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赌？”法尔辛目光一凝，你又要搞什么阴谋。
石逆清玄轻笑一声：“很简单，我看你这学生颇有资质，看上去竟似摸到了凶级二阶的水准。
“那就赌他能不能在新锐战拿到比我烈刀馆弟子更好的成绩，如何？”
二阶！？
法尔辛骤然回头，一脸惊讶地看向齐渊。
齐渊作为他的学员，昨天日间他才感知过，进度不过是吐纳术第一阶“筋骨境”的一半水准。
虽然哪怕是这速度，已经足够確认齐渊的修炼天赋大幅转变，达到了超过大部分天才的程度。
但对於齐渊的天赋崛起，他早已在前两天確认並愉快地接受消化。
却没想到这才刚隔一天——一晚，齐渊就又完成了“跳级”。
这种事情，哪怕对於颇有阅歷的法尔辛来说，也只是存在於传言中的情况。
是只会偶尔出现在那种“绝世天骄”身上的奇蹟。
现在竟然水灵灵地发生在了自己的这个学员身上。
离谱！
法尔辛深吸一口气，给了齐渊一个之后详谈的眼神，隨后平復情绪重新看向石逆清玄，冷声道：
“你的意思是，若他成功胜过烈刀馆学员，你就把那咒骸给我？”
石逆清玄微微一笑：“反之，你把你的咒骸给我。”
法尔辛深吸一口气，隨后冷声道：“我拒绝。”
石逆清玄脸上浮现嘲讽：“你不敢。”
法尔辛呸了一声：“是我不信你，赌贏了又如何，你会执行？”
说罢，他不等石逆清玄出声，直接抬刀一指门口：“少故弄玄虚，带上你的人，给老子滚。
“还是说，你真敢违反神锋流的规定以及盛国法令，要在这大庭广眾下对一个守法武者出手！？”
“嘁......”石逆清玄冷笑一声：“法尔辛，有些事情，你没得选，用不了多久你就懂了。”
说著，他又扫了全场一圈，隨后在那些学员惊惧的目光中，將视线集中到了最后的齐渊身上。
他用冷漠的声音说：“法尔辛刀馆的小子们，识相的还是退学吧，下城区的夜路可不好走。”
法尔辛上前一步：“你在威胁我？你烈刀馆的学员可比我这多。”
石逆清玄淡淡瞥他一眼，转身招呼其他人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
“我的学员都是內城显贵子弟，不出內城，就算你是妙级武者也不敢轻易出手。
“而这些下城区的人，哪天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此话一出，除了法尔辛和齐渊，其他的刀馆学员脸上都浮现惊悚。
而石逆清玄也已带著烈刀馆的其他人一起离开。
托比在临走前，还死死地看了一眼法尔辛和齐渊。
眼中充斥著怒火与恨意。
死老鬼，嘴上说著对他好，原来早就传授了齐渊吐纳术。
要不然齐渊怎么可能比他早那么多到达臟腑境界。
怪不得，怪不得他之前被这傢伙暴打。
根本就是两个人合起伙来骗他！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一刻，托比在脑海中迅速补全了自己会失败的本质原因。
並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
『新锐战是吧......三个月，那时候我定然已经达到凶级三阶水准，到时候，一定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齐渊彻底打残！』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齐渊突然变成天才的可能性。
依旧觉得这傢伙不过是个早走了几步的幸运儿。
*
法尔辛死死看著石逆清玄带著烈刀馆的人离开。
然后收刀入鞘，回过头，打算叫齐渊回內厅询问他境界突破的情况。
还没开口，就见两个学员犹疑著走上前来，其中一人忐忑说道：“馆，馆主......我，我们申请退学。”
法尔辛眼神一凝：“你们真怕了那独眼龙的话？”
两个学员对视一眼，一个哭丧著脸说：“馆主，如那人所说，我们不过是下城区的贫贱人，就算哪天突然失踪死掉，也不会有人在意，可是，可是......”
他语气充满恳求：“可是我们是家里未来的劳动力，我们死了，全家都会因此活不下去。”
法尔辛眼神一颤，隨后低嘆一声，摇了摇头，看向了其他也围过来的学员：
“还有谁想走的，也可以一併走了。”
顿时，整个刀馆內的绝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
“我！”
“我，我退出！”
“谢谢馆主，我也......”
“......”
片刻之后，法尔辛刀馆人去楼空。
只剩下两人。
法尔辛呆呆看了眼空空的教习厅，一时间没有说话。
良久。
他嘆了口气，回头看向齐渊，露出了释然微笑：“你走不走？”
齐渊也笑了：“馆主，你看不起我？”
“哈哈，三年前我看你这傢伙就靠谱。”
法尔辛畅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帮小鬼头走了也好，接下来我就闭馆专心教你了，来，说说你怎么一晚上就又突飞猛进到这个地步的？”
齐渊对此早有准备，直接用最难以让人相信，但也最无懈可击的答案回应：
“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夜之间就达成了，也许——我就是真正的天才？”
“嘶——”法尔辛倒吸一口凉气，隨后笑骂一声：
“你小子，行吧，管你藏有什么秘密，只要能把我偏锋一脉发扬光大就行。”
“来，我继续陪你练水燕。”
*
鏗鏘——
三天后，大门紧闭的法尔辛刀馆中传出一声脆响。
齐渊目光湛然，全身连动之间將法尔辛劈出的斩击完全引开，並化作一抹疾影席捲到了对方的侧后方。
法尔辛目露精芒，瞬间挥刀反斩。
却再次听闻一声交击炸响！
鏘——
这反手斩出的一击竟然再次被齐渊以水燕秘式架开。
这一次，法尔辛已经无法凭藉压制在凶级水准的身体机能完成变招。
下一剎，身形再变的齐渊矮身冲入对方怀中。
虽然身形稍显狼狈，却稳稳將秘银长刀的刀背架在了法尔辛的腰侧。
法尔辛微微一顿，隨后露出满意的笑容：“你小子，这水燕秘式，在技巧和稳定上，已经可以说是没有瑕疵了。”
齐渊也收刀站起：“馆主，感谢指导。”
同时，他的心中，也看到了权能转化的技艺信息。
【水燕：3/3（可升华）】
齐渊的笑容更甚。
这下，就真的是万事俱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