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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奇幻玄幻 > 不背黑锅后,女主开始集体发癫了 > 第4章 夜宴杀机,再遇新女主
  封官之后第三日,宫里有宴。
  请帖送到天工坊时,林夜正在改图纸。火銃的枪托太直,抵肩不舒服,他画了个带弧度的新样式。
  传旨的小太监低眉顺眼,声音却尖细:“林少监,陛下口諭,今夜戌时,庆华殿设宴款待苍狼王庭使团。请您列席。”
  林夜笔尖一顿,炭笔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使团?”
  “正是。王庭的拓跋月公主亲自带队,名义上是……和亲。”
  小太监说完就退出去,门轻轻带上。
  林夜盯著图纸,没动。
  脑海中的【危机感知】没动静,但直觉告诉他,这宴不简单。
  这几天,他也打探到了不少的消息。
  比如:苍狼王庭在北境,被人们以外蛮相称,並且和大楚似乎打了十几年。
  此刻,突然派公主和亲?
  要么是真不想打不动了议和,要么就是有別的打算。
  林夜隨手將图纸捲起,从床底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箱。
  里面是他这几天攒的“好东西”:
  一包提纯过的黑火药颗粒,用油纸裹著;
  几根细铜管,一头封死,能当简易雷管用;
  还有以那把从工具堆顺来的小刀。
  他把火药包塞进袖袋,铜管和小刀別在后腰。
  刚弄好,院门响了。
  司马月站在门口,一身黑衣,外面罩了件暗红官服——鉴查司指挥使的正装。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林夜时,在他腰后停了半秒。
  “林大人,该进宫了。”她说。
  “有劳指挥使大人亲自来接。”
  林夜掸了掸袖口的炭灰,似笑非笑,“怕我跑了?”
  “怕你走错道,死在路上。”
  司马月转身便走,声音冷硬:“跟上。”
  ……
  庆华殿灯火通明。
  林夜的座位在末席,离御座很远,靠近殿门。
  这位置好!
  进出方便,还能纵观全场。
  他坐下时,宴已过半。
  舞姬们在殿中旋转腾挪,丝竹声腻人。
  林夜没看舞,他在看人。
  御座之上,楚清璃穿一身明黄龙纹常服,长发盘起,金凤簪斜插云鬢。
  她坐姿慵懒,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却让满朝文武如芒在背。
  下首左边是文武百官,右边是苍狼王庭使团。
  使团主位坐著个女人。
  那就是拓跋月。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穿一身火红胡服,领口翻卷著雪白狐裘,如一团燃烧在雪原的烈火。
  头髮编成无数细辫,缀著银铃,一动就叮噹响。
  脸是草原人特有的深刻轮廓,鼻樑高,嘴唇丰润,皮肤被晒成蜜色,在灯火下泛著野性的光泽。
  她正仰头喝酒,喉头滚动,姿態豪迈得像个汉子。
  但林夜注意到,她每次放下酒杯,手指都会在杯沿轻轻叩三下。
  ——噠、噠、噠。
  节奏精准且固定,像是某种暗號。
  【微表情分析】被动触发:
  [目標状態:高度紧张,偽装镇定。]
  [视线轨跡:每隔十息,扫视御座咽喉部位一次,停留0.3秒。]
  林夜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酒很辣。
  ——这哪是来和亲的,分明是来玩命的。
  脑海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身边出现新的核心剧情女主:拓跋月!】
  【目前宿主已成功接触到三位核心女主,请继续延续原主剧情,確保本世界线『天下一统』结局,完美达成!】
  ……
  这时乐声停了,舞姬纷纷退下。
  拓跋月豁然起身。
  “大楚皇帝陛下。”
  她幽幽开口,声音像草原上的风,带著点沙哑。
  “臣女远道而来,不通中原礼数无以为敬。愿献舞一支为陛下助兴,贺两国——永结盟好。”
  楚清璃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一个字:“准。”
  乐师换了曲子,鼓点起,急促如马蹄。
  拓跋月跃入殿中,开始起舞。
  不是中原那种为了取悦男人的柔舞,而是独属於草原的豪迈热舞,大开大合,旋转,腾跃,裙摆像燃烧的火。
  霎时间,红衣翻飞,银铃狂响,辫子飞扬。
  满殿文武看得目眩神迷。
  林夜也在看。
  但他看的不是舞姿。
  是对方袖口。
  拓跋月每次旋身甩袖,袖口內侧都会翻出一瞬。
  那里面,缝著一层极薄的暗色衬布,而衬布上,还別著东西。
  细如牛毛,泛著幽蓝光。
  ——毒针。
  【危机感知】开始刺痛,像针扎太阳穴。
  林夜放下酒杯。
  拓跋月在靠近御座。她的舞步看似隨意,但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十丈,八丈,五丈……
  鼓点,越来越急。
  她猛地一个疾旋,红裙如血莲绽放。袖口扬起,正对楚清璃的咽喉——
  就是现在!
  “哎哟!”
