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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婆子,你还在藏啥啊?你大儿子都进监狱了,名声都臭了!这地契也跟著不值钱了,你还不如卖给我!”
  “你们!...放屁!我大儿子在京都挣大钱,你们儿子才进监狱了!...地契你们不要想!我不可能给你们的!”
  林祤刚下车。
  就隱约听到拐弯右边的巷子里,有两个声音正在激烈爭执。
  其中的一个声音,有些微弱,像是隔著墙在呼喊,是个老嫗的声音。
  另外一个声音,是个尖细的中年男人,听著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怎么了?”
  看他愣著,苏柚溪也紧跟著下了车,自然也听到了爭执的声音。
  她心猛地一沉,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奶奶!”
  说完,急忙就要往里走。
  “等一等!”
  林祤立马拉住了她的胳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个声音是奶奶的声音?”
  “我怎么可能听错!”
  苏柚溪略显焦急的想要挣脱:“这里面就奶奶一间房子,我也根本不可能听错奶奶的声音!”
  爭执声还在继续,夫妻俩也大抵能把爭执的內容听得差不多。
  大概意思就是——
  里面的男人想要买下苏天佑的老家房子,但苏奶奶一直不肯。
  “老婆,你和女儿在车里等著。”
  林祤急忙把苏柚溪按到车里:“里面的情况我去看看,万一对方来者不善,別伤著你。”
  说完就把车门给拉上了。
  “阿祤...”
  苏柚溪想出去追,可看见后座上一脸天真无邪的女儿又陷入了两难。
  於是,她只能急忙打开车窗叮嘱:“保护好自己,你不要受伤!”
  走入了小巷道。
  小巷道的尽头是一个死胡同,靠左手边有一个土黄色的的小屋,也只有这一户人家。
  就在这户人家的门外,站著一个穿著一身旧黑、尖嘴猴腮、一口黄牙,一米七多的中年男人。
  “喂!堵在人家门口做什么?”
  林祤此时换了一副不善的模样,黑衬衣黑西裤,黑皮鞋,披散著碎发,桀驁无比!
  那男人听到了动静,微微一愣。
  等他看向这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你是谁?”
  一个农村的中年汉子。
  看到一个穿著类似社会精英的年轻人,都会下意识的收敛脾气。
  毕竟他也知道,能穿的这么好的人,向来都是得罪不起的。
  “我?...”
  林祤轻哼一声:“比起这个,我问你堵在人家门口做什么?还要抢人家地契?”
  此话一出,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也不似原本的囂张跋扈。
  “我...我没抢!”
  那男人似是没理,壮著胆子硬气了一句:“我是买!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
  “哦?告我?理由呢?”
  “我...我告诉你啊!我是这个村的村支书!我小姑夫可是在县城里当书记!你给我小心点!”
  “书不书记的,你个村支书现在都能欺负乡亲了?”
  “...你管我!识相的赶紧滚!要不然你就等著蹲局子,別说我没告诉你!”
  以势欺人?
  林祤:这我熟啊!
  “小伙子,你赶紧走!”
  这个时候,紧闭著房门的老嫗说话了:“別惹了一身脏!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那男人急了,使劲踹了两脚木门:“死老婆子!你儿子都被中央抓进去了,你还要守著这一亩二分地多久?你要是不卖,你就等著我天天堵你的门!”
  那老嫗显然急了:“放你娘的狗屁!你儿子才被抓进去了,你全家都被抓进去了!”
  那男人像是恼了。
  他提起腿就要使劲猛踹两脚木门。
  可这刚提起右脚,他只觉得左边的小腿猛地被踹了一脚,整个人紧跟著腾空了起来。
  “啪嗒——”
  直接来了个躺板板,摔了个狗吃屎,眼冒金星。
  撞击在地面上,只感觉身体像是散架了、哪哪都疼!
  “喂喂喂!尊重点老人好不好?”
  林祤收回了脚,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你个村支书乾的这叫人事?红豆吃多了吧你?”
  “咳咳咳——”
  那中年汉子挣扎著爬起来,紧接著...
  哭了!
  对,没错,就是哭了!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哭了!被疼哭了!
  他委屈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哭的连鼻涕都流出来了:“你...你个狗日的!我今天非得弄死你!”
  他自知打不过林祤。
  隨后,就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屏幕被刚刚摔坏的智慧型手机,开始打起了电话。
  没过两秒,那边立马接听,就见他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小姑父!有人欺负我!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过了两秒。
  那边像是说了些什么,中年男人把手机往面前一递:“给我接电话!你今天不进去我就不叫王狗!”
  听到这个名字,林祤差点没一口汽水喷出来。
  王狗...原来还有叫这个名字的,也不知道爹妈怎么想的。
  等接过电话。
  那头一个苍老几分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你欺负的人是谁吗?”
  “知道啊!不就是王狗!”
  林祤无所畏惧的拍了拍裤腿:“我不仅知道他是村支书,我还知道你是他小姑父,是县委书记,对吧?”
  就在这时——
  里面的老嫗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把门给打了开来。
  林祤看的真切,苏家奶奶穿著一身褐色衣物,老京都布鞋,褐色头巾,脸上起了褶子,却难掩她眼中的善良、慈祥。
  她出来,立马把手机夺了去,对著那头喊道:“我卖!地我卖了!你別为难这小伙子!”
  老人家的善良,看得真切。
  如果有人像现在这样演戏,估计她也会不犹豫的把地卖了。
  可...卖了又能怎么样呢?
  换来的只会是变本加厉而已...
  “奶奶,您別急!把手机给我...”
  林祤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这件事情,不是您说算就算了的,他们今天跑不了!”
  电话那头听得清楚。
  只是那县委书记依旧不屑、冷哼一声:“哦?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