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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重生揣崽去部队后,被前夫亲哭了 > 第388章 挽回那个被她弄丟的男人!
  暮色四合,苏曼卿和霍远錚带著双胞胎往回走。
  小明月不让牵手,自己顛顛地走在前面,小揪揪一甩一甩。
  一会儿蹲下摘朵淡紫色的小野花,举起来对著天看。
  一会儿又追著只蛾子跑,蛾子飞高了,她就仰著脑袋,小嘴张成圆圆的“哦”字,目送人家飞远。
  小清辉安静地走在妈妈身侧,步子小小的,稳稳的。
  霍远錚一手虚护著苏曼卿的腰侧,怕她踩到路上碎石子,目光却分了一半在两个孩子身上。
  那是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不用刻意,像呼吸一样自然。
  “菊香今天真好看。”苏曼卿说,语气里带著笑意,“从来没见她笑得那么舒展过。”
  霍远錚“嗯”了一声。
  “你费心了。”
  “我费什么心,是章营长自己张罗的。”苏曼卿顿了顿,唇角弯起来,“不过他倒是说了,结婚报告能批得那么顺,得谢谢你帮忙打招呼。”
  霍远錚没接这茬,只把虚护著的手收紧了些。
  苏曼卿也不追著问,她太了解自己丈夫。
  她换了个话题,声音里透出压不住的雀跃。
  “对了,向阳日化厂的厂房已经全部完工了。今天下午老李师傅跟我说,设备这几天就能进场调试,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试生產。”
  她说著,眼角眉梢都是亮晶晶的神采。
  “等机器转起来,咱们就能招工了。除了合作小组的嫂子们,可能还要面向社会招收八十个工人。”
  自打华侨商店订购他们的洗衣粉后,海鸥牌的销量就跟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家属院的军嫂们绝大多数都招进了合作小组,生產速度还是赶不上供货。
  这销量远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霍远錚低头看自家媳妇,晚霞落在她脸上,把那点骄傲和得意都染成了暖色。
  “我媳妇真能干。”
  他说著,一点也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苏曼卿更骄傲了,瓷白的小脸神采飞扬。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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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远錚看著她傲娇的小模样,心头一阵酥酥痒痒的,唇角勾著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就在这时,小明月在前面忽然停下来,回头冲他们招手。
  “快!快!”
  也不知道是要他们快走,还是催那只蛾子快点飞回来。
  苏曼卿正要应声,余光里却瞥见前方小径拐角处站著两个人。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霍远錚几乎同时察觉,目光从妻儿身上移开,落向那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是刘红英。
  她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旧衣裳,头髮比从前花白了许多,人倒是收拾得齐整,只是神情紧绷,站在那儿像是等著什么。
  而刘红英身旁,还站著另一个人。
  瘦。
  这是苏曼卿的第一反应。
  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突起,锁骨的形状隔著薄薄的旧布衫都清晰可见。
  脸色蜡黄,嘴唇乾裂起皮。
  头髮倒是仔细梳过了,但发质枯黄,像秋后的草。
  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苏曼卿一行人的瞬间,倏地亮了一下。
  不,不是亮。
  是一种幽冷的光,像冬夜荒原上远远窥见的狼眼。
  苏曼卿花了两三秒钟,才把眼前这个形销骨立的女人,和记忆里那个在文工团台上一曲惊艷的江秋月对上號。
  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小明月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暗流,还在顛顛地往前走,手里那朵小野花举得高高。
  霍远錚不动声色地往侧前方迈了半步,將妻儿半挡在身后。
  他没有看江秋月,目光落在刘红英脸上,声音淡淡地开口。
  “嫂子好。”
  刘红英被这声“嫂子”叫得浑身不自在。
  自打被撤了职以后,她很少在家属院走动。
  也可以说她是故意躲著霍远錚的。
  此刻碰上,她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含糊地应了一声。
  江秋月站在她身侧,那束幽冷的光只在苏曼卿脸上停了一瞬,便像被烫到似的,倏地垂了下去。
  她垂著头,盯著自己脚上那双已经破了个洞的解放鞋。
  鞋面上沾著海岛特有的红土,是方才从车站一路走过来的痕跡。
  她的手指蜷在袖口里,指甲剪得很短,指节粗糙,是劳改场留下的印记。
  苏曼卿没有说话。
  霍远錚也没有。
  小明月终於追丟了那只蛾子,有些失落地转过身,却看见妈妈和爸爸都站著不动。
  她歪了歪脑袋,看看对面那个不认识的瘦奶奶,又看看那个低著头,像棵蔫了的草一样的女人,小嘴一瘪,噠噠噠跑回妈妈身边,抱住了苏曼卿的腿。
  小清辉安静地站在另一侧,目光轻轻落在江秋月身上,又移开了。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把这一角暮色罩得严严实实。
  到底还是刘红英先撑不住。
  她乾咳一声,声音沙哑又透著几分难堪。
  “那个……秋月今天刚办完手续,我接她回来……”
  话还没说完,却被江秋月一把抓住了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刘红英这才反应过来,马上住了嘴。
  劳改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己外甥女这么爱面子,她怎么能提这事呢!
  “刘主任,走吧。”
  江秋月开口道,声音嘶哑难辨。
  她没有叫姨妈,只是公事公办地喊那个早已不属於刘红英的旧职务。
  她也没有再看苏曼卿一眼,更没有朝霍远錚的方向投去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
  她只是转身,背脊佝僂著,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刘红英愣了一瞬,匆匆朝苏曼卿夫妇点了点头,这才狼狈地转身,追上了那个瘦削的背影。
  小明月从妈妈腿边探出半个脑袋,眨巴著眼睛,看著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身影。
  “妈妈,”她小小声问,“姨哭哭?”
  苏曼卿低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有回答。
  暮色里,江秋月的背影渐渐模糊。
  她始终没有回头。
  手指紧紧地攥著袖口,指甲陷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想起章海望。
  想起新婚时他笨拙地学著给她打洗脚水,想起她嫌弃海岛太苦他连夜去给她买雪花膏,想起她发脾气摔东西他只是沉默著收拾满地狼藉……
  劳改的日子里,她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这些画面。
  想著那些从前被她当作理所当然的好。
  想著那个她曾嗤之以鼻,觉得不够“耀眼”的男人。
  她曾以为他是自己退而求其次的將就,是她攀高枝途中隨手丟弃的垫脚石。
  可经歷过劳改场的黑暗后,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没错,她冒著被嘲笑的风险回到这里,就是想要挽回那个被她弄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