  一声极其突兀的惊呼打断了鼓点。
  末席的林夜像是喝高了,猛地站起来。
  他动作很大,脚下一软,整个人连带著案几向前扑倒。
  杯盘“哗啦”摔一地,酒水四溅。
  他手中的酒杯更是“不慎”脱手,带著半杯残酒,划出一道並不优美但极度精准的拋物线。
  不偏不倚,正砸在拓跋月扬起的袖子上。
  “——啪!”,酒杯碎裂。
  酒液泼洒,瞬间浸透了袖口布料。
  拓跋月动作一僵。
  舞停了。
  满殿寂静。所有人都看过来。
  林夜却像是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满脸惶恐:“公主恕罪!臣醉酒失手,惊扰了公主雅兴!臣这就给您擦擦……”
  他跌跌撞撞扑到拓跋月面前,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
  拓跋月下意识后退。
  林夜“勉强”站稳,但那只沾满酒水的靴底,却死死踩住了她拖曳在地的湿袖摆。
  “哎呀,真是……”
  他下意识弯腰,作势要帮她整理袖子。
  就在这一瞬间。
  湿透的袖口內侧,几根幽蓝色的细针粘在布料上,欲落未落。针尖在灯火下泛著冷光,蓝得诡异。
  林夜借著弯腰请罪的姿势,凑到拓跋月耳畔。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惶恐荡然无存,眸子里全是戏謔的冷意。
  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公主殿下,您的『针』,掉出来了。”
  拓跋月身体一震,瞳孔骤缩。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夜。
  蜜色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那双草原狼一样野性的眼睛,此刻满是惊骇和杀意。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林夜的【微表情分析】瞬间读懂了:——找死。
  “公主?”
  林夜直起身,鬆开脚后退两步,又恢復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大声告罪:“臣实在抱歉,弄湿了您的衣裳。要不……臣赔您一件?”
  拓跋月死死盯著他,足足三息。
  隨后,她忽然笑了。
  笑声清脆,像似银铃。
  “大人说笑了。”她抬手,湿漉漉的袖子垂下来,遮住手臂,“一件衣裳而已。草原儿女,没那么娇气。”
  她转身,对御座躬身:“陛下,臣女失仪了。”
  御座之上。
  楚清璃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林夜摔倒,到两人低语,她没移开过眼。
  她放下玉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语气淡漠得听不出喜怒:“无妨。林卿醉酒失態,罚俸三月。拓跋公主远来辛苦,衣裳湿了,下去换一件吧。”
  “谢陛下。”
  拓跋月经过林夜身边时,脚步微顿。
  一股带著草原腥气的香风拂过,留下一句极轻的低语:
  “今夜,找你。”
  ……
  宴会继续,但气氛变了。
  百官交头接耳,目光在林夜和拓跋月空出的座位间来回扫。
  林夜回到自己位置。小太监已经收拾好案几,换了新酒杯。
  他坐下,手在桌下摸了摸袖袋里的火药包。
  还在。
  抬头时,对上御座上的目光。
  楚清璃在看他。那双凤眸里没什么情绪,但林夜觉得,她什么都知道了。
  她举杯,对林夜微微頷首。
  林夜端起新酒杯,一饮而尽。
  酒更辣了。
  ……
  宴散时,已近子时。
  林夜走出宫门,冷风一吹,酒意醒了大半。
  司马月等在宫门外,抱刀立,一袭黑衣在融在夜色里,像尊煞神。
  “林大人好手段。”
  “什么手段?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夜装傻充愣。
  “那杯酒,泼得真巧。”司马月冷哼一声,迈步同行。
  “走吧,我送你回坊。”
  “有劳。”
  两人並肩走,隔了半步距离。街上空荡荡,只有打更的梆子声。
  “拓跋月袖子里有东西。”司马月忽然说。
  林夜没接话。
  “毒针。”司马月继续,“幽蓝色,见血封喉。她刚才换衣裳时,我的人查了,袖口內侧有特製的暗囊,针已经不见了。”
  “可能掉了吧。”林夜耸耸肩。
  司马月突然停步,侧头看他。
  灯笼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半明半暗,衬得她眼神愈发凌厉。
  “林夜。”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陛下让我盯著你,护著你。但你记住,你若是把这把火烧到不该烧的地方,我会第一个杀你。”
  林夜笑了笑:“司马大人放心,我这人,最惜命。”
  司马月盯著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
  “拓跋月不会罢休的,你坏了她的局,今晚最好睁著眼睡觉。”
  “这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需要加护卫吗?”
  “不用。”林夜说,“人多了,她反而不敢来。”
  司马月眯眼侧目:“你想引她来?”
  ……
  天工坊到了。
  院门开著,里面黑漆漆,老匠人们早就睡了。
  林夜辞別了司马月,独自推开小院的木门。
  来到住处后,屋內漆黑一片。
  他没点灯,反手关门,插上门栓。
  太安静了。
  不对。
  就在门栓落下的那一瞬——
  【危机感知】:红色警报!
  脑后恶风骤起!
  一道寒光从门后阴影里刺出,直扎其后心!
  快得像闪电!
  林夜根本没时间转身,他本能地往前扑。
  同时腰一拧,小刀从腰后拔出,反手往后一划!
  “鐺!”
  金属碰撞之间,火星迸溅。
  一股巨大的力道震得林夜虎口发麻,同时刀尖擦著他肋下过去,划破衣裳,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凉意。
  林夜借力滚到桌边,翻身站起。
  黑暗中,一道身影站在门后。
  火红胡服,蜜色皮肤,辫子上的银铃在黑暗里微微反光。
  ——拓跋月。
  她手里握著一把短弯刀,刀身狭长,弧度如新月,舌尖轻轻舔过刀锋,笑得妖冶且极具魅惑。
  “大楚的官,反应都像你这么快吗?”
  林夜说嘴角微扬:“公主殿下深夜造访,不用这么热情吧?”
  拓跋月没再废话。
  脚下一蹬,弯刀如月辉洒落,直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