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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谁扔的净化?原来是他的歌响了 > 第425章 私信......
  ....
  她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酝酿一个重大的决定。
  然后她挺起胸膛,右手握拳按在胸口上,那个姿势和她穿著炎龙鎧甲走上舞台时一模一样。
  “我觉得这首歌也应该唱给爸爸。
  《世上只有爸爸好》。
  没有爸爸的孩子也是一根草,因为爸爸也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即使很累,他们也不会和孩子们说,给孩子一片金色的希望...”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著幼稚
  五岁的小孩,说著幼稚的话。
  穿透了几百万个亮著的屏幕,落进了无数个正在深夜加班、正在通勤路上的父亲心里。
  弹幕:
  “挖槽......被一个小女孩说中了。
  我爸从来没说过他累,我也从来没问过。我甚至觉得他根本不会累。
  曦曦这一句话让我在工位上捂住了脸.”
  “这小小的言论让深夜加班的我破防了。我儿子也五岁,我每天加班到十一点回家他早睡了。明天早上我一定要在他醒著的时候抱抱他”
  “小东西也太稀罕了。
  不是只想著妈妈,她还想著爸爸。
  她才五岁,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老师到底怎么教的,教得太好了。不是教她会唱歌,是教她能看到別人的辛苦。
  这种教育比任何才艺都珍贵一万倍”
  “我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但我爸也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他不会说话,每次打电话都是我妈在讲,他就在旁边听著。
  但这几年每次回家,他的白头髮都比上次多。
  曦曦你帮我说了我不敢说的话”
  弹幕的滚动速度越来越快,但和刚才不一样的是,越来越多的父亲开始在里面写下自己的故事。
  有人写得很短,有人写得很长,有人在评论区里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发出来一段带著错別字的话。
  “清理物品时发现了父亲早年的日记本。
  家人说我的性格和他最像,而且他对我最欣慰,他最重要的东西应该交给我保管。
  我翻开了那本陈旧的日记本,里面记录了他退伍后到子女到来前的情况。高小文化的他在当时是不多的有知识的工人了,里面记录了很多工作想法,还有工作经验,电工、木工、生產组织等等。
  间中夹杂了入伍时的想法,如果不是歷史原因,他应该有不错的发展,但他也没抱怨什么。
  日记到婚后就结束了,可能生活多了压力再没时间记录,也可能有些日记本已经散落遗失。
  我珍重地带回城里收藏好,这里有他人生最具活力的记载,有他对生活的期望,有他对人生的感悟,这些都成为了他日后教育我的源泉。
  他遗憾的是没在我工作、成家立室时帮到我什么,但我依然感激他和母亲,是他们教会了我我很多东西,教会了我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让人相信的诚信,是让人不要妄自菲薄的自信。
  让我有勇气白手兴家。
  这一辈子的缘份虽尽,但我始终相信:只要心怀感念,他就不曾离开。”
  敘述平平,但是很多人都能从这简单的文字中感受到很多东西。
  “是啊!”
  “真好啊!”
  ....
  同时也是有不少网友分享了自己的经歷。
  “我想分享一下我的父亲。
  小的时候,我总觉得父亲对我不好,总是强迫我做这个做那个。
  但我现在发现,他真的对我做了很多。
  小时候幼儿园,我觉得老师应该对每个孩子都好,但我发现了,老师並非对所有人都好,但是对我很好,那是因为我的父亲大大小小的班主任老师都获得过他的帮助。
  有一次一位老师被评为优秀教师,那篇文章是我爸帮他写的。
  还有一次我一个同学想陷害我,老师想把我认为罪魁祸首,想让我退学,但我爸和他说了一些话,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把他嚇住了。
  现在我才知道,我那平平稳稳地过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全是有父亲在那里默默地帮助我。
  也许你们的父亲也会像我的父亲一样,在默默地守护著你。
  只是你还不知道他们在爱护你。
  但我相信,没有一个父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
  叶子晴看著这些弹幕,没有吃醋。
  反而是摸了摸曦曦的头髮。
  能够从一个底层的程式设计师做到如今的地步,小星星肯定比自己想像中的要付出更多。
  她笑著说道:“曦曦说的真好。
  快去给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嘞~”
  ...
