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雷霆堡垒顶层，甲板。
凌清月站在秦燁身边，看著远处渐渐清晰的地平线。
“一个月期限到了。”她说。
秦燁点点头。
“要走了？”
“嗯。”
凌清月转过身，看著他。
“蜀山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山门重建，弟子收拢，剑阵修復……缺不了人。”
秦燁看著她。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现在穿著一身简单的劲装，腰间掛著那柄普通的长剑。脸上不再有那种疏离的冷漠，而是多了一些……烟火气。
“很快还会再见的。”她说，“我协助山门完成重建，就会归队。”
她顿了顿。
“你暂时寄存在蜀山的圣杯，我也会帮你带回来。”
秦燁点头。
“路上小心。”
凌清月笑了。
“放心。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她后退一步，剑光一闪。
一柄飞剑从她背后升起，稳稳托住她的双脚。
“秦燁。”
“嗯？”
“保重。”
剑光亮起，凌清月的身影冲天而起，消失在云层中。
秦燁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剑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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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回指挥室。
舷窗外，80区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那座传说中的城市，正在地平线尽头等著他。
那里，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会有什么样的挑战？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无论是什么，他都会走过去。
一百四十七次轮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窗外，云层散开。
阳光洒在雷霆堡垒的甲板上，暖洋洋的。
秦燁站在阳光下，看著远方。
司马良的到访，给秦燁提了个醒。
雷霆堡垒这么个庞然大物飘在半空，太显眼了。
不光人类能看见，诡异也能看见。
秦燁印象里，天空中隱藏著不少会飞的东西。那些玩意儿神出鬼没，昼伏夜出，专门盯著落单的目標下手。
他可不想自己费尽心机建造的堡垒，变成活靶子。
“老k。”
“在！”
“光学迷彩隱形装置，咱们能搞吗？”
老k挠挠头。
“秦队，不是我不努力，是这东西……真不好搞。”
他摊开一张图纸。
“你看，普通的光学迷彩，覆盖一辆车没问题。覆盖一栋楼，也勉强能行。但覆盖一座城——”
他摇摇头。
“这么大的装置，图纸只有灯塔联盟总部的机械档案馆里才有。而且是旧世界的上古科技，需要极高的权限才能查阅。”
秦燁点点头。
“所以，得先搞图纸？”
“对。搞到图纸之后，还得找关键配件。有些配件咱们能造，有些得跟人换。这一来一回，时间不好说。”
秦燁看著他。
“老k，我给你三天时间。需要什么物资，去后勤支取。儘可能把图纸搞到手。”
老k立正。
“明白！”
他转身就走。
秦燁站在舰桥里，看著老k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天。
希望能来得及。
处理完隱形装置的事，秦燁来到舰桥的瞭望窗前。
透过巨大的舷窗，可以看到下方的生活区。
上层生活区，住的是雷霆车队的核心班底和重要盟友。
路远、石岳、林婉、林晓这些人自不必说——他们是从89区一路跟著他杀出来的，每一场战斗都拼过命，每一个都值得最好的待遇。
守夜人办事处、时序方舟办事处、绿洲办事处——这些战略伙伴，在秦燁最困难的时候伸出过援手。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秦燁的原则。
下层生活区，则是那些通过购买席位进来的普通居民。虽然条件差一些，但也比外面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强一万倍。
秦燁的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落在甲板上。
钱枫正带著几个隨从在那里晒太阳。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便装，靠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看起来悠閒得很。
像是感应到秦燁的目光，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钱枫微微一笑，冲秦燁点了点头。
秦燁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移开目光，继续思考。
陈刚那件事，他一直在琢磨。
陈刚被抓的时候，喊了一句“燕城0区有人盯著你”。
那个“大人物”是谁？
是钱枫吗？
秦燁看向甲板上那个悠閒的年轻人。
可能性不大。
钱枫现在寄人篱下，寻求他的庇护。搞这种小动作，对他没好处。
而且，他的定位装置刚被收走，现在等於与家族失联。想做点什么，也做不了。
大概率是上官家。
毕竟上官娜美的事，打了上官家的脸。如果他们要报復，倒也是情理之中。
钱枫像是感应到他的注视，又抬起头。
他衝著秦燁坦然一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看淡一切的味道。
秦燁也笑了笑。
是敌是友，犹未可知。
现在钱枫低调收敛，是因为有求於人。等到了80区，他坐上城主的位置，手握权柄之后，会是什么態度？
不好说。
不得不防。
秦燁收回目光，走到另一扇舷窗前。
那里，架著一台高倍望远镜。
他俯身，调整焦距，看向地面。
望远镜的视野里，出现了两个移动的东西。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前面那个，是一座由各式各样卡车拼装而成的履带城市。大大小小的车厢焊接在一起，上面搭著简易的棚屋，烟囱里冒著黑烟，履带轰隆隆地转动。
整体风格粗糙、狂野，充满了公路汽车朋克的味道。
仿佛隨时要散架。
后面那个，则是一座真正的移动堡垒。
体积比前者大了一倍，装备精良，装甲厚重，四条粗大的倒鉤锁链像章鱼的触手一样在空中挥舞。
砰——！
两条倒鉤锁链同时激射而出。
前面的汽车城猛地一扭，躲过两条。但第三条躲不开了——
咣！
锁链深深钉入汽车城的中部舱壁，铁鉤刺穿钢板，死死卡住。
第四条则卡在两栋房屋之间，把好几间棚屋直接拽塌。
两条锁链，限制了汽车城的速度和走位。
后面那两条收回的锁链，正在重新装填，准备再次发射。
如果让那两条锁链也命中——
前面的汽车城怕是要当场散架。
后方的移动堡垒开始慢慢制动，钢索绷紧。巨大的履带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飞。
前方的汽车城拼命加速，马力全开。烟囱里喷出的黑烟浓得像一朵小型蘑菇云。
但没用。
它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后方的移动堡垒死死拿捏。
秦燁调整望远镜，拉近视野。
汽车城的驾驶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半边身子，正对著后面挥舞拳头，嘴里骂著什么。
那男人有点眼熟。
秦燁继续拉近。
看清了。
霍。
老熟人。
卡友广场的头儿——车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