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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18文学 > 都市言情 > 岁岁长宁 > 第252章 他向来疼她
  “你娘年轻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外地的商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家境不好。”姜老太太擦了擦眼泪,面上似有回忆之色:“只是皮相生的好些,那又有什么用?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总要找个门当户对,才是正经。”
  姜幼寧赞同地点点头。
  这话倒是有道理的。
  姜家的气派她一路走过来时,已经见著了。
  这样的人家,嫁女儿自然也是千挑万选,万不会將女儿嫁给一个家境不好的商人。
  “因此,我和你外祖父就不同意她和那商人的婚事。她非不听我们的话……”
  姜老太太说著,又开始抹眼泪。
  “后来呢?”
  姜幼寧望著她追问。
  姜老太太哭得情真意切,的確伤心。
  “后来,她就跟我们闹,说要跟那商人走。你外祖父那个人,在世的时候性子是最倔的。”姜老太太接著道:“他气恼之下,就对你娘亲说,她要是跟那个商人走,就再也別回来了。”
  “后来,他们就走了?”
  姜幼寧自然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
  “是啊,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姜老太太眼睛都哭肿了。
  “可是,我娘哪来那么大的当铺?”
  姜幼寧心中还是有疑惑。
  “什么当铺?”
  姜老太太放下手来问她,又和姜大夫人对视一眼。
  “我娘在上京给我留了一家当铺,很大的当铺。在整个上京都是数一数二的。”
  姜幼寧如实道。
  看样子,姜老太太並不知道这件事,她想听听她们会怎么解释。
  “那应当是你娘后来自己经营的。”姜老太太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她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会不心疼她?当初,她闹著要走时,我曾偷偷给了她一笔银子。她是很有经商天赋的,或许,她是用那笔银子做本钱,將当铺开起来了吧。”
  她猜测著,又悄悄看姜幼寧的脸色。
  “这样啊。”姜幼寧点点头,面上看不出是信了还是不信,接著又问道:“那我爹是什么样的人?”
  “谁知道。”姜老太太语气里有嫌弃和不满:“我就见过他两回,头一回是到我们家商铺拿货,还想赊帐。第二回就是你娘把他带回来,我们都不同意,自然没人去了解他的情况。”
  “连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姜幼寧追问。
  她不太相信姜老太太的话。
  姜家好歹也是这么大一户人家,女儿被人家拐带走了,怎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
  “姓杜。”姜老太太顿了顿道:“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记得了。我后来也派人去找过你娘,找了好几年都没有消息,再到后面,你外祖父生了病,家里面忙不过来,也分不出精力去管她,渐渐的就没有继续找了。”
  姜幼寧点点头。
  这样说,倒是有几分合理。
  不过,这一切都是凭姜老太太嘴说的,没有丝毫证据。
  她需要安静下来,仔细梳理一下这里面的细节,再对照之前得到的线索,才能確定姜老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一个人来的?现在住在哪里?可曾婚配?”
  姜老太太情绪平静下来,坐起身拉著她的手,细细询问。
  “当今圣上的舅母恭惠夫人认了我做义女,我此番过来,是帮她整理一下郊外別院的帐目,所以我就住在那边,我……还不曾成亲。”
  她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和赵元澈之间的事。
  现在,还不確定姜老太太是不是她的外祖母,没必要事无巨细的交代。
  “当今圣上的舅母?孩子,你可真是好福气。”姜老太太又问:“那你小时候没有见过你娘,是在哪里长大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娘和上京的镇国公夫人之间不知有什么牵扯,將我託付给她做了她的养女,当铺多年盈利的银子,她也都给了镇国公夫人,我去年才將当铺拿回来。”
  这件事,姜幼寧没有隱瞒。
  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姜家隨便派个人去上京隨意打听一下,都能打听得到,没什么好隱瞒的。
  “是国公府,那还不错。”
  姜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似乎有些欣慰。
  “母亲,虽然是国公府,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国公夫人也有自己的孩子,幼寧应该还是吃了不少苦的。”
  姜大夫人听到这里,在一旁开口。
  “还好吧,至少平安长大了。”
  姜幼寧眼圈有些红,抿唇勉强笑了笑。
  姜大夫人不开口还好,这么一开口,她怎么觉得姜大夫人是在帮姜老太太找补话里的漏洞?
  姜老太太那话,好像並不是真心疼她?
