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碾压局
阿尔卡蹲在二楼窗边，手里握著一把ak—47。
窗外是伍德沃德大道和格兰德河街的交叉口，街道很宽，中间有废弃的电车轨道。
他们在这条街上布置了防线：
沙袋路障、两辆横翻的公交车、还有从警局仓库拖来的几块防弹盾。
防线后面趴著四十多人，来自七个不同的帮派。
武器有手枪、步枪、三把霰弹枪，还有最重要的：
一挺m2重机枪和两具rpg—7火箭筒。
重机枪架在对面银行大楼的三楼窗口，火箭筒小组藏在公交车残骸后。
按常理，这样的火力足够封锁整条街。
但常理没用。
阿尔卡看到对面来了八个人。
八个。
穿著迷彩服，戴著简易头盔，武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m4卡宾枪。
他们从西侧街角出现，没有散开，没有找掩体，只是排成鬆散的队形，沿著街道中线向前走。
速度不快，步幅均匀。
“开火！”
阿尔卡对著对讲机喊。
重机枪先响。
.50口径的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连串水泥碎块，弹道朝那八人延伸过去。
然后阿尔卡看到了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子弹没有打中任何人。
不是对方躲开了，他们根本没躲，依旧保持著匀速前进，而是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从他们身边绕了过去。
最近的一发擦著领头那人的肩膀飞过，打在他身后的路灯柱上，灯柱断成两截。
火箭筒小组发射了。
第一发火箭弹拖著尾焰飞向队列中央。
就在命中前那八个人几乎同时向两侧散开，动作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火箭弹打空，在街道上炸出一个坑，碎石和烟尘扬起。
散开的人没有停，继续前进，重新聚拢成队列。
“这————怎么打？”
阿尔卡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说。
是吉恩·何塞，他站在另一个窗口，手里拿著望远镜。
“继续打！弹药够！”
阿尔卡吼道。
步枪和手枪开始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去。
没用。
阿尔卡看得很清楚：
子弹要么打在目標前方的地面上，要么擦身而过，要么被他们用最小的侧身或低头动作避开。
没有一发命中。
而对方开始还击了。
不是扫射，是点射。
领头的人停下脚步，端起枪，瞄准。
砰！
银行大楼三楼的重机枪手头部中弹，向后倒下。
砰！
第二个窗口的副射手胸口炸开血花。
重机枪哑火。
詹姆斯·琼斯移动枪口，指向公交车残骸后的火箭筒小组。
砰！
第一个火箭筒手倒地。
砰！
第二个正在装弹的人被打穿脖子。
火箭筒哑火。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八个人，只开了四枪，打掉了防线最重要的两个火力点。
阿尔卡感到喉咙发乾。
他看了眼手里的ak，又看了眼窗外。
街道上的交火声变得稀疏。
防线这边的人还在开枪，但更多是出於恐慌，子弹漫无目的地飞。
对方不再还击，只是继续前进，偶尔侧身躲开几发流弹。
“弹药还剩多少？”
杰弗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机枪组全灭。火箭筒组全灭。步枪子弹————按这个打法，还能撑五分钟。”
马库斯回復。
“五分钟————”
阿尔卡听到吉恩·何塞骂了一句西班牙语脏话。
肖恩·奥马利的声音插进来：“要不要撤？地下室通道还能用。”
“撤了就是死路一条。”
阿尔卡说，”守住这里，等他们靠近了用手雷。”
“手雷只剩六颗。”
“那就用六颗。”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阿尔卡听到杰弗里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一开始就该跑？”
没人回答。
因为街道上的枪声停了。
不是战斗结束，是詹姆斯·琼斯那边停了。
八个人同时停下脚步，站在距离防线大约七十米的位置。
詹姆斯·琼斯抬起左手，按了下头盔侧面，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他放下手，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八个人的动作变了。
之前是匀速前进，现在是衝锋。
他们开始奔跑。
防线这边的人愣住了半秒，然后疯狂开火。
子弹泼水一样打过去。
没用。
衝锋的八个人在弹雨中穿梭，像鱼在水里游。
子弹总是慢一拍，打在他们的脚后跟后面，或者擦著衣角飞过。
距离缩短。
五十米。
四十米。
詹姆斯·琼斯再次举枪。
砰！
阿尔卡身边一个年轻黑人头部中弹，血溅在墙上。
砰！
对面楼里一个狙击手从窗口栽下来。
砰！砰！砰！
点射声节奏稳定，每一声枪响，防线这边就少一个人。
“妈的！妈的！”
有人崩溃了，从掩体后站起来想跑。
砰。
那人后背中弹，扑倒在地。
“不能退！”
阿尔卡对著对讲机吼，“退了我们会死的！”
他站起来，端枪，瞄准冲在最前面的詹姆斯·琼斯。
扣动扳机。
三发子弹打出去。
詹姆斯·琼斯在他扣扳机的瞬间侧移半步，子弹全部打空。
然后詹姆斯·琼斯看向他。
阿尔卡看到了那双眼睛。
很冷，没有情绪，像两粒玻璃珠。
枪口抬起。
阿尔卡想躲，但身体慢了。
砰！
他感到胸口被重锤砸中，衝击力让他向后飞起，撞在墙上，然后滑倒在地。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听到的最后声音是马库斯的尖叫：“老大！！！”
然后更多的枪声，尖叫声，奔跑声。
一切渐渐远去。
底特律南部，霍华德家族领地。
这里看起来不像城市，更像一个封闭的庄园。
铁柵栏围墙，私人道路，中心是一栋三层石砌建筑，风格模仿欧洲古堡。
康纳·霍华德站在二楼书房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酒没动。
他看著庄园大门外的火光。
枪声已经持续了二十分钟。
起初很密集，现在稀疏了。
他知道为什么。
家族护卫队有四十人，装备精良，大部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还有二十多个僱工，发了枪，守在次要位置。
按常理，能挡住至少几小时的进攻。
但对方不是常人。
他亲眼看到那个男人，卡尔·詹森走在最前面，子弹打在他身边，却总是差一点。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一样，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枪法准得可怕。
庄园护卫一个个倒下。
防线一层层被突破。
“怎么可能————”
康纳低声说。
他原本以为能守住。
霍华德家族在这里经营了四代人，有土地所有权，有地下庇护所，有足够的物资。
离开这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但现在他后悔了。
对讲机里传来最后一道防线的匯报，声音断断续续：“主楼————守不住了————他们”
枪声。
忙音。
康纳放下对讲机，转过身。
书房门被推开。
卡尔·詹森走进来。
他脸上有血，但不是自己的。右手握著枪，枪口朝下。
两人对视。
康纳想说点什么。
谈判？投降？威胁？
但是卡尔抬起枪。
枪响。
子弹打穿心臟。
他向后倒，撞在书桌上，威士忌杯脱手，摔碎在地毯上。
酒液混著血，渗进羊毛纤维。
卡尔走到窗边，看向庄园其他地方。
战斗基本结束了。
零星还有枪声，但很快停息。
詹姆斯·琼斯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南区防线已突破。阿尔卡·朋克確认死亡。其余头领正在清剿。”
卡尔按下通话键：“收到。继续推进，天亮前控制南区全境。”
“明白。”
卡尔放下对讲机，目光扫过书房。
书架上摆著家族合影，皮质沙发，古董地球仪。
墙上掛著一幅油画，画的是霍华德家族的第一代，穿著十九世纪的礼服，神情倨傲。
卡尔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这个可比基尔狄家族大多了。”
声音很轻。
然后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
庄园外，车灯亮起，引擎轰鸣。
部队正在集结，准备向下一处目標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