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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 第272章 一个臭写话本的,也配和顾铭比?
  烛火在赤铜烛台上跳跃,將八仙桌照得通明。
  青瓷碟盏间,冰糖肘子泛著油亮的光,参翅羹腾起裊裊白雾。
  酒过三巡,陈敬之执银箸虚点向席末两女,鬍鬚隨嘆息轻颤:
  "成日家只知抱著话本子。"
  他摇头,银箸尖在骨碟边缘敲出轻响。
  ”云棲上礼仪课也在偷偷翻话本。“
  "云裳更是屋里堆得插脚地儿都没,长生,你可敢相信,一本同样的话本竟能买上百册?“
  王氏忙扯丈夫袖角,眼风扫过顾铭等人的反应。
  胭脂色锦帕在她指间绞紧。
  陈云裳颊飞红霞,低头拨弄碗中龙眼。
  白玉似的指尖將果肉碾出汁水。
  陈云棲绞紧帕子,耳根漫上胭脂色。青瓷匙碰著碗沿叮噹一响。
  顾铭咽下蟹黄豆腐,唇角微扬:
  ”晚辈自然是相信的,因为我平日也爱翻看些话本。"
  满席倏静。
  陈云裳猛地抬头,杏眼圆睁。
  手中银匙"噹啷"砸进汤碗,溅起几点油星。
  陈云棲帕子滑落膝头,檀口微张。
  "顾解元竟真看这些?"
  陈云裳声线拔高,身子前倾。
  顾铭执巾拭唇,从容迎向灼灼目光:
  “閒暇时亦可解乏,勿要沉迷即可。”
  陈云裳锦帕捂唇,发间步摇金穗簌簌乱颤:
  "顾解元最喜欢哪个话本。"
  陈敬之重咳一声,银箸敲响骨碟:
  "食不言!"
  陈云裳悻悻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一个时辰后,宾主尽欢。
  陈敬之和王氏亲自將顾铭一家人送出大门。
  顾铭揖別朱门,青帷车驶入长街。
  陈敬之负手立阶前,目送车影没入夜色。
  "你觉得此子如何?"
  他突问身侧老妻。
  王氏不假思索地说道:
  "人中龙凤,即便是放到京城,也是凤毛麟角的人物。"
  陈敬之捋须頷首,眼底精光浮动。拇指摩挲著玉扳指內壁:
  "云裳年岁也不小了,还一直没找到婆家。"
  王氏神色微微一顿:
  “可顾解元已有五房..."
  陈敬之嗤笑拂袖:
  “五房那是他有本事,成大事者,谁不是妻妾成群。”
  王氏蹙眉欲言,却被丈夫截断话头:
  "既然你也觉得好,过两日我便遣媒人去顾家府上说亲!"
  “你去找云裳,提前给她通个气。”
  陈云裳的书房內灯火通明。
  九根烛台的光穿过雕花窗欞,將房间映得如白昼一般。
  陈云裳俯在紫檀书案前,指尖捻著细狼毫。
  素绢上青鸞振翅,羽梢墨跡未乾。
  “小姐!”
  珠帘哗啦捲起,丫鬟踏入。
  “夫人来了。”
  笔锋陡然僵住。青鸞尾羽凝成墨团。
  陈云裳放下笔,抬袖掩住画稿,袖口沾了星点墨渍。
  王氏和陈云棲踏入內室,鬢边金凤步摇纹丝未动。
  “这么晚了,还画什么呢?”
  王氏目光扫过狼藉案头,开口问道。
  “隨意涂两笔。”
  陈云裳用宣纸压住青鸞残影。
  看到母亲严肃的神色,她的心口莫名发紧。
  王氏在湘妃榻坐下,锦垫陷下浅涡。
  “你觉得顾解元怎么样?”
  陈云裳被王氏的问题搞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回答:
  “顾解元很优秀,也很有才华。”
  知道了情况的陈云棲挨著姐姐坐下,绣鞋尖蹭过地毯缠枝莲纹。
  王氏听著陈云裳的回答,心里放鬆了些。
  “既然你喜欢,那就好办了。”
  陈云裳柳眉微顰:
  “等等,什么叫我喜欢,他虽然优秀,但我没说过我喜欢他啊。”
  王氏也不再隱瞒,直接开门见山:
  “你爹准备向顾铭提亲,將你许配给他,况且你年龄也不小了。”
  陈云裳猛地起身,杏色裙裾扫翻绣墩。
  木墩倒地闷响惊飞窗外宿鸟。
  “女儿不嫁!”
  王氏似乎被这个回答震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为什么,顾铭多好的人啊,別人想嫁还没那个门路。”
  “你父亲也是要先去问问他的意见,毕竟他不仅是连中四元,还是解大人的弟子。”
  陈云裳胸膛剧烈起伏,咬著牙说道:
  “谁想嫁就让谁嫁,反正我不嫁。”
  王氏看著陈云裳,苦口婆心地劝道:
  “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的,顾铭马上就要考会试了。”
  “等考过了会试,你父亲这个知府別人还不一定看得上眼。”
  “到时候你后悔药都没地方买。”
  陈云裳闻言情绪更加激动:
  “我说了我不嫁。”
  旁边的陈云棲小心地挽住陈云裳的胳膊,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姐姐,顾解元哪里不好吗?还是说你心里有其他人了吗?”
  听著陈云棲的话,陈云裳情绪也冷静下来,脑海里闪过几封信。
  虽然她还没见过忘机先生,但不知道为何,心里面却始终想著他的。
  见陈云裳这副模样,王氏自然明白了情况:
  “你中意谁?如果你有如意郎君,我自然会劝你父亲。”
  陈云裳被陈云棲劝著坐下,脸颊上浮现两朵红云,低声说道:
  “如果非要嫁人,我想嫁给忘机先生。”
  王氏没看过话本,自然也不知道谁是忘机先生。
  听名字,她还误以为是哪个文人:
  “哦?是哪家的公子?没听说过呢?”
  旁边的陈云棲则忍不住张大嘴巴:
  “姐,你见到忘机先生了?”
  陈云裳摇了摇头:
  “不曾见过,只是互相通过几封书信。”
  王氏也反应过来:
  “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家里做什么的一概不知道?”
  此时,在门外等候的陈敬之再也忍不住,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你想嫁给那个写话本的?”
  陈敬之踏著碎影闯入,带进来一阵冷风。
  “荒唐!”
  陈云裳第一次对著陈敬之怒目相视:
  “你没见过他,凭什么这样说他!”
  陈敬之气极反笑:
  “真要有本事,为什么不敢去科举场上去逞英雄!”
  “不去考试扬名立万,窝在天临府当个小写手?”
  陈敬之向来是科举制度的死忠支持者。
  他一个从山里面走出来的做题家,如果不是科举改命,估计只能种一辈子地了。
  “一个连真名都不敢示人,不知道从哪来的穷酸文人,也配和顾铭相提並论。”
  “明天我就去找顾铭提亲,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