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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何睿都惊呆了。
  不確定地开口,“老先生,我师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你是不是误会了。”
  “昨日我的书房就他进过,昨晚上也是他睡在那儿,不是他偷的还有谁,你让开,他肯定躲在房间里面!”
  方大儒挽起了袖子。
  何睿一看这架势急了,“老先生,你的茶叶多少钱,我可以付银子给你,千万別衝动。”
  “千金不换!”
  话说完,方大儒就衝进去了。
  很快房间里面就传来了对骂声。
  “认识一场,你连两罐茶叶也捨不得送我,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你怎么这么小气,以后我就叫你小气老鬼!”
  “我这穷乡僻壤的,什么东西不金贵啊,既然不是金贵东西,你要我的干什么,有本事你別拿啊!”
  “拿来吧你!”
  “你信不信我说出你的真实身份!”
  “有本事你说啊,我怕你!老东西!”
  余安和蔡磊一来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何睿,里面这是怎么了?御史他老人家在抢什么?”
  何睿实在是羞於启齿,“我师父……和老先生为了一罐茶叶打起来了。”
  而且两人以前好像认识,这就奇了怪了。
  蔡磊,“你听听你说的这话正確吗?御史没喝过茶?”
  话音刚落,何御史抱著两个茶叶罐子,顶著一只熊猫眼出来了。
  “还真没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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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安和蔡磊立马站直了身体,再看见何御史的那一刻,差点就笑出声。
  好不容易才憋了回去。
  何御史一点也不尷尬,顶著一只乌青眼,对著后头出来的方大儒得意扬扬,“老傢伙,东西送我了,你可不能再反悔了。”
  “哼,以后別再让我看见你。”
  方大儒怒气冲冲地走了。
  何御史笑出了声。
  “走吧,今日就起程。”
  余安和蔡磊面面相覷,这是朝堂上整天黑著一张脸骂人的何御史?
  不会被调包了吧。
  ……
  ……
  余安和蔡磊顶著一头雾水要走了。
  何御史和余安也要走。
  叶弯一家人前来相送。
  “林二小姐,这个送给你,今日一別,希望以后有缘再相见。”
  余安从腰上解下一块似玉非玉的铭牌递向二丫。
  拿著铭牌,余安努力让自己的手不抖,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你好端端的送我这个干什么?”
  二丫没去接,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余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开口道:“朋友一场,说不定將来你能到上京来呢,到时候可以拿著这个来找我。”
  “你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吗?”
  求求了,千万別拒绝。
  “嗐!你早说啊,余公子。”
  二丫一把抢了过来。
  这可是大主顾啊,將来他的铺子开到上京,还能好好宰一宰这位有钱的主。
  二丫左看右看,眼神都亮了,这是什么材质的,看起来好像很值钱的样子。
  余安看她收下,笑了,压低声音开口,“对了,你的耳坠,我回家修好了再还给你,现在这地方没有工具。”
  二丫把玉佩收起来,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这个不急,將来我去上京的时候,你再还给我也不迟。”
  那个耳坠是她自己买的,不是娘送的,不重要。
  “再见。”余安话到嘴边,最后只说了再见。
  “好啊,再见。”
  二丫笑。
  另一边,蔡大娘叮嘱蔡磊,“小子,到了你家记得替我问你祖父好。”
  蔡磊,“老夫人,你好歹告诉我你的名字啊,要不然我这回去有点不好说?”
  蔡大娘笑了一声,“蔡家一窝子书呆子,没想到还能养出你这么机灵的小子来,想套我的话?没门。”
  蔡磊:“……”
  何睿主动站到了三丫面前。
  皱眉欲言又止,“你……”
  “干什么?”三丫茫然。
  “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何睿想著,今日就要走了,他想听这个假小子说实话。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啊。”三丫不高兴。
  所以直接不搭理何睿了,转头对何御史道:“老爷爷,等你有空了再来找我玩啊,到时候我带你爬树摘果子。”
  何御史顶著一只乌青眼,心情极好,“哈哈,爷爷这么大年纪了可摘不了果子,到时候把你外祖父的茶叶送我两罐就行了。”
  方大儒那个小心眼的今日没来。
  不就是拿了他两罐茶叶吗,真是个老气鬼。
  “茶叶是我娘亲手做的,这东西我外祖父没有,你得问我娘要,不过到时候我可以偷偷送你一罐哦。”三丫压低了声音。
  “真是个乖孩子。”何御史转头看向叶弯,眼睛都亮了。
  站在一旁的叶弯,“……”
  “你……”
  何睿想说话,被何御史拉住,“行了,闭嘴吧你,走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起来,何睿一脸怨念。
  “师父,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人家小姑娘怎么得罪你了,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说话了,免得丟我的脸。”何御史看著自己的两罐茶叶,怎么看怎么稀罕。
  真是好东西啊。
  “我就是生气他躲著我,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更何况她还骗我。”
  何睿心里有些难受,他觉得对三丫来说,他不重要。
  “骗你什么了,你是说她小时候挨饿的事啊,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小姑娘不是林安远夫妻亲生的,是生下之后丟弃林安远捡回来的,林安远那时候自己肚子都吃不饱呢,小姑娘挨饿不是很正常吗,草根树皮都啃过。”
  何睿愣住了,一瞬间心里突然生出了无尽的懊悔。
  原来是这样吗?
  下一次,等下一次他一定带她吃所有爱吃的东西。
  ……
  ……
  冀州。
  “下一次就別乱跑了,被我们这种叛军抓住了,顶多让你家里交点赎金就放你走了,要是被別人抓住了,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林安远看了一眼坐上马车的裴之川,心想这小子家里真有钱,一千两黄金,说给就给了,早知道多要点。
  裴之川看著林安远,“再会。”
  “你还想再见我啊?”
  林安远放大了笑容,如同勾人心魄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