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萍靠在一根炮管上，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无形的剑气在指尖环绕。
他闻言微微一笑，道：“有点道理，不过我们几个合作一下，说不定还是能够提高点斩妖数据的。”
“到时候....”
李青萍眼神嚮往：“王说不定也会夸咱们两句呢。”
狂铁生嘿嘿一笑：“那是。”
说著，他有些沮丧：“你瞧瞧青大人他们，都在主舰商议战术，就我们几个小兵还在这做点没用的事情。”
水玲瓏耸了耸肩：“那你可就变强点吧，说不定有了战功，等灭完了妖魔，你能给你后代们某个好归宿呢。”
狂铁生挠了挠脸：“后代？我和谁结婚去啊，我还能有后代？”
水玲瓏摇了摇头：“那谁知道，如果是我，倒是很想和青萍这样的结婚哦。”
李青萍闻言倒也没什么別的反应。
只是轻笑一声：“这些事情，还是先等天下太平了再说吧。”
水玲瓏和狂铁生一愣，隨后异口同声道：
“肯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
主舰。
苏无忌坐在主位上。
椅背上刻著斩妖司的徽记。
一柄斩妖刀向下刺穿了妖魔的头颅。
苏无忌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他的周围，坐著站著十几个人。
阿青站在他右手边，手扶刀柄，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
她的黑冰长刀没有出鞘，但刀鞘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狼獒站在他左手边，双臂抱胸，表情严肃。
他的狼人化形態已经能隨时开启，不需要任何前置动作。
老三靠在船舱的柱子上，嘴里叼著一根牙籤，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打盹。
但他的耳朵在微微颤动，任何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石见月也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未来三十位王中的大部分都在。
风屿千夜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站定。
星若涵在主舰的指挥台前坐下。
她的精神网络还在运行，百艘战舰的状態实时投射在她的意识中。
沐青青站在舷窗边，双手插在衣兜里，看著外面的业火雾气。
她的表情很轻鬆，但她脚下的甲板缝隙里已经长出了细小的嫩绿色的藤蔓。
那是她的植物在感知外界环境。
赤傀影从阴影里走出来，在船舱最暗的角落里坐下。
他的身体半透明的，像一团隨时会散开的黑烟。
周不语在一个地板上坐下。
他的屏障已经扩展到了整支舰队，任何来自外部的攻击都会被自动拦截。
希光站在苏无忌身后，光翼收拢在背后，像一件金色的披风。
黑蜘罗烟从船舱深处走出来，在阿青旁边站定。
她的手指间还夹著一个小小的木偶，若有所思的盯著阿青看了一眼。
磐岩重从船头走进来，蹲在门口。
玄无极还在船尾，眺望远处。
叶镜站在苏无忌的侧前方，面前摊著一张巨大的海图。
上面画著无涯苦海的地形。
海图的右上角，画著一座山。
灵山。
叶镜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各位。”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无涯苦海的外围。”
“距离苦海核心，也就是摩訶那伽的宫殿大约还有三、四天航程。”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划出一条线。
从业火雾气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海图中央的一个红点。
“但这是直线距离，实际航程会受到三个因素的影响。”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业火雾气，雾气的浓度会隨著我们深入而增加，能见度会从目前的百丈降低到十丈甚至更低。”
“在那种环境下，视觉基本失效，只能依靠星若涵的精神网络和赤傀影的虫群探路。”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海兽，无涯苦海的海兽不是集中在一起的，而是分散在整个海域。”
“它们会根据我们的行进路线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一波接一波的攻击。”
“我们的斩妖炮足够应付，但要保持弹药和妖核的充足供应，必须控制射击频率。”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的手指点在海图上一个標註著问號的位置。
“摩訶那伽。”
“这头老鱼在苦海活了不知多少年，对这片海域的了解比任何人，任何妖都深。”
“它不会在我们刚进入苦海时就出手，它会在我们最疲惫的时候出手。”
叶镜抬起头，看著所有人。
“所以我们的策略是，前半段的航程，以稳为主，稳步推进，儘量减少损耗。”
“进入苦海核心区域后，全速推进，在摩訶那伽出手之前抵达它的宫殿，逼它提前出手，打乱它的节奏。”
“另外，海底有斥候。”
他的手指点在海图上那些標註著密密麻麻小点的位置。
“七佛在苦海底部署了大量斥候，小型海兽，速度快，隱蔽性强，不易被探测到。”
“它们的作用不是攻击，而是监视和传讯。”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那些斥候传到摩訶那伽的耳朵里。”
“所以......”
“摩訶那伽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来了。”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苏无忌换了个姿势，从斜靠变成了微微前倾。
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守在后方，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叶镜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
“明白。”
王在后方。
这就够了。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海图。
“全舰队.....”
他的声音通过星若涵的精神网络，瞬间传遍百艘战舰。
“保持队形，稳步推进。”
“前方，无涯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