  然后曦曦从沙发垫子上滑下来,光著脚丫踩在地毯上,蹬蹬蹬跑到李星辰面前。
  她张开双臂,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发射出去的小棉花弹,一头扎进李星辰怀里。她的胳膊太短,环不住他的整个腰,只能揪住他衬衫的两侧,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闷闷地说了一句:“爸爸辛苦了。
  曦曦给爸爸一个大大的抱抱。”
  李星辰蹲下来,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叶子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
  她对著镜头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今晚就到这里啦,大家早点休息”,
  关了直播之后,客厅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爸爸,曦曦抱够了。但是曦曦还可以再抱一下下。”
  “一下下是多久?”
  “就一下下。”她伸出小手指比了一小截,然后又把脸埋回去了。
  叶子晴站在旁边看著这父女俩,伸手揉了揉曦曦的后脑勺。
  她心里没有任何醋意,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踏实的暖。她知道她的李星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当初那个底层程式设计师,
  到现在的李老师,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他肯定付出可个不得已,
  “曦曦说得真好。”她蹲下来,和父女俩平齐,伸手把曦曦脸上沾的一根头髮丝捻掉,“快去给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
  刚才那个不算,要更用力一点。”
  “好嘞——”曦曦从李星辰怀里弹起来,重新蓄力,退后三步,然后助跑了两步。
  “超级——无敌——大——抱抱——发射!”
  整个人像扑球门的守门员一样扑进李星辰怀里,衝击力把他撞得往后踉蹌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李星辰坐在地毯上,抱著女儿,笑出了声。
  抱够了之后,李星辰把曦曦从身上摘下来,拍了拍她的屁股:“好了,爸爸去煮糖水。。”
  “曦曦帮忙!”
  “你会煮什么?”
  “曦曦会……会……”她歪著脑袋想了半天,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曦曦会站在旁边给爸爸加油!”
  “那你已经是顶级帮厨了。”
  李星辰盛了三碗,曦曦负责端。
  她把第一碗端给了叶子晴,第二碗端给了李星辰,第三碗最小的是她自己的。
  分完之后她很满意地站在茶几前面,双手叉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分配成果,点了点头:“一人一碗,公平公正!曦曦是全世界最公平的斟糖水师!”
  喝完最后一口糖水,她把碗放在茶几上,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忽然从沙发上滑下来,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那块小小的空地上。
  “爸爸!妈妈!”她宣布,声音中气十足,“曦曦今晚要唱歌给你们听!要把爸爸妈妈哄睡著!就像爸爸平时给曦曦唱歌一样!”
  李星辰和叶子晴对视了一眼。
  “好。”李星辰把靠枕调整了一下,身体往后陷进沙发里,伸手揽过叶子晴的肩膀。叶子晴顺势靠过来,头枕在他的肩窝上,两条腿蜷上沙发,顺手把旁边那条米色的毯子扯过来盖在腿上。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等著女儿唱歌。
  曦曦清了清嗓子:“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叶子晴:“爸爸呢?”
  “那世上只有爸爸好——有爸的孩子举高高.....”
  李星辰:“妈妈去哪了?”
  “妈妈呢?
  爸爸呢?
  啊呀呀呀——”
  “世上只有曦曦好!有曦曦的父母像糖宝!
  投进曦曦的怀抱,爸爸妈妈忘烦恼!”
  “噗呲.....”
  曦曦满意了。
  重新开始唱起了其他的歌。
  《虫儿飞》《鲁冰花》......