  姜大夫人的话是在提醒姜老太太,不要那样说。
  “不管怎么说,你能找到外祖母家,就是极好的。”姜老太太偏头细细看著她:“別住在郊外了,搬到府里来住吧,留在外祖母身边。”
  “是啊。”姜大夫人附和道:“这些年,你外祖母想你娘亲,眼睛都要哭瞎了。总算盼到了你来,你就搬回府里,就当替你娘亲尽孝了。”
  她看著姜幼寧,眼里满是疼爱。
  “好。”姜幼寧点头应下:“我有东西在郊外別院,得去搬过来。”
  从表面看,姜老太太和姜大夫人对她似乎都挺疼爱。
  但她没有想像中那么激动和感动,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真要她说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来。
  “我派下人跟你一起去……”
  姜大夫人紧跟著道。
  “还派什么人?”姜老太太道:“你就陪她一起去,看看缺什么少什么,在街上就买过来。”
  “母亲说的是。”
  姜大夫人立刻答应下来。
  “不劳烦大夫人了,我手底下有人,东西也齐全的。”姜幼寧笑著道:“那別院里有几处房屋要修缮,我回去还要看一看进度,明日再搬过来吧。”
  姜老太太和姜大夫人对视了一眼。
  姜老太太点了点头。
  “那也好,正好我让人收拾一个院子出来,明日你来了好直接住进去。”
  姜大夫人道。
  “那就有劳大夫人了。”
  姜幼寧起身,礼貌地与二人告辞。
  “我送你出去。”
  姜大夫人上前相送。
  馥郁紧跟在姜幼寧身后,一起往外走。
  姜大夫人直將姜幼寧送到姜府大门外,才停住步伐。
  姜幼寧主僕二人走出一段路,都没有说话。
  馥郁回头看了一眼,舒了口气:“看不见了,终於可以说话了,姑娘。”
  “你觉得,他们像我的亲人吗?”
  姜幼寧步伐慢了下来,轻声问她。
  她心头有点乱,一时无法断定姜家到底是不是她的外祖家。
  “奴婢也不好说。”馥郁摇摇头:“不过,姑娘回了別院可以问问世子爷。”
  世子爷肯定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也好……”
  姜幼寧点点头,话尚未说完。
  旁边巷子里,清流忽然走了出来:“郡主。”
  “你怎么在这里?”
  姜幼寧有些惊讶,停住步伐看他。
  “主子在马车上。”
  清流指了指自己身后。
  姜幼寧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才看到方才她乘坐过来的马车,停在巷子里。
  “你们没走?”
  姜幼寧更惊讶了。
  “主子说,等您一起回去。”
  清流往巷子里走。
  姜幼寧便站在巷口,等他將马车赶出来。
  马车在她面前停下来。
  她正要上马车。
  帘子忽然开了,赵元澈俯身从里头出来,伸手扶她。
  姜幼寧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牵住,看著他清雋淡漠的容顏,心忽然动了一下。
  好像,从小到大,他对她都是这样体贴疼爱的。
  除了……除了他发怒时,她不肯顺从。
  他非要……
  其他时候,他对她真的极好了。
  “怎么这样看著我?”
  赵元澈的声音传来。
  姜幼寧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內坐下,马车缓缓行驶起来。
  “你……伤口还疼吗?”
  她有点不好意思,寻了一句话来说。
  “还有一些,不过不打紧了。”赵元澈清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问她:“姜家怎么说的?”
  “姜家,从门房到姜大夫人,再到姜老太太,都说我像我娘亲……”
  姜幼寧定了定神,將进到姜家之后的遭遇,以及姜老太太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没有丝毫遗漏。
  “你觉得,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元澈问她。
  “我也不知道。”姜幼寧缓缓摇头:“但是,姜老太太哭得很真切,姜大夫人也掉了眼泪,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但她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確定那是她的亲人。
  毕竟之前,她上过这样的当,这一次变得谨慎了许多。
  “也就是说,今日去这一趟,你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
  赵元澈又问她。
  姜幼寧仔细想了想道:“之前我没有发现,这会儿我才想起。就是姜老太太哭的时候,姜大夫人哭得比她还伤心。你说,就算姜家真的是我的外祖家,那姜大夫人也只是舅母而已,怎会哭成那样?”
  她留意到,姜老太太抱著她哭时,姜大夫人抹眼泪比姜老太太还勤。
  这是她唯一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有没有可能,她们哭的不是因为见到你,而是姜家被绑架的姜纪诚?”
  赵元澈思量了片刻,忽然道。
  姜幼寧闻言怔住,望著他惊疑不定。
  “姜纪诚是姜大夫人的独子,这么说的话,姜大夫人哭的那么伤心,就很合理了……”
  她忽然觉得,赵元澈的猜测很有道理。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幼寧抬眸看他,清澈的眸底满是疑惑。
  如果,她不是姜家的人,姜老太太或者是姜大夫人直接同她说一声也就是了,又何必骗她?
