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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 第282章 南鳶府赵家
  顾铭站在客栈二楼窗前,看著街道。
  夕阳西下,余暉將屋顶染成金色。
  远处商团的车队也进了城,分散到各家客栈。
  “长生。”
  苏婉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走到窗边,顺著顾铭的目光看去。
  “在想什么?”
  顾铭回头看向她:
  “我在想明天该怎么走。”
  苏婉晴握住他的手:
  “你决定就好。”
  顾铭点头,转身看向房间里。
  秦明月正在整理行李,阿音在帮她。
  陈云裳坐在桌边,收拾著画具。
  柳惊鹊和齐棠则是在检查兵器。
  “今晚早点休息。”
  顾铭说道。
  “明天一早出发,我们单独走。”
  晚饭在客栈大堂吃。
  饭菜简单,但热乎。
  眾人围坐一桌,默默吃著。
  柳惊鸿和鏢师们坐在另一桌,眼神不时扫向四周。
  大堂里还有其他客人。
  多是行商和旅人,交谈声嘈杂。
  有人说起路上的见闻,有人抱怨生意难做。
  城中心最大的客栈。
  赵明范坐在二楼雅间隔间里。
  窗外街市喧譁,他却只觉得烦躁。
  桌上摆著四碟精致小菜,一壶温酒。
  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下。
  酒液辛辣,烧过喉咙。
  他重重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发出闷响。
  “废物!”
  赵明范猛地转头,瞪向跪在地上的管事。
  管事身子伏得更低,额头抵著青砖。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赵明范声音拔高,带著怒意。
  “让你去问个人,磨蹭半天不去,去了还挨了打。”
  “我要你有什么用?”
  管事不敢抬头,声音发颤。
  “少爷息怒……是小的无能。”
  赵明范抓起酒壶,想砸过去。
  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酒壶放回桌上。
  “查清楚了吗?”
  管事连忙点头。
  “查清楚了,少爷。”
  “那人是个举人,这次应该是进京赶考的。”
  赵明范眯起眼。
  “举人?”
  他手指敲著桌面。
  管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少爷,举人虽然不算什么,但毕竟有功名在身。”
  “而且他身边那几个护卫,看著都不是善茬。”
  赵明范冷笑:
  “他们住哪儿?”
  管事连忙答道:
  “城西的悦来客栈,小的已经派人盯著了。”
  “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赵明范点了点头。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天色渐暗,灯笼陆续亮起。
  几杯酒下肚,赵明范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个骑马女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火热:
  他放下杯子,看向管事:
  “去,找几个女人来。”
  管事连忙应道:
  “有,有,小的这就去安排。”
  他爬起来,躬身退了出去。
  ......
  客栈大堂里,烛火在柜檯后摇曳。
  顾铭坐在靠窗的方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瓷茶盏。
  窗外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他抬眼看向旁边的柳惊鸿。
  “柳兄。”
  柳惊鸿正擦拭著佩刀,闻言抬头。
  “去打听打听,东海道南鳶府赵家,什么来路。”
  柳惊鸿点头,收刀入鞘,起身走向大堂另一侧。
  那边桌上坐著几个行商打扮的汉子,正就著花生米喝酒閒聊。
  柳惊鸿走过去,拱手笑道:
  “几位兄台,可否討杯酒喝?”
  那几个行商抬头看他,见柳惊鸿身形魁梧,愣了一愣。
  其中年长的那个连忙起身还礼:
  “好汉请坐。”
  柳惊鸿在条凳上坐下,招呼伙计:
  “再上两壶酒,切三斤牛肉,记我帐上。”
  酒菜很快上来。
  柳惊鸿给几人斟满酒,举杯道:
  “萍水相逢,敬各位一杯。”
  几人碰杯饮尽。
  酒过三巡,话匣子便打开了。
  柳惊鸿状似无意地问道:
  “方才在路上,见著一支车队,车壁上刻著鳶尾花,气派得很。不知是哪家商號?”
  年长行商放下酒杯,抹了把鬍子:
  “那是东海道南鳶府赵家的车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赵家可了不得,號称『五世六部』。”
  旁边年轻些的行商凑过来,接口道:
  “连续五代人,代代都出过六部尚书。”
  “是南鳶府最大的士族,族徽就是鳶尾花。”
  柳惊鸿眼神微动。
  他给几人又斟上酒。
  年长行商喝了口酒,继续说道:
  “现任家主是赵怀烈,兵部尚书。”
  他咂咂嘴。
  “正二品的大员,掌天下兵马调动,权势滔天。”
  柳惊鸿点头,心里有了数。
  此时,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一个黑瘦行商忽然开口。
  他声音沙哑,带著北地口音。
  “赵怀烈现在不在京城,在燕云道幽山府。”
  几人转头看他。
  黑瘦行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刚从北边回来,出城的时候正好遇到他进城。”
  “他是去燕云道主持和北蛮左王庭议和的,听说还要打开商路。”
  柳惊鸿挑眉,试探著说道:
  “议和?这是好事啊。”
  “打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能通商互市,两边百姓都能喘口气。”
  黑瘦行商却摇头,盯著酒碗里的浊酒,沉默片刻:
  “不一定。”
  “血海深仇,怎么可能放得下。”
  柳惊鸿放下酒杯:
  “朝廷既然议和,自然有朝廷的考量。”
  黑瘦行商嗤笑一声。
  “朝廷?”
  他环视几人,声音压得更低。
  “北蛮那边,也有许多人不同意。”
  “左王庭內部吵得厉害,主战派恨不得撕了和约。”
  “我们大崝的朝堂之上也吵出了狗脑子。”
  年长行商皱眉:
  “既然两边都有人反对,这议和怎么推得动?”
  黑瘦行商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疑惑。
  “我就是想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同意议和。”
  “当年北蛮南下,屠了多少城池,杀了多少百姓。”
  “这才过去多少年?”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血还没干呢。”
  大堂里静了一瞬。
  烛火噼啪炸响,爆出几点火星。
  柳惊鸿缓缓吐出一口气,给黑瘦行商斟满酒。
  “兄台生在北边?”
  黑瘦行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祖籍五国府。”
  “全家死在北蛮刀下,就我一人逃出来。”
  柳惊鸿沉默,举起酒杯:
  “敬逝者。”
  黑瘦行商看著他,眼神缓和了些。
  两人对饮。
  年长行商嘆了口气。
  “朝廷大事,不是我们这些小民能揣测的。”
  “不过若真能议和,商路一开,倒是桩生意。”
  年轻行商点头:
  “是啊,北地的皮货、马匹,运到江南能翻好几倍价钱。”
  “就是可惜中原道在闹红莲教,好几个县都被占了,怕是路途有些危险。”
  几人又聊了些沿途见闻,直到酒壶见底。
  柳惊鸿起身告辞,回到顾铭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