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陆双双不可思议地问了一句。
天吶！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她都跑到天涯海角了，居然还能遇到二师姐的弟子！
少年以为她被嚇坏了，强撑著站起了身来，嘴角还掛著血，但脸上的冷笑一点没减：
“小丫头，你倒是不傻嘛？怕了吧？”
陆双双一把揪住他袖子：
“你...你师尊是不是叫钟凝？”
少年点点头，忽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豆丁，眼里满是诧异：
“小小年纪，能知道我师尊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陆双双顿时哭笑不得。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她仰著小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长辈似的：
“鹿宝宝，我是你师叔啊！”
少年听罢，气得差点又吐一口血。
“小丫头片子！”他捂著胸口，脸都绿了，“你小嘴可真毒！竟敢占我便宜！”
“谁占你便宜了？”陆双双叉著腰，“我说的是真的！”
接下来，她开始掰著手指头和他盘道儿。
巴拉巴拉巴拉。
说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才掰扯清楚了关係。
少年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呆滯。
“所以...”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真的是我师叔？”
陆双双微微一笑，伸出小手，努力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如假包换。”
少年刚才那囂张的气焰，瞬间熄灭殆尽。
他急忙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陆展...不不不，陆仙尊的亲闺女？”
陆双双点点头：
“嗯，唯一的！”
少年立刻“噗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陆师叔好！”
判若两人。
陆双双非常满意，感觉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她当了一辈子的小师妹，天天被这个叫小丫头，被那个叫小不点儿。
今天，可总算当上长辈了！
开心！
她低头看著跪在面前的少年，发现他身子摇摇晃晃的，脸色白得嚇人。
刚才那一拳，虽然躲开了九成力道，但剩下的那一成，也够他受的。
他一直在硬撑。
“鹿宝宝，免礼，赶紧疗伤去吧，你好像快死了。”
少年如蒙大赦，立刻开始原地盘膝打坐。
陆双双没有打扰他，就这么静静的在一旁看著。
她还不能走。
她想问问二师姐的下落。
也许...能请她出手帮忙，收拾阴魔宗，救出陆离。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
天黑了又亮。
陆双双睡了三觉。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山谷...
少年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恢復了红润，气息也平稳了。
看见陆双双蹲在旁边盯著他看，他急忙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陆师叔，让您久等了。”
陆双双摆摆手，努力摆出长辈的架势：
“无妨无妨，你伤好了就行。”
少年点点头，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陆贤。”
陆双双一愣：
“你也姓陆？”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陆和鹿，同音。
他大概是照著自己的原身起的名字。
陆贤，等於鹿仙...
还挺会起名字。
“鹿宝宝，”陆双双仰著小脸，“你这么小就已经能化形了，一定是我二师姐的得意门徒吧？”
陆贤悄悄抬头，白了她一眼，低声道：
“陆师叔，请不要叫我鹿宝宝...我是大人！”
陆双双小手叉腰：
“哼，我是长辈，怎么叫你都是对的！”
陆贤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小屁孩儿计较。
“其实...”他顿了顿，“我在师尊的弟子里排名並不高。”
“我是她第十七个弟子。”
陆双双惊呆了：
“什么？”
“我师姐在妖界收了十七个亲传弟子？”
陆贤摇摇头：
“不，是八十个。”
陆双双：......
八十个亲传弟子？
高產大户啊！
二师姐是要干什么？
“怎么收了这么多弟子？”她忍不住问。
陆贤解释道：
“师尊眼下正在广收门徒，没有偏见和歧视，算上一些外门妖修，她现在已经有两千门徒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自豪：
“势力遍布小半个妖界！”
陆双双听罢，终於懂了。
这哪是在收徒？
这是在迅速扩充自己的势力。
她要和妖王九雷抗衡，单枪匹马肯定不行。
广收门徒，是个不错的选择。
师徒关係比上下级的主僕关係更加可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聪明！
也许...她真的能推翻妖王九雷的统治也未可知。
不过等等...
陆双双忽然想起什么。
她记得，二师姐当初和她们分开时，还只是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怎么就元婴了？
结婴这么容易的吗？
“我师姐，结婴了？”
陆贤点点头：
“才结婴不久。”
陆双双瞪大眼睛：
“她...她怎么做到的？”
陆贤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师尊她向来低调，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陆双双没有再追问。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请二师姐出手帮忙。
消灭阴魔宗。
救出陆离。
然后找个传送阵，送她回南境，最好是能直达天衍宗。
“鹿宝宝，”她仰著脸问，“能安排我见见我师姐吗？”
陆贤顿时面露难色：
“师叔，这...这恐怕不行。”
陆双双皱起眉头：
“为什么？”
陆贤压低声音：
“眼下妖王正对她下达全境追杀令，她的行踪是绝密，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今天要不是生死攸关，我也不敢贸然搬出她的名头。”
陆双双大失所望。
好不容易找到二师姐的线索，结果还是帮不上忙。
怎么办？
陆离还在阴魔宗关著，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陆贤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失落，抬头看著这个小豆丁：
“小师叔，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陆双双点点头：
“我想让她帮我消灭阴魔宗。”
陆贤一愣，隨即笑了。
“原来如此，阴魔宗不过是个小门派，要消灭他们，根本不用我师尊出手。”
陆双双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
陆贤挺起胸膛，“我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