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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 第212章 教科书般的钓鱼执法
  下山龙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柳惊鹊,满是警惕:
  “点子扎手!”
  秋水泊的水匪死伤惨重。
  更远处,丰运號上的护卫在赵铁鹰的指挥下。
  也开始稳住阵脚组织反击。
  其他水寨本来就都是在混乱的劫掠。
  根本无心恋战。
  在柳家人出手之后,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准备撤退。
  下山龙瞬间做出了决断。
  “风紧,扯呼!”
  他对著身边的心腹老匪吼道。
  “带上老二,撤!”
  一个老匪立刻上前。
  一把將还在哀嚎的张扬扯过来背到背上。
  “二当家!走!”
  张扬看著地上的手指,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嚎:
  “啊!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啊!”
  下山龙铁青著脸,对另一个老匪吼道:
  “把手指捡起来!把手指捡起来!”
  下山龙带著两个老匪挥舞著鬼头大刀断后:
  “挡我者死!”
  如同受伤的猛兽,带著十来个老匪,护著背上的张扬,迅速退向船舷。
  敢叫这个绰號,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拼命之下,柳家人也不敢硬拦他,被他衝出一条通道,来到了船舷。
  “噗通!”
  “噗通!”
  下山龙和几个老匪毫不犹豫。
  纵身跃入冰冷的赣江。
  背张扬的老匪也紧隨其后带著张扬一起跳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
  这些人水性一个比一个好。
  哪怕是背著张扬,也丝毫没有影响。
  入水后没有丝毫停顿。
  迅速朝著岸边方向潜游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浑浊的江水中浮沉了几下,便游到了岸边。
  迅速钻入嶙峋的黑石和茂密的芦苇丛中不见踪影。
  “秋水泊的跑了!”
  “下山龙跑了!”
  水匪中有人惊呼。
  见领头的秋水泊水匪都仓皇撤退。
  其他水寨的头领更是无心再战。
  “快,带上东西!撤!”
  “扯呼!”
  水匪们纷纷放弃战斗。
  扛著抢掠来的財物。
  如同退潮般涌向船舷,爭先恐后地跳入江中,拼命向岸边游去。
  战斗结束。
  船舱走廊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水匪的尸体。
  柳家九人站在血泊中。
  个个带伤,但气势凛然。
  柳惊鹊长剑拄地,微微喘息。
  甲板上。
  赵铁鹰带著护卫开始清理战场, 包扎伤员。
  顾铭用力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舱门。
  门外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走廊的景象触目惊心。
  但他此刻的目光却越过这些落在了不远处那道正在擦拭剑上血跡的黑色身影上。
  柳惊鹊似有所觉。
  抬起头,目光与顾铭相遇。
  顾铭对著柳惊鹊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柳姑娘救命之恩!”
  柳惊鹊看著他,英气的脸上露出颯爽的笑意:
  “你也救过我一次,我们现在抵了。”
  说完便转身,与兄长和其他人一起。
  回到了船舱深处。
  顾铭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
  心中百感交集。
  哪怕他们是谋逆的逃犯,这份恩情他也记下了。
  苏婉晴、秦明月和阿音也跟了出来。
  看到走廊的景象。
  苏婉晴脸色又是一白。
  阿音则紧紧抓住顾铭的衣角。
  秦明月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镇定。
  顾铭带著三女,小心地避开地上的血污。
  向甲板走去。
  云雾散开,阳光重新洒在甲板上,驱散了些许血腥。
  但无处不在的战斗痕跡依然提醒著眾人,这里发生过什么。
  受伤的护卫靠著船舷包扎,低低呻吟。
  赵铁鹰按著腰侧新裹的染血绷带。
  铜铃般的眼睛布满血丝。
  见顾铭几人无事,赵铁鹰鬆了口气,隨后凑近顾铭,语气凝重:
  “姑爷。”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確认无旁人注意。
  “那九个救我们的,是柳氏鏢局的人。”
  “我看过他们的海捕文书,他们是谋逆重犯。”
  见顾铭不说话,赵铁鹰还以为他是被嚇到了,继续说道:
  “哪怕他们救了咱们的命。”
  “也不能和他们纠缠在一起。”
  “不然,別说船上的人,恐怕秦家都担待不起。”
  顾铭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赵铁鹰是对的。
  谋逆。
  谁碰谁死。
  这道理他自然懂。
  他深吸一口带著水腥气的冷风,缓缓点头:
  “我明白轻重。”
  赵铁鹰见他领会,紧绷的肩背鬆弛些许。
  转身去统计伤亡,准备清理河道重新启航。
  听著赵铁鹰远去的脚步声。
  顾铭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船尾下层舱口的方向。
  柳惊鹊颯爽的笑意。
  还有她兄长那沉默隱忍的眼神。
  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再加上王皓和李修话里话外的阴阳暗示。
  让顾铭实在无法將他们和谋逆联繫到一起。
  思索片刻,顾铭来到了底舱。
  柳惊鹊见顾铭下来,欲言又止。
  顾铭扫了一眼其他鏢师,开口说道:
  “柳姑娘。”
  “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船尾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顾铭开门见山,直接就说出了重点:
  “柳姑娘,说说你们柳氏鏢局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柳惊鹊身体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眼中瞬间涌上巨大的悲愤和冤屈:
  “顾公子!我们柳家是被冤枉的!”
  顾铭没有说什么烂俗的安慰之语,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指了指旁边一个倒扣的木桶:
  “坐下说,从头到尾,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地告诉我。”
  柳惊鹊依言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绪。
  “两个月前……”
  她声音带著颤抖,开始讲述。
  “长祟府通判的小舅子胡德財,找到我爹。”
  “托我们押一趟暗鏢去金寧府。”
  “货物用大木箱装著,外面打著寻常布匹的封条。”
  “只说里面是些值钱的古玩玉器,要低调,酬金给得极高。”
  “鏢行的规矩,暗鏢不问来路。”
  柳惊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悔恨。
  “爹接了……当时谁也没多想。”
  “鏢队走到赣江中游的黑风峡。”
  “突然遇到大批官兵围堵!”
  “他们……他们撬开木箱……”
  她的声音哽咽了。
  “里面……里面根本不是古玩!”
  “是一套前朝袞服!”
  柳惊鹊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说柳氏鏢局押送僭越之物……图谋不轨!”
  “直接將我们定为谋逆!当场就抓人!而且长祟府的官兵也围住了鏢局。”
  “我们没有走那趟鏢,在几个叔伯拼死相护之下逃了出来……”
  “其他人都……”
  顾铭听得目瞪口呆。
  这不就是教科书般的钓鱼执法吗?
  甚至拙劣到演都不演一下了。
  这权力的游戏,是只长祟府一个府这么玩,还是所有人都这么玩。
  顾铭第一次感受到了比水匪刀剑还要可怕的东西。
  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