  “或许,或许,她们的目的两者都有。”
  赵元澈猜测著道。
  “她们让我搬到姜家去住,我答应了,这样的话正好,相处的时日久了,是真是假自然能看出来。”
  姜幼寧垂下长睫小声道。
  他大概是不愿意的。
  但是她不能再以他为中心,毕竟,他们註定渐行渐远。
  “也好。”
  赵元澈沉默了片刻,出言答应。
  姜幼寧心揪了一下,眼圈微红,没有抬头。
  他没有挽留,也没有拒绝,大概也慢慢接受现实了。
  马车在两人的沉默中抵达了郊外的別院。
  两人正並肩往院子里走,后头,传来清涧的声音。
  “主子,郡主。”
  清涧快步跟了上来。
  姜幼寧二人停住步伐,回身看他。
  “主子让属下打听的事情,已经打听清楚。”
  清涧上前行礼。
  “如何?”
  赵元澈淡声问。
  “姜老太太此生嫡出庶出的子女,一共有八个,三男五女,其中最小的庶女出嫁后因病离世,其余人等都健在。”
  清涧利落地回话。
  “姜家最小的庶女,嫁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什么病离世的?”
  姜幼寧闻言心中一跳,不由追问。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还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如果真的打听到姜家有一个女儿,年轻时失踪,那很有可能姜老太太就是她的外祖母。
  现在,清涧说她是因病而亡,还是庶出,这和姜老太太说的有点对不上。
  “不知是什么病,只知是嫁到离上京不远的青峰镇上。”
  清涧回道。
  姜幼寧心怦怦跳起来,转过脸儿看赵元澈。
  难道,姜家这个庶出的小女儿,就是她的娘亲?
  “可有她夫家的境况?”
  赵元澈看著清涧问。
  清涧摇摇头:“打听来的消息说,姜家的小女儿已经去世多年,和那家早无往来,只知是做生意的,旁的一概不知。”
  “会不会……”
  姜幼寧轻声呢喃。
  姜老太太就是她的外祖母?
  “不对。”赵元澈断然道:“姜家小女儿是庶出,和姜老太太並无血缘,她应当不至於博爱至此。”
  “你说的也有道理。”姜幼寧点头赞同他的话,又道:“不过,凡事皆有例外,我明日住过去再仔细看看。”
  “好。”
  赵元澈应了她。
  *
  翌日,晌午时分。
  姜幼寧的马车行到姜府门前。
  馥郁搀扶她下了马车,她瞧见眼前的情形,不由惊讶。
  姜府大开正门,朱门悬灯,红毯直铺街面。
  僕从丫鬟分列两排,衣饰规整,低头规规矩矩站在那里。
  姜老太太身著华贵锦服,由一位妈妈搀扶立於府门阶前,领著府中一眾內眷管事郑重相迎,排场盛大,气派十足。
  “老夫人……”
  姜幼寧张口招呼一声,有些过意不去。
  她心里还没认姜老太太这个外祖,姜家就用这样盛大的仪式迎接她?
  “怎么还叫『老夫人』?”
  姜老太太迎了上来,面上带著笑意,目光只落在她脸上,捨不得移开。
  “外祖母。”
  姜幼寧迟疑了一下,轻声唤了她。
  就先这样称呼吧,姜老太太年迈,她也不算吃亏。
  “还有你舅父,舅母……”
  姜老太太转头看身旁的姜大夫人夫妇。
  “舅父,舅母!”
  姜幼寧低头行了一礼。
  姜大夫人她昨日见过,姜家长子倒是头一回见,宽面大耳,一副富態的模样。
  “客气了,快请进。”
  一群人將姜幼寧迎了进去。
  “这院子,你看怎么样?要是不喜欢,我就让你舅母再给你换一处。”
  姜老太太將她领进一座院落。
  “很好了,多谢外祖母。”
  姜幼寧扫了一眼,这院落名叫“惠春院”,粗看一眼,便能看到里头绿树红花,很是养眼。
  姜老太太带著她缓步往前走,嘆了口气,忽然伤感起来。
  “这是你娘亲当年住过的地方,这些年一直空著,我也不敢往这里来,来了就要哭上半日。”姜老太太转头看向她,泪中带笑:“现在你来了,我看到你心里好受多了,正好你也住来,看看你娘当初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姜幼寧打量四周,点了点头。
  “对了,我看你身边只有两个婢女,府里下人多的是,我指几个来给你先用著?”
