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长一一照做，练的越来越顺。
等一整套练完完，沈师长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套体术，他是在京城让小王亲自教的。
小王教得认真，他也学得用心，一直以为自己练得不错。
可今天林风这么一指，他才发现自己之前有好几处地方都是“形似神不似”。
看来这趟专程去请林风，没请错。
沈师长拿起毛巾，一边擦著身上汗跡，一边问：“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林风开门见山：“我们来了一天了，环境也熟悉了，想儘快投入工作。”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先观察一下战士们的训练？”
沈师长擦身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观察训练？为什么？”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是单纯的好奇。
这俩人的背景早就查得清清楚楚，祖上三代都没问题，不然他也不会把人接到部队里来。
他只是想听听，林风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风迎著沈师长的目光，不躲不闪：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提高战士们的身体素质，帮助他们提升战斗力。既然是『帮助』，就得先了解他们。”
“了解他们现在的训练强度，了解他们身体上的短板，了解他们最需要提升的是什么。只有看明白了，才知道怎么教、教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体术这东西，不是教完一套动作就完事的。要因人施教，要根据大家的情况调整。不先观察，我心里没底。”
小王在旁边站著，听林风这么跟沈师长说话，急得手心都冒汗了。
他想去捂林风的嘴，又不敢。
那可是肩章上扛著星的！
你一个临时请来的教官，上来就指指点点的，还说“观察训练”、“了解他们”，这不是摆教官架子吗？
人家看上的是你那套体术，可不是看上你这个人！
小王心里正七上八下地翻腾，却听见沈师长点了点头：
“行。”
小王一愣。
沈师长已经转向门外，喊了一声：“姜诚！”
通讯员姜诚应声出现在门口，站得笔直。
“今天上午，带他们去冷团长的训练场。”沈师长擦了把脸，“他们两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拦著。”
姜诚的目光扫过林风和小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是。”
吃过早饭，两人被带到训练场。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阵整齐的號子声。
等绕过一排营房，眼前的景象展现在林风面前。
宽阔的操场上，上百名士兵正分成几组训练。
一组在练体能，穿著单薄的作训服，在清晨的冷风里做伏地挺身。
一组在练格斗，两人一对，拳拳到肉。
还有一组在练战术配合，在地面上匍匐前进。
林风站在场边，一动不动地看著。
小王凑过来，小声嘀咕：“林哥，你是不是太无聊了才想来这儿看热闹？”
林风哭笑不得，目光却没离开训练场：“我哪有那么閒。”
“那为啥？”小王挠头，“你真的是来观察的？”
“嗯。”
小王更不明白了：“林哥，你那体术不是固定的招数和口诀吗？一套动作教下去，大家跟著练不就行了？这跟观察训练有啥关係？”
林风这才转过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我既然来了，肯定要把我能做到的都做到，不能白跑一趟。”他顿了顿，“至於你说的体术……”
小王竖起耳朵。
“谁说我只会体术了？”
小王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好哇林哥！你竟然还藏了好东西！”
林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重新落回训练场上：
“跟你林哥好好学吧，有你学的。”
林风站在场边观察了没多久，就注意到人群外站著一个人。
那人没下场训练，而是双手背在身后，正注视著场上的每一个动作。
三十多岁的年纪，脸被北风吹得黝黑粗糙，颧骨上两团冻出来的红血丝，眉毛浓得像是用墨笔描过。
他眼睛很亮，像鹰似的，扫过场上每一个人的时候，都能准確点出问题。
“王二虎，腿抬高！”
“李建国，你那是匍匐还是蛆爬？重来！”
中气十足，嗓门大得能震落树上的叶子。
林风注意到他的肩章，是个团长。
那人像是察觉到什么，目光忽然转过来，落在林风身上。
然后那人抬脚，走了过来。
“这两位是？”他看向姜诚，目光在林风和小王身上扫了一圈。
姜诚立正，声音洪亮：“报告冷团长，这两位是沈师长从外地请来的教官。”
林风侧头看了姜诚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姜诚这句话声音有点大。
果然，话音刚落，附近几个正在休息的战士齐刷刷扭头看了过来。
那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冷团长倒是没在意那些，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思：“是不是来教那套体术的？”
“是。”
冷团长点点头，伸出手来，手掌粗糙有力，指节上全是老茧：“你好，我叫冷鹏飞，三团团长。欢迎你来部队。”
林风握住他的手：“林风。”
冷鹏飞又转向小王，两人也握了手。
小王被那手上的力道攥得齜了下牙，心说这团长手劲儿真大。
冷鹏飞收回手，看向林风：“你们这是……在瞅啥？”
林风如实道：“看看战士们训练，为接下来的教学做准备。”
“哦？”冷鹏飞眉毛动了动，“之前我手底下有几个兵，在集训的时候学过你那套体术。回来练了一个月，確实有效果，体能上来了，耐力也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著点探究，“不过我原本以为那玩意儿就是强身健体的，难不成……还能用在实战上？”
林风点点头，语气篤定：“能。”
“怎么说？”
“这套体术的核心不是动作，是发力。”林风指了指场上正在练格斗的几个战士，“您看他们，出拳靠的是胳膊的劲儿，打出去看著猛，实际上力量发散，打不透。”
“体术练的是腰腿和全身的协调，把劲儿拧成一股绳。同样的动作，换了发力方式，杀伤力能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