  唱第五首的时候,她的声音开始变慢了。唱第六首歌的时候,她的眼睛开始打架了。
  唱到第七首歌的时候。
  看著精神的叶子晴和李星辰。
  “怎么爸爸妈妈还睡不著啊.....”
  然后眼睛一闭倒在旁边了。
  叶子晴看著曦曦。
  伸手把她嘴角那一小撮被口水沾住的头髮轻轻拨开,又把她蹬掉的那只小袜子从地毯上捡起来放在茶几边上。
  她看著女儿睡著之后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忽然想起了很多个夜晚
  她一个人在国外带曦曦的时候,曦曦闹觉不肯睡,她就抱著她在出租屋里一圈一圈地走,从客厅走到臥室,从臥室走到客厅,走到腿酸了才把女儿哄睡。
  那时候她很累,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而今晚,她的女儿长大了,反过来想把她哄睡著。
  “刚才还说要哄我们睡。她自己先睡著了。”叶子晴轻声说,手指在女儿的脸蛋上轻轻颳了一下。
  “曦曦有这个心就已经超过了无数的小孩了。”
  很快,李星辰就抱著曦曦去睡觉了。
  小姑娘在他怀里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梦话,大意是“爸爸別忘了给妈妈唱那一遍”,然后翻了个身,抱著糖糖大熊沉沉睡去。李星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钟,轻轻掩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李星辰收到了社交平台后台的一条私信提醒。
  他半睁著一只眼,本来打算划掉继续睡,但私信的预览字数太长了,长到他在屏幕上看到了“二十四张车票”六个字。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开始认真地读。
  私信的id叫“春雨花又开”,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
  她的题目很长,像是把一封信的標题直接塞进了输入框
  《我认为高昂的车票,父亲却有整整二十四张。》
  李老师,我真的很羡慕你和曦曦的关係。
  这样的关係是我一直所期待的。
  而我和我父亲的关係,却像旱田茅厕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
  有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话题,好好说一件事,但说著说著又冷场,然后说不下去了。
  其实重点我不是想说这个。
  在我14岁的那一年,一场大病带走了我的母亲。
  那个时候,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神寄託和希望,我哭得死去活来。
  家里面就只剩我父亲还有我这两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了。
  但是从母亲去世到母亲安葬的时候,父亲很沉默,仿佛从他脸上我看不到半点悲伤。
  坟前的纸灰被风吹起来,打著旋儿飘远,他蹲在一旁只是埋头拔草,始终没掉一滴泪。
  我跪在那里哭到嗓子发哑,心里却渐渐发冷——这个人,心怎么这么硬。
  自那以后,父亲反而变得更勤劳了,整天待在地里劳作。天不亮就扛著锄头出门,夜深了才拖著一身泥回来。
  我们各吃各的饭,唯一的声响是筷子磕著碗沿,像两块石头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互相敲。
  我和他就像两块石头一样,碰不出任何温度。我看著他的样子,渐渐怨恨他的心狠——为什么自己的妻子去世,一滴眼泪都没流?
  我那个时候和父亲发生爭吵,但是父亲没有理会我的怨言,也没有再和我吵过任何架。
  他只是像完成任务一样,按时给我生活费。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开始恨他,恨他像一颗冰冷的石头,恨他根本不爱我的妈妈。
  於是我把自己埋进书本里,每一道习题都是逃离的阶梯。
  夜里想妈妈想到发疯,把枕头哭得湿透,而隔壁房间永远是一片坟地般的死寂。
  只有一回,半夜去灶间喝水,远远看见一点火星在黑暗里明灭。
  父亲佝僂著背,对著母亲的遗像抽菸,整个身子缩成一块老石头的轮廓。
  那一刻我心里晃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怨恨盖过去了。
  我拼命读书,考到了离家很远很远的大学。
  走的那天,他塞给我一沓皱巴巴的生活费,指甲缝里还嵌著洗不掉的泥。
  我头也没回,只觉得终於甩开了那块又臭又硬的旱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