  姜老太太忽然想起来道。
  “不用了。”姜幼寧摇摇头:“多谢外祖母的好意,但是我喜欢清静,不喜人多。”
  “那好,隨你,要是人不够用你再和我说。”
  姜老太太也不曾强求。
  “外祖母,我昨日在集市上閒逛,听人说閒话,说我娘亲不是您亲生的?”
  姜幼寧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將试探的话问了出来。
  无风不起浪,清涧打听到的消息,八成是真的。
  姜老太太如果在这件事上欺骗她,那她就肯定不是姜家的外孙女。
  “这是谁给你嚼的舌根?我还没打算告诉你呢。”
  姜老太太闻言,脸上有了几分无奈。
  “怎么说?”
  姜幼寧不由得问。
  “你娘確实不是我亲生的,她是从姨娘肚子里出来的。不过,那姨娘难產,她一出生那姨娘就去世了,她养在我膝下,又是这府里最小的女儿,就同我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姜老太太说著,又抹起眼泪来。
  “对不起,外祖母……”
  姜幼寧听她这般说,心里信了五六分。
  “不怪你,怪我没同你和盘托出。”
  姜老太太摆了摆手。
  姜大夫人走上前来,和姜幼寧一起宽慰了她一阵子,姜老太太这才止住了悲伤。
  “这院子里,我都让人前后打扫了好几遍,里面用的东西也都换成了新的。”
  姜大夫人笑著对姜幼寧开口。
  “多谢舅母。”
  姜幼寧弯起眉眼,朝她笑了笑。
  “这两棵海棠树,是你娘小时候亲手种的,都长这么大了。”
  姜老太太拍了拍院子里的海棠树。
  姜幼寧顺著她的目光,抬头往上看。
  海棠枝繁叶茂,浓荫鬱郁,看著是有年头了。
  如此,姜幼寧便在姜府住下。
  接下来几日,姜家上下对她的照顾处处体贴周到。
  吃穿用度全都问过她的喜好再安排,住处也每日有人来收拾打理,馥郁和芳菲都不需要动手。
  且事事都想得面面俱到,半点不让她受委屈。
  “姑娘,姜老太太好像没有骗您,你要相信她吗?”
  姜幼寧坐在梳妆檯前,面对铜镜。
  芳菲在她身后,细致地替她綰髮髻。
  “还要再看看。”
  姜幼寧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一大半。
  但大概是因为之前上过当的缘故,没有確凿的证据,她总不能安心。
  “我看他们对你挺真心的。”
  芳菲盯著手中的动作,口中说道。
  “嗯,我也察觉到了。”
  姜幼寧赞同她的话。
  “那……姜老太太说要宴请宾客,为你接风,你怎么不肯?”
  芳菲好奇地问。
  “没必要,我也不喜欢热闹。”姜幼寧看著她將簪子插进自己的髮髻中,抬手扶了扶站起身来:“等一下吃过早饭,出去一趟。”
  “姑娘去哪儿?”
  芳菲不由得问。
  “不出门,就在园子里转一转。”
  姜幼寧走到桌边坐下。
  总在屋子里窝著,不会有人跑来和她说关於姜府的事情。
  在这府里转一转,或许能有收穫。
  馥郁递了筷子给她。
  “这么多,你们一起吃吧。”
  姜幼寧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式,招呼她们。
  虽然只是早饭,姜府却也安排了十几个花式,她根本吃不完。
  主僕三人用过早饭,一前两后出了院门,往园子里去。
  远远便看到湖心亭雕梁飞檐,临水而立。莲池清亮,满池荷叶长得密密匝匝,赏心悦目。
  “到亭子里去看看景致。”
  姜幼寧左右瞧了瞧,四下无人,她打算到亭子里等一等,有下人经过便装作閒话家常,去套一套下人的话。
  走到亭內,便看到水中彩色的锦里来回游著,很是热闹。
  “姑娘,这里有鱼食。”
  馥郁眼尖,看到亭子的角落里摆著鱼食,双手捧到姜幼寧面前。
  姜幼寧伸手抓了一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喂喂这些鱼,打发打发时间。
  她小把小把的往水里扔著鱼食,看著群鱼爭抢而食,很是有几分趣味。
  “这不是荣安郡主吗?我就说咱俩有缘分吧。”
  谢淮与的声音从亭子外传来,语气懒洋洋的,尾音欠欠的上挑。
  姜幼寧闻声一下握紧了手中的鱼食,转过头来。
  果然是谢淮与。
  他穿著一身薄锦袍,手勾著腰间玉佩的穗子打转,面上掛著漫不经心的笑,正定定望著她。
  “你怎么在这里?”
  姜幼寧不由惊讶,乌眸睁得圆溜溜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