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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国公府正厅,
  卫国公隨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纸条,
  在看清纸条上面的字跡后, 脸上眉头紧皱。
  “怎么了父亲?”
  吴永信此时正在卫国公身旁,看到卫国公脸色有些沉重,不由得开口问道。
  卫国公斜了眼吴永信,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下面人传来消息,陆瑾派出两队人马正满城寻找那三名失踪的证人。不过看样子还没有找到。”
  吴永信闻言立刻道:“之前父亲怀疑第一伙人马掳走人证是陆瑾自导自演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放鬆警惕,如今看来好似有些不像。”
  卫国公点了点头,
  他之前確实这样怀疑过,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毕竟顺天府的几名捕快都死在第一伙人马当中,
  陆瑾哪怕自导自演,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吴永信一脸惋惜道:“可惜陆瑾没有將王乙杀死在牢狱之中,
  但凡陆瑾动了一丁点这个念头,父亲就能將罪名定死在王乙身上,
  並且一个构陷国公之子的罪名,陆瑾怎么也跑不掉。
  如今三名证人不知道被谁掳走,终究有些隱患,
  父亲,若不然我们再等等?”
  卫国公不悦的看著自己的大儿子,冷哼一声道:“再等等?等什么?等你弟弟老死在牢狱之中?”
  吴永信连忙道:“父亲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孩儿只怕计划进行到最终阶段,三名证人又凭空出现,那么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卫国公闻言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吴永信说的这种情况存在五成的可能,
  三名人证不知所踪,计划始终存在隱患,是应该先停下来观望一段时日,
  可是卫国公一想到自己的府门被陆瑾拆掉,国公府数十年来的威严被人如此挑衅,
  卫国公岂能就这么放过对方?
  “不管是谁掳走那三名证人,我猜对方的目的应该与我一样,
  都是在针对陆瑾,
  我听说前些日子成王与陆瑾有些恩怨,没准出手的是成为王殿下。
  根据下人传回来的消息,出手掳走三名证人的那一伙人,出手狠辣果决,数名捕快毫无还手之力便死在其手中,
  所以成王出手的可能性很大。
  若是证人是成王掳走的,那么我们便无需担忧。”
  吴永信张了张嘴,
  但看到卫国公脸色冷若冰霜,他还是將心中的话咽了下去,
  他原本想说这一切都是父亲的猜测,没有证据线索支撑,
  可是很明显,此时的卫国公根本听不进去。
  “吩咐下去,计划一切照旧,大朝会当日,我一定要看到陆瑾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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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傍晚,
  顺天府衙內的一间公房內,陆瑾揉著额头,眉间仿佛有著化不开的疑惑,
  此时距离放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陆瑾却依旧没有离开。
  对於上辈子就痛恨加班的陆瑾来说,这十余日来还是头一次。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李琦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之內,
  “大人,下面人都已经將腿跑断了,却还是没有三名人证的一丁点线索,是属下无能,连累了大人!”
  李琦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算了,这件事不怪你,哪怕你日夜守在三名人证跟前,也不是那伙人的对手。
  让手底下兄弟休息吧,跑了一日也累了!”
  李琦闻言脸上愧疚之色更加明显。
  “大人,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陆瑾沉吟片刻,轻声道:“倒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若是能查清死者身份,证明死者与那名飞贼之间没有一丝往来,那么那名飞贼自愿顶罪便存在了一丝破绽。”
  李琦闻言则是耷拉著脑袋,死者的身份,他也没有查出来。
  陆瑾看到李琦这副模样,忽然一笑,道:“这有什么可失落的?卫国公肯定知道凭藉我们查不到死者的身份,这才有恃无恐的派人前来顶罪。
  世间事,总有一些我们竭尽所能却依旧无法改变的,
  碰到这种事情,淡然面对就好,没必要自怨自艾。”
  李琦看著脸上带著笑意的陆瑾,微微一愣,
  他不知道如今这种情况对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物证没用,人证失踪,有人甘愿顶罪,
  吴永廉一定会被判冤枉,到时候卫国公的报復也会如约而至,
  李琦是真的不知道陆瑾为何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大人,有时候属下真觉得,您这心態可不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陆瑾淡淡一笑,
  “好了,既然確定了一些事情,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果然我还是不喜欢加班,走了!”
  陆瑾说罢,与李琦一同离开公房。
  七月的傍晚,
  潮热中带著一丝凉气,
  当陆瑾回到平南侯府,看到那一道曼妙的身姿后忽然愣住了。
  “你怎么又来了?”
  陆瑾看著出现的李婉儿,话语情不自禁的出口。
  只是话语刚一出口,陆瑾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好在此时的李婉儿没有听出来,
  她看到陆瑾后,连忙说道:“祖父与陆爷爷都在正厅等著你呢,
  今日怎么回来的如此之晚?
  我听你府中下人说你往日都是申时不到就放衙,
  是不是真像外面传言说的,
  遇到什么麻烦了?”
  今日顺天府的捕快將整个上京翻个底朝天,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况且李婉儿还听说平南侯府中的侍卫也被陆瑾调了去,
  哪怕陆瑾不回答,李婉儿也知道陆瑾这次的麻烦,绝对不小。
  陆瑾拉起李婉儿的小手,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走吧,到了正厅一起说,
  不过你也不必担忧,哪怕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也不过是这一顶乌纱帽丟了去,性命总是无恙的。”
  李婉儿听到这里,心中的紧张这才消散不少,
  二人手拉手朝著平南侯府正厅走去。