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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太子戍边后,全京城悔哭了 > 第45章 本宫,送你
  “什么!”
  本来就死气沉沉却又急著起身的秦錚,起到一半儿直接就是两眼一黑。
  若不是秦熵吁和那个下人眼疾手快扶住他,秦錚非得从太师椅上掉下来!
  “我…备车,我要入宫!我要见陛下!”
  秦錚只感觉有一口血堵在胸口,太子!一定是太子,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只是太子竟然这般卑鄙,他这是不仅要將秦家连根拔起,还要给秦家扣上谋逆的帽子,让秦家万劫不復啊!
  “熵吁,请铁券,仁宗皇帝赐予我秦家先祖的铁券!我要…入宫面圣!”
  秦熵吁满目绝望地朝后堂跑去,他和秦錚都清楚!如今,也只有陛下才能止住那暴虐太子將要落下的屠刀了。
  哪怕他对於景帝的心思再清楚不过,哪怕他明知道景帝才是真正的操刀人!但他没办法了啊,他只能去求,去求那縹緲的一线生机。
  “丞相这是要去哪儿啊。”
  就在秦錚刚刚稳住身形时,一道晴朗的声音忽然传入中堂。
  接著,中堂左右两边的门轰然倒塌,二十余带甲亲卫从左右涌入,身上甲冑碰撞的声音直让人心底生寒!
  而中间身著玄色常服的李承心大步而来,那俊美的脸逆著光,还掛著温润的笑意。
  他看著秦錚和那个亡魂大冒的下人,笑吟吟道:“秦相,好久不见。”
  到底是秦錚!哪怕面对如此阵仗也是快速冷静了下来,他拱手,又重新坐回太师椅。
  明明形容枯槁却依旧不失百官之首的威仪:“太子殿下带兵强闯我相府,是何道理。”
  那个下人战战兢兢地跪在那儿,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相府那么多看家护院,其中不乏先天,乃至后天阶的武者!可太子能这么堂而皇之地率兵闯进来,足见那些人已经被拿下了。
  果然…
  秦錚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自那日太子三卫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丞相府周围时,他们所做的根本就不是单纯的监视!偌大的相府,怕几日前就完全落入了太子的掌控之中。
  见李承心依旧噙著笑,秦錚抬手:“王贵儿,瞎眼了不成,还不给太子殿下看座。”
  王贵儿想起来,但双腿发软硬是直不起来!他在丞相府干了十年了。
  丞相府对面,原本不是民房,而且规模以及声势毫不逊色於丞相府的杨家大院!
  他为何恐惧这般阵仗?因为他曾偷偷亲眼见过这般阵仗!那一日杨家大院中的血腥味连相府昂贵的檀香都冲不散。
  “不了吧秦相,我拿了您之后,就走。”
  李承心嘴上掛著笑,眼底却没有分毫温度。
  秦家把控官盐,私盐,还有各种各样的產业。
  那些產业无一不是趴在百姓身上,吸食著百姓血肉的虱子!那些虱子靠著百姓血肉的滋养,生得比百姓胖,比百姓重。
  杨家倒台,百姓肩膀上关于田產的担子鬆快了几分之后,便有更多的血肉给它们吸食,以至於曾经的海涯城,盐的价格就和那些虱子庞大的体重一样,百姓,已经驮不动它们了。
  就算便宜爹不催自己,秦家…也得死!这是从萧玦归京之后就註定的事情。
  秦錚注视著李承心。
  他身上腐朽的老人味儿和久不换洗的衣物的味道偏盖不住这个老臣尚存的锋芒。
  “殿下拿我当杨家不成。”
  他努力挺直脊背:“秦某身为当朝丞相,未犯国法。殿下莫不是想凭栽赃的手段便想灭我秦家?”
  “殿下莫不是觉得未经三司会审,您那点稚童一般的手段,能拿得下本相!”
  秦錚老目赤红,他挺起身子对李承心大吼道:“殿下!您做了这把刀,您以为自己,就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李承心敛去笑容:“我的下场好坏,秦相,怕是看不到了。”
  “太子殿下。”秦錚起身,张开双手。
  他知道秦家要亡,所以他在景帝归朝之前就在挣扎,可他算错了一步太子的棋,算错了武成侯那柄,太子手中的刀。
  他张开双手,似乎要拥抱这个传承了数千年的世家,曾经的辉煌。
  “天子本就与世家共天下,殿下又何必为了那些命如草芥的贱民,而自毁根基!”
  他转了一圈,李承心看不到秦錚的挣扎,他只看得到一个腐朽的,靠吸百姓的血的灵魂,在他面前垂死挣扎。
  “殿下允许王家做狗!那个狗,为何不能是我秦家呢。”
  秦錚去了散了发束,散落的花白头髮被他拨到身后,对著李承心露出了他的脖子。
  “陛下既想取缔相位,老朽这颗白头殿下拿去便是!老朽…只求殿下能放秦家一线生机。”
  “自此,秦家便是大景…不!秦家便是殿下最为忠实的狗!您可以踩著老朽这颗狗头,老朽留下的秦家会托举殿下,成为千古一帝吶!”
  “扑通…”
  赶回来的秦熵吁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
  秦錚依旧看著李承心:“殿下,用老朽这颗人头去和陛下交差,秦家的一切,便都是您的。”
  这一幕,甚至李承心身边的亲卫们眼中都纷纷浮现动容之色。
  可李承心双手一摊:“秦相糊涂啊,难不成我不应你,秦家的一切就不是我的了?”
  畜生!
  秦錚那股劲儿瞬间就没了,整个人得心气儿…也散了。
  “太子殿下!”秦熵吁跪地捧著那块被黄布包著的铁券。
  “下官家中,仍有仁宗皇帝所赐之丹书铁券!除谋逆之罪,我秦家免死!”
  哦,秦熵吁啊?那个当街凌辱民女,被自己捏碎福袋的,小畜生的爹。
  李承心瞥了他一眼:“豢养私兵,私藏甲冑,加只所谓以秦代李,不是谋逆又是什么。”
  “我们没做过!”秦熵吁悲愤怒吼。
  他们確实有一些手段,但真无谋逆之心!可那些手段估计也尽数被太子挖了出来,又添油加醋,成了他秦家谋逆的证据。
  秦熵吁捧著铁券,就像抓著救命稻草:“下官家中有铁券!仁宗皇帝所赐的铁券!下官要见陛下!下官一家,是否谋逆,还不是你一个储君说了算的!”
  “嗯,是仁宗皇帝所赐。”
  李承心点头:“不过那是仁宗皇帝赐给你们先祖的,和你们…有什么关係呢。”
  说话间,李承心將一叠厚厚的册子交给身旁的王黎。
  外边,已经是哭嚎声震天响,秦家人,已经被尽数拿下了。
  堂內,相比於秦熵吁的歇斯底里,秦錚倒是安静得很。
  其实…有什么错呢?站在秦家的角度上,秦錚没错,包括自己上辈子歷史上,那些世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秦家,比那些世家还强,最起码它勉强忠诚,而且秦錚还真的颇有气节。
  所以,李承心拱手,身子微躬,从进门来,他没有也不屑於折辱秦家人。
  “秦相。”
  他轻声开口:“该上路了,本宫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