏，高世德嘴角微微上扬，“殿下找到了。”
公主脸上浮著一层极淡的红晕，“是你教得好。”
高世德开始教导下一个动作。
他的双手虚扶在余里衍腰侧，一股柔软的触感瞬间传达掌心。
公主像是全然未觉，只是顺著他的指引，笨拙地跟著节奏摆动身体。
高世德手上不自觉地加了些许力道，掌心紧贴著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当真盈盈一握。
公主在他手中转身，腰肢在他掌中滑过，仿佛能感觉到衣下的肌肤在细微战慄。
余里衍轻声道：“这样转......对么？”
高教习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一片火热，“再、再转一次。”
余里衍依言转身，而她心中同样波澜起伏。
“哎呀！”公主轻呼一声，身体失衡，整个人顿时跌向一旁。
高世德猿臂一展，將她稳稳揽在怀中。
他低下头，正撞进余里衍仰起的眸子里，四目相对。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余里衍唇瓣微张，吐气如兰，高世德顿觉一股温